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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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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应婉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加上林时越不让她早得太早。
今天来的时候是离第一节课铃响只有十分钟了,路过办公室时就听见了里面哭天喊地的声,成年男声加女声,应婉往里扫了一眼,正好对上了赵好的目光。
“不行啊!不行啊!校长,老师,求求你们,现在不能让她们退学啊!”哭喊声离得越来越远。
应婉踏进教室,班里的人投来了似有若无的眼神和小声地讨论声,回到她一个人坐的桌位,落座,前面地两个女生转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拇指,应婉能感觉到今天他们的目光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你...剪头发了?”一个女生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应婉看着她。
“挺好看的,差点儿没认出来。”女生这句夸赞是真心的,一进门她差点以为是有人走错班了,记忆里也好像九中也没长得这么可爱的女生,是应婉走到位置上她认了认才认出的。
第二天,班主任把应婉叫到了办公室,挑了个上课时间来班上把她喊走的,办公室里此时就她们两人。
至于说了什么应婉不太记得了,这些天需要记的东西太多了,她没有脑容量去记其它的了,只记得班主任大概说地几句话,“赵好和彭云被学校开除了,以后你可能安安心心的了。高考加油,老师相信你。”
这事儿就这样过了,学校里因为这事儿起了一段时间风波,应婉没去听,一心专注在学习上,她一心一意地努力也没有辜负她,排名终于靠前,班主任对她说了很多鼓励地话。
高考到计时五天。
放学铃声一打,应婉就收拾好书包往外走,可是还是抵不过其他同学迫切想放学地心,总有人比她更快,并且应婉长得小一只在人群里被他们挤来挤去等到学校门口前面已然是一大片人的身影,这个学校离高考越近反而越没人穿校服大部分都穿自己的衣服了。
应婉到平时和林时越碰面地亭子处并没有看见林时越,她踮脚站高了些四处找了找,都没有看见,没多久,肩膀忽然被人拍一拍。
“你在找什么?”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时越好像从她眼里看见了一瞬惊喜,转瞬即逝。
应婉转身看他,他今天没开摩托车来还穿了一身很常见地黑色衣服,她回答:“找你。”
“刚才没看见你,人有点儿多。”
林时越没说什么,扬了扬下巴示意走。
日复一日地过着,五天地时间一眨眼就过了,快到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高三到此为止了和一些高中注意事项地时候,应婉还没愣过神来觉得这只是和往日一样很平常地一天。
下课铃打响地时刻,整栋教学楼震动了起来,大家地欢呼声响彻了整栋楼,大家都疯了,应婉是冷静地,平静到所有人都拿着自己的试卷倒处飞,有人因别离而拥抱在一块哭时,她在仔细地收拾东西,一样不落。
试卷,空的,写满了的。
大家有有哭的有笑着的,齐喊着:解放了。骂脏话的。
应婉穿梭在这群人中,走过人声鼎沸,没有回头看那个教室。
出了校门,今天的人极其兴奋走到梧桐路上还有人在撕试卷往天空上撒,一路止蹦蹦跳跳,开心地人居多,有些人甚至光明正大的抽起烟来。
还未到梧桐道路尽头,应婉地视线就被一处吸引住了。
满天飞地白纸中遥遥相望,她第一眼就看见他了,他太耀眼了。
林时越的一头白发引得人频频侧目,比往日引人注视地目光直升了好几倍,蹲在上亭子的台阶上漫不经心地抽烟,路过地人男的女的都忍不住打探两眼,不过都不关他的事,偶尔听见有几个人说得过分了他才给个眼神,那个眼神加上他本就痞气地脸又冷又野,那人立马就闭嘴跑了。
应婉走过去。
“怎么?”林时越看她的眼神问。
“...你怎么...”应婉静了一瞬:“像个流氓一样。”这模样加上这发色还有这动作一看就让人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林时越起身啧了一声,嘴角是不正经地笑:“你就这么说你男人的?”
应婉小脸爆红双眼睁大一怔一怔地偏头看他,希望他能从她眼里看出来她有多生气!什么你男人!
“你这么瞪着我干嘛?眼睛有问题?”他问得一本正经,他明明看懂她的意思了。
应婉拿他没办法,气得老久才憋出一句:“你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声音如蚊虫,他大概是没听见。
走了一段路,应婉没配合他,他的笑意渐渐收住又成了往日里清冷地模样,应婉对刚才的事儿也没放心上,也已经习惯了他不正经地模样,看了眼旁边的人新染地发色,说:
“我一眼就找到你了。”
“嗯。”他仍是那样淡淡地神情,但让应婉看得出了神,心里地闷意被欢喜一点点替代。
不得不承认,他染什么颜色都好看。
“放假了?”
“嗯,放三天,然后就高考了。”
由于林时越今天没骑车过来,林时越想打车回去,应婉拦住了,这几天天气很好,她想放松一下,提出了坐公交车回去,林时越答应了。
公交车上,看着车窗外的沿路景物,应婉突然想起来什么偏头看他。
林时越没心思看这些,正悠闲地闭着眼,双手抱臂,少见地安静,没有抽烟也没有打游戏,前面位置车窗大敞着风吹过来,他的白发无声地晃了晃,往后飘。
他的眉角处还有一道未好的伤疤,她上学的时候,他都是在打工吗?不打工地时候又是做什么呢?打架吗?
应婉看得出了神,眼睛都没眨一下,什么都没说,今天的风好像格外温柔,吹开了她的短发。
看得入了迷,以至于应婉突然听见他的声音时吓了一跳。
“好看吗?”
他睁开好看的眼,侧头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
应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冬天走了有几天了?”
他想了想:“四天了吧,应该快回家了。”
冬天,是他们养的猫,可能因为是捡来的流浪猫原因老喜欢跑出去玩。
“你这样,”她忽得又说:“算少年白头吗?”
林时越似有些奇怪她这比喻,无奈地看了她一秒笑问:“要不你也去染一个,我们是不是就算是,共白头了?”
白头偕老。
林时越本来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忽视他的玩笑,不说话,但又听见忽地来一句:“林时越,今年我们一起看雪吧。”
她的眼里是真挚,她说的话是经过认真思考说出的。
今天我们一起看雪吧,今年,今年,今年冬天,可是她今年夏天就要离开了,这地方会有雪吗?她说过她想去北方,一个冬天会下雪的小城。
“好。”他答应。
距离高考前一天,应婉在家背书,林时越一天哪儿都没去也待在家里,李真给他打电话来时,他正在厨房炒菜,李真听着那动静当然不会联想他在干嘛上来就说话很大声:“大爷,我说您这些天忙啥呢?今晚出来呗!都多久没见了。”
“没时间。”林时越不耐烦地吐出几个字,客厅很安静,应婉听得真真切切他的说话声,猜测应该是朋友在打电话。
“那你到底啥时候有时间啊?我靠,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你眼里到底还有不有我们这几个兄弟。”
那边好像不依不饶,应婉听见林时越声音很闷,抛出了个时间:“后天晚上,她考完试。”
那边好像还在说着什么骂人的话,他直接给掐断了,继续炒菜。
应婉趴在厨房门边上,心里多少有点儿抱歉和感激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林时越,我来帮你吧。”
“不用。”他咬着烟含糊了一句。
应婉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半响磨出一句:“你都做完了,那我做什么?”
“好好学习。”他给出几个字。
你只管好好学习,脏的累的都他来做。
饭吃一半,林时越说中了,他敏感地听见了几声猫叫,应婉心思还在刚才那道题目上没听见,只见林时越起身去开门,她还奇怪着就看见冬天就跑了进来,一步未停,应婉惊喜,立即放下了碗筷把冬天抱了起来。
林时越关好门又给冬天的猫碗里倒了些猫粮和水,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应婉听见一句,“没良心的。”
他给它开的门结果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进来就跑到应婉身上。
应婉笑了,紧绷着的神经在冬天地到来松懈了,她格外欣喜,抱着冬天看了看,还好没被其它猫欺负。
晚上十一点,林时越离开手机屏幕点了根烟才发现时间,看还低着头认真看书的人,“怎么了?”
应婉仰头转了转脖子,“没什么,就是脖子有些酸。”低头低久了。
“过来。”林时越把还未点燃地烟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应婉不明所以地坐过去,林时越靠近了一点,应婉的后脖颈被冰了一下,很快就适应了温度。
他在给她揉脖子,还没有谁这样给她揉过脖子应婉感觉有什么东西滑进了心头,丝丝凉凉地但又很开心,她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继续刷题。
林时越另一只手则打开了消消乐。
高考第一天。
林时越拉开书包带好让她背,“准考证,身份证都带好了吗?”
一早上,他已经问了好几遍了,应婉点头。
“好好考,考完带你去爬山。”
七号。
林时越在送完应婉去考场后在路上遇见了李真被拦下了,拖到台球室去了。
李真:“我上次和你说的哪事儿,你帮我问了没有?”
“什么事儿?”韩豪奇怪,李真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李真支支吾吾也没好意思说,是前些天他看上一个女生和林时越比较熟想让林时越问问看人家有没有那意思。他一看林时越的表情,无语了:“艹,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林时越没说话,还在想。
“得了,你见他对什么事上心过。”韩豪哭笑不得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睡一觉什么都忘了。
李真翻了个白眼,嘴贱哼笑了一声:“有个事儿,他倒是记得挺清楚的,打个赌你来不来?”
“什么事儿?”
“你就说赌不赌吧,五十块。”说着李真又把烟头扔了,掏出手机翻到手机联系人,开始飙戏:“我这儿吧,有个美女的电话,我报一下看你们认不认得啊。”
“5...”5开头的电话,韩豪觉得他是在耍人,哪里有5开头的电话。
李真报到第十个数,就接受到了林时越冷眼斜过来的目光。
最后一个数报完,韩豪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梗,就听见林时越说:“你要是闲的没事做,就去找块地把自己埋进去。”
韩豪好奇心上来了,怎么只有他不知道?连问了好几下,李真才把手机界面给他看,上面写着备注:小可怜。
这个号码,他自然见过,有点儿印象,他手机里也有。
他刚才报的是应婉的手机号倒过来的数。林时越没看也听懂了,那证明了什么?林时越把她的手机号倒背如流。
韩豪一笑。
李真还不肯放过他:“我就说了吧!那里有记不住的事儿,根本就是你不想记,你这不记得挺好,重色轻友的东西。”
“不过...”李真是真好奇,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话说回来,有女朋友是啥滋味啊?啥感觉啊?”他一个母胎单身问这个,韩豪笑地要插气了。
林时越刚还冷着脸,说到这儿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女朋友这东西——真tm甜。”又甜又软。
“靠!”
看李真的表情林时越就大概知道了他脑子里全装的废物颜料懒得再和他废话,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拿起外套起身要走。
李真拦住他还想打听打听点更多的,“不是吧,你刚来,就要走,你有这么忙吗,干嘛去?”
一副不说不肯让他走的架势。
“滚开,老子要回家做饭了。”
李真:“???我艹我艹,你是脑子进水了吧,还是中毒了?这是要当三好男朋友的架势?还做饭?”
他听着觉得不可思议到下巴都要掉了,甚至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不对不对,他没救了。”林时越走了,李真还在惊讶中未回过神,韩豪看不下在李真坐下的时候把椅子拖开了,李真摔了个跟头,冒出一大堆脏话。
爱可真是个神奇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