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77、撒娇

　　八号。

　　两天，高考完。下了整整两天的雨天一直阴着的，最后一门考完时雨过天晴，被雨洗礼过的天空干净的万里无云，给天空覆上一层橘黄色照映这个城市。
　　林时越在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抽烟，他长得高，发型也惹眼，应婉第一个就发现了他。

　　此刻，学校门口的人大量涌了出来有好几个热泪盈眶地，和家人相拥在一起，应婉地心情有些难以言喻，上一世她没参加高考，这一世竟然平安地熬到了这个时候。

　　林时越看着她，她周围的人都有丰富的表情，哭得大笑得，唯独她清清冷冷的朝着他走过来。

　　不过这一次他想错了，应婉在离他十米远地地方朝他跑了过来。

　　应婉踮脚环抱住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林时越我考完了。”

　　他微怔，重新稳住伞往前倾了倾，“嗯，考完了。”

　　林时越骑车把应婉送回家，应婉掏出钥匙见他没有脱头盔也没有下车，“你还要出去吗？”

　　“嗯，约了朋友，应该吃完饭就回来，我给你点了外卖。”

　　“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林时越微滞片刻，又和她确认了一遍，应婉点头，“嗯。”

　　“上来吧，就吃个饭就回来。”

　　到了地方，又是一大桌子人，多得应婉觉得就像他们一个班的聚会，里面的人都到了，他们最晚。

　　一进门，应婉看见了许久未见的秦云歌，今天地她很不一样，她脸上的笑容是自信且明媚的。

　　“我艹，你就换女朋友了？没听说啊！眼光有长进啊！”李真看着林时越旁边站着的人，感到一丝惊艳，又皱起了眉，“不过...这怎么...你最近是对这类型的上瘾了？”一脸清纯好学生样。

　　“你眼睛呢？”林时越无语，给了李真后脑勺一巴掌。李真再抬头看见紧跟在他身后的应婉，脸都快凑上去了。

　　又一句，“我艹，我艹，还是你啊！你怎么突然变好看了！？剪了个头发都没认出来。”李真认出来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应婉：“...”

　　一桌人大笑，盯着应婉看了会儿，韩豪也在看，他也没认出来这是应婉，以前那么普通木讷地一个人现在竟然看起来这么可爱乖巧，一双眼睛黑黝黝地，皮肤白如雪，像换了个人似得。

　　大家显然没料到应婉会来，只留了一个空位，秦云歌见着把旁边坐着的男生推开了，“坐这儿。”林时越也有人让位，有个男生重新拉了张椅子过来重新调整了下座位，安静了。

　　林时越就坐在应婉的对面，是圆桌。

　　秦云歌给她夹了些菜，“你剪头发了，这个发型很适合你。你考的怎么样？”

　　有些日子没见她，现在再见应婉很高兴：“还行，你呢？”

　　“一般。”她耸肩：“反正肯定考不上大学。”

　　她不会聊天，没说话后，秦云歌也没说了。饭桌热络，这是第二次，和他的朋友们在一起吃饭，这次与上次不同，应婉有点儿羡慕林时越有一大群朋友，看起来都很仗义，很温馨。

　　“哎，嫂子不是今天高考完吗？考的怎么样？”话题忽然到了她这儿。

　　应婉：“还行。”她不会说什么话，还是这一句。

　　好在大家大大咧咧地并没有因此冷场，还是笑着的：“听说嫂子成绩挺厉害的，看来是去清华北大的啊，”男生喝了酒，又或许是觉得难得认识一个大学生觉得新奇，随口问：“你打算去哪个地方上大学啊？”

　　“北江城。”她不想因为她尴尬，老实回答。

　　男生可能是喝多了，皱起眉想不起来是哪儿了，拿出手机说查一查，一分钟后忽然猛得抬头，“尼玛，2950.2km 这么远。”

　　“远个屁啊，坐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没见识。”秦云歌说。

　　“是是是，毕竟我们这一大群人中，连城都没出过呢，还有时越哥，连县都没出过，是吧？”男生对林时越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回答。

　　林时越一只手在桌上捏着啤酒瓶转，只是笑了笑。

　　“他那是懒的，好吧！”秦云歌翻了个白眼，提高了音量。

　　一大群人笑了，林时越也没生气淡淡噙着笑，一直盯着手中的玩物在出神。

　　“那嫂子打算多久回来一趟啊？我们这些兄弟还能见到你吧！”一时的玩笑加上酒意上头，男生说话已经不经过大脑了，他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了。

　　应婉抬起眸，顿了片刻。她也不知道。

　　这个话题出，饭桌安静了一瞬，还有人出来打圆场可是也跟着应婉地无言沉默了下来。秦云歌地笑容也跟着下来了，望了对面地人眼神从未离开过应婉，可应婉低着头的，大概没察觉到对面人期待的目光。

　　“行了，行了，人家去哪儿关你们什么事儿，喝你的酒吧。”
　　最终还是秦云歌打破了这气氛，她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把气氛重新调整了过来，一群男生对于这事儿忘得最快也并不放在心上，很快就没当回事了。

　　应婉吃得不多，吃饱后不知道干什么就捧着水杯慢慢抿。

　　服务员进来又上了个点心，秦云歌给她拿了个，说：“核桃包。”

　　“谢谢。”

　　“难得啊。”

　　她忽地又说，并没有看着应婉说，眼睛朝着前方，应婉差点以为她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又等了几秒见没有人答话，她才慢慢地表现出疑问。
　　“我说难得见林时越把你带出来一趟，之前我们叫了好多次他都没同意。”秦云歌说。

　　应婉还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对于这方面地脑筋她转的没那么快。

　　饭局毕，比应婉想象中得要快，八点半就出了饭店，应婉跟在后面站在饭店门口旁边，盯着一颗树发呆，等林时越，他和一群朋友在便利店在抽烟说着什么。

　　“靠，吃个饭你就走了？早知道这样，老子干嘛吃这么快？”

　　“就是吧，时越哥，你也太不给力了吧！这么久没见不去喝个酒？”几个男生抱怨。

　　应婉的目光还在那颗树上，离得远只听见他们骂骂咧咧地声音但听不真切，也没去多听。

　　秦云歌从后面过来拍了下她的肩，应婉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旁边，再转头去看那边的人群，林时越已经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雨后的微风柔似水，他走路地动作带起了衣摆向后。

　　“你发现没？”秦云歌忽然凑到她耳边说。
　　“？”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林时越地目光永远在你身上。”秦云歌喝了不少酒，本来就好听的嗓音现在还带点儿微醺地柔软，跟着风吹进了应婉的心头，每个字像音符一样围绕在她心头，通俗易懂地一句话。

　　“走了。”秦云歌说完，就戴上了挂耳式耳机与林时越擦身而过。

　　应婉再回过神，就看见林时越坚定地往她这儿走近了，眼神从未移过。肯定是刚才她偷抿了那一口小酒作祟，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

　　细想来，好像每一次，在她绝望不知所措地时候他总能恰好地出现在她面前，照亮他，指引她。

　　她忽然，很想，很想，大哭一场。

　　“林时越。”

　　这些天林时越发现，自从上次应婉抱过一次后，就特别喜欢抱他了，看见她冲过来，来不及拿开烟，掉在了地上，无奈地笑了，抱紧了她：“你最近怎么这么爱撒娇？”

　　“不知道。”应婉也无奈地笑了，又想起了什么，灵光一闪：“你惯的。”

　　她声音带着弱弱地哭腔，压着声，软软地，林时越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这么久了还记着他说的话。

　　林时越没有喝酒，这晚他又骑摩托车带着她转了一圈，晚上到家，冬天听见开门声立马就跑了过来在门口等着，应婉打开门就看见它，把它抱了起来。

　　高考完应婉也并没有睡懒觉，生物钟准时起来了。

　　林时越还在睡觉，他醒后应婉已经煮好面了。

　　今天是番茄鸡蛋面，其实番茄早就熟了几天了被应婉放冰箱里，今天才有时间做。

　　“我们今天去爬山吗？”
　　林时越吃完抽了张纸擦了下嘴，“你不用休息几天？”
　　应婉摇头，“去爬什么山？”

　　今天天气还不错，时间还早阳光还不算很刺眼，应婉站在山脚下，看着石碑上写着“宝岭”这应该就是山的名称了。

　　一抬头，就是很长很宽的台阶，应婉和林时越开始爬，也许是因为应婉太久没运动了，爬一半还全是楼梯有些累了她拧开水喝了一口，没想到今天还挺多人的而且看模样也是学生居多，有些人已经从上面下来了。

　　爬了三分之二，应婉偏头看了眼旁边的人一点汗也没出。

　　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见了到达山顶一个石门，上到山顶应婉发现了一个新世界从这里看下去能看见潮川镇一半的样貌，那些一栋栋地房子在此刻显得如一颗石子，山顶地风很大站了一会儿应婉就没出汗了。

　　山顶是一片宽阔地平地，上面还有些中年人和老年人，看架势应该是每天都会来爬一趟锻炼身体。

　　应婉继续往前走，走到了一片红枫林，只是这个时候叶子还没红，红枫林中还有一条让人乘凉地长亭，也是红色油漆的，应婉找了个位置坐下，林时越把水拧开递给她，应婉接下道了声谢喝了一口。

　　林时越也在旁边坐下，坐了一会儿有点儿犯困，看了眼旁边的人说：“借我睡一下。”

　　应婉还有点儿没明白过来，他要怎么睡，他就已经躺下了，躺在她的大腿上，椅子很长，他躺下倒也刚好。

　　大腿上是他的温度，林时越睁着眼，应婉还在发愣中，瞪大眼眨了两下看着他，爬了这么久面上没带一点儿红，只是脸上打架的痕迹还未好。

　　近日来难得的宁静，没了高考，完成了一件大事应婉的脑袋也放空了，没有什么要想的事儿以前的事儿便冲了上来。

　　至今她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一世她竟然真的熬过来了，并且还参加了高考，她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李好那群人以后也看不见了。

　　“林时越，你有什么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