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烟花 ...

  •   军训完,再过些天就临近中秋放假,应婉第二天起来洗漱了一番没事干,就找出手机查看机票,一趟火车,一趟飞机,需要中转。

      “应婉,下面有人找。”

      九月中,学校种的桂花香下了楼愈发浓烈。

      “应婉学妹!”徐耀宇朝着她挥手。

      “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应婉的短发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白净地脖颈,整个人小小的,一双眼黑的在泛光两颗黑珍珠一样。

      徐耀宇偏开眼,喉咙滚了滚咳了两声清嗓子,手上的东西还没递出去就看见应婉的手,已经包扎了。

      他尴尬地收回,笑了笑,“你已经处理了啊,昨天看你的手受伤了,但你走得太快...”

      “已经没事了,谢谢学长担心了。”应婉抬起手看了眼,昨天回学校找了个诊所包扎了。”

      *

      “哎,你们高中是什么样的啊?”江水铃突然问。

      另外两个室友,正靠在一起拿电脑看电影听见这个话题,虽然对提起这个话题的人不怎么感兴趣但这个话题觉得还是能聊一下。

      “就那样的呗,高一还好,到高三累成狗,连吃饭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反正就是平平无奇吧。”

      “我也是。”另一个女生也答,又忽地想起什么,“我上的那学校是私立学校,学费死贵贵的。不过我们学校每个学期还会组织活动,这个挺有趣的。”

      说起来这个,几个人话题就上来了。说起那些高中令人怀念又高兴地事,和朋友一起跨年放烟花的趣事,学校的老师有多护短,一个班能有多么团结,还有元旦晚会,有各种活动,还有一些学校的奇闻。

      女生宿舍闹鬼因此获得了男神的护送。和朋友一起八卦送情书。班级大合唱...

      “虽然说读书苦了些,但还是有很多值得高兴地事的,如果有机会,还是挺想再回去经历一次的。”一个室友说。

      “哎,那你呢?”江水铃满意地看着刚添好的脚趾甲,话题转到应婉身上,“你高中是什么样的?”

      应婉顿了下,扫了一下三个人的目光,收回,语气淡淡的:
      “我不记得了。”

      *

      下午应婉泡在图书馆里,刚出图书馆就撞上了室友。

      “哎哎哎,应婉!遇见你太好了!我要出去买些东西,李梅她有事去了,你能陪我一下吗?我一个人...”室友欲言又止,期待着应婉的话。

      “就出去一下吗?那行。”

      室友得到准话开心地抱住了她,开始和她唠嗑,“我觉得你脾气好好啊,难道是因为你是南方人的原因?你们南方人长得都像你这样可爱吗?”

      应婉被夸,唇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她并没有觉得她好看。

      今天周六,学校门口热闹的很,还有人在学校牌子门口举起学校拍照。

      室友在学校门口止步,望了一下两边的路,指了一边和应婉说:“我们去马路对面的。”

      行。应婉无所谓,本来就是来陪她的,只是她抬头望向那边在嘴边的话忽然卡住了。

      瞳孔蓦地放大。

      隔着车流,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对面马路上有一个女生正望着这边。

      她的眼神里是得意的笑。

      “啪嗒——”这个声音是应婉大脑里某根线断了的声音,空气对她来说成了刺呼吸都痛,眼睛被凝住。

      曾经所有愈合的伤口被人生生撕开。

      她一直在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当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她出现了。

      眨了下眼,对面人没了。

      “怎么了?”室友看她不走了,拉了她一把。

      应婉的思绪还没拉回来,眼睛处于无神状态。过了马路又遇见了江水铃,她正好也往那边走便一同走了一段路。

      “我今早不是说我们学校有个校草吗,他竟然和我班上那个一直被欺负的女生在一直了!我今天中午才知道的!”

      江水铃听了没有多大反应像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室友就想找个人唠嗑唠嗑,又继续说:“那个女生以前是被我们学校的大姐大欺负的人,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肯定是她做了什么才会被人针对啊,以前我学校也有。”江水铃接话接的很理所应当,就像在描述一只路过的蚂蚁。

      “是她活该吗?”一路沉默地应婉徒然发声。
      变成了一只刺猬,她停下脚步,眼里鲜活地情绪让两个人都怔住了。

      “被欺负是她活该吗?

      “她要别人欺负她了吗?

      “被人欺负是她的错吗?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几句话,用力到牵动了脸部的动作。应婉没心情再待下去,刚才那个眼神在脑海里挥散不去,情绪平复了些,和她们说了抱歉后就回了寝室。

      江水铃是在应婉离开后的好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气得跺脚,“她是吃错药了吧!”

      *

      应婉回到宿舍,身体还是没有从刚才那股恐惧感中平复下来,反应过来刚才情绪地过激,她是一路疾步走来宿舍的,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不会认错的,就算眼睛没看清,身体起得鸡皮疙瘩她也能确定,那就是赵赵好,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应婉都不会认错的。

      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来这里干什么?她不是被抓进去了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左手贴了大号创可贴的虎口处又冒出了鲜红的血印。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敲打屏幕地指尖发白。

      她登上那个许久未登过的□□号,呼吸随着“正在加载”转动的圈圈一下又一下加重,终于消息界面跳出一个红圈,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一点一点往上移,心脏被人掐住。

      不是她,左手的伤口得到释放。没有一个人发消息,是一条广告小视频。

      *

      离中秋节还有一个星期,应婉想了想还是和应梅提前说了一声,她塞进行李箱的红包应婉还留着的。

      挂了电话,应婉把手上的早餐酱饼拍了张照给林时越发了过去。

      应婉生物钟起得早,学校里还没几个人。
      去图书馆的路上,学校的一颗大树开始落叶了,今天天气很好,又少了些炎热,应婉没忍住也和他分享。

      晚上的时候应婉有些许睡不着,忽地想起今天偶然听见有同学在讲北方的新年南方新年的习俗差异。

      应婉回忆起,新年...她大概有多久没过过了?

      心思忽起,她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北江城的冬天。

      有超大地巨型雪人,还有冰雪世界,雪厚到可以在车盖子上写字。临近过年时,树上和街上都挂满了灯亮的灯笼和福字,年味满满,大街上挤满了人,烟火味十足。

      马上十月了,细数来今年已经过了一半了,也马上要到过年的时候了,一年又一年。

      应婉退出软件点开微信编辑了一条短信。

      【——林时越,今年过年我们一起放烟花吧。】

      应婉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三十二分。

      本没有期待他会回,刚关上手机,就震动了下,应婉弯起嘴角。

      林时越:【行。】
      林时越:【还没睡?】

      应婉:【嗯,睡不着。】

      林时越:【唱首歌给你听。】

      应婉嘴角的笑意逐渐压制不住,捂着手机掀开被子轻声跑到阳台去,没披件外套,凌晨地风有点儿凉。

      不到五分钟,对面就发来了一条消息,确切来说是一个视频。

      应婉全身热血沸腾起来,又高兴又意外。

      视频里他坐在一个小舞台中间的高椅凳上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踩在椅子正文的横杆上,手里还抱了一把吉他姿态慵懒随意。

      尽管是歌唱时,眼里也是漠然锋芒凌厉,他没有看镜头是看着前方的,拍照的位置显然是在侧方,因为拍到的是他的侧脸。

      林时越坐在唯一的光里,世界漆黑一片只有他坐的位置上半身打了一个圆形的灯光,全场,他就是主角。

      背后的墙上写着几个字:狐狸酒馆。

      点开视频,全场都安静地不行,只有他的声音,随着手中拨动的琴弦一同发出,前面一个黑色麦克风。

      “当飞机飞过我的眼 划破夕阳的边界 破碎的光线在 水彩浸润过 你的脸......”

      淡哑地声线随着晚风吹进耳里。

      他是看着前面的,可是应婉却觉得他没有看在场地任何一个人,只是需要一个睁开眼的地方罢了。

      视频不短有三分钟,也不知道谁拍的摇摇晃晃地好在声音并没有影响。

      *

      另一边,林时越一曲毕,揉了揉太阳穴下台,点了根烟,走到李真身边抽过手机,“发过去了?”

      李真有点儿嫌弃,努努嘴:“得了,你吩咐的我能不发。”

      韩豪:“下班了?”

      林时越把烟拿下夹在指尖,眯了眯眼嗯了个字:“我去说一声。”

      舞台没人,清吧的灯光就恢复到了正常地模样,舞台中间的大银幕上放着轻音乐并不影响在座地人讲话。

      “我先走了。”林时越走过去,向吧台的男人吱一个声。

      男人见他来笑着颔首,“行,明天见。别玩太晚了,年轻人不要仗着现在身体好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话地男人是这个清吧地老板,留着一头波浪到耳的长发。

      林时越淡笑着歪了歪头,“年轻人,命硬。”

      李真和韩豪两人知道林时越在这里打工后,今天特地来这儿等他下班,李真很奇怪嘴里咬着烟问:“你缺钱?”

      李真无奈,“你白天修车,晚上又来清吧打工,我以为你遇事了,你要真缺钱有这么多酒吧可以去,工资都比这儿高得多,你怎么偏偏找了个这么破的地方?”

      林时越穿了一件短袖黑T恤,在晚风中飘扬,衣摆被往后吹,前面的腹肌隐约能瞧见。

      他弯唇,觉得有些好笑:“很破吗?”

      李真翻了个白眼,回头看一眼指着这地方,“这特么还不破?!破死了。”

      李真实在没想通,这么多地方他怎么就来这里了。

      这个清吧藏匿于一个老旧的巷子里,他和韩豪找了半小时才找到的。
      连招牌都是破破烂烂的,LED灯的招牌只亮了几个字母一闪一闪的,有几个还摇摇欲坠只剩一个钉子挂着了,好像大风一吹就会掉下来,就连门在外面都没有,只是一个老旧小区的楼道要进里面才有一块布。

      不过打开那块布,里面的布置又要好一些,不过这个清吧明显和以前林时越待的地方不一样,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在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场所里才对,不该出现在这样一个清冷地小酒馆里。

      李真怕他这身体吃不消,还在念叨:“你还年轻这么拼干嘛?要注意休息。”

      韩豪说是这么说的,李真也这么觉得的但还是嘴多问了一句,“怎么样几天没见了和哥们去喝一杯呗?”

      “不去。”利落干脆。

      “行,那下次…”

      “也不去,喝酒以后别叫我去了。”他淡然。

      韩豪看他:“你这不会是要…退这圈子了吧?怎么着,打算好好过日子了?”

      几人行走于黑暗之上,只有隐约地星火在空气中燃烧。

      林时越面无表情,看着前方。
      出了清吧,这个世界更显得寂寞了,这个点这个老旧小区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日夜不停歇的蝉鸣声。

      被提问的人沉默了许久,李真以为他是在想,结果就听见他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还有多久过年?”

      李真被问得一脸迷惑:“?你搁这说什么呢?这十月都还没到,还早着呢,你突然问这个干嘛?怎么,这就想着过年了?又不是小孩了。”

      林时越又没说话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韩豪忽地想起件事儿,“对了,吴中野出来了。”

      听见这个名字,林时越眯了下眼很快就松开了,边敲字边问:“他什么时候进去了?”

      “前段时间,听说卖了不该卖的,蹲了几个月有人捞出来了,现在出来连个人样都没了...”

      韩豪话说一半,林时越就接着个电话也没句话手机放耳边就走了。

      韩豪很无奈,看着他的背影也把话说完,希望他能听进去,“你能避开就尽量避开,少和这种人接触。”

      后面的话,林时越自然没听进去,吴中野在他这儿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而已。

      “还没睡?”打电话时,他的烟瘾最重,又点燃一根。

      应婉:“嗯。你呢?你回家了吗?”

      “在回家的路上。”

      应婉迎面吹风有点凉了,蹲下靠在石墙上,喊他:“林时越,我觉得...我好像有点贪心了。”

      林时越:?

      应婉刚才想发完那句:过年一起放烟花。她记起,她好像和他许过许多诺言,一起看冬天下雪,一起等春天来临,现在的过年一起放烟花。

      “我的意思是,”应婉头一次说这种话,不免有些脸皮薄,音量不自觉得下降:“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春,夏,秋,冬。”

      “...”林时越地脚步猛得一停。

      “你能明白吗?林时越?”他没说话,应婉又轻轻地问。

      那头的人烟抽了一根又一抽。
      平日里那股名为思念无形的风在这一刻形成了能颠倒整座城市的龙卷风。

      此刻,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捱过。

      就当那边还没声音,应婉打算再喊一遍他的名字时,他出现了:“嗯,懂了。”

      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春,夏,秋,冬。
      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度过这一年四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往后地每一年身边都有你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烟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