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75、剪发

　　看着林时越脸上的伤，应婉才想起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很可怕又很真实地梦，她以前经常梦见的可是后面和林时越和好后她就再没梦见过，这段日子和他过得太平和，上一世地记忆也越来越模糊遥远，以至于她完全完了上一世，林时越的结尾...他死了。

　　“带你兜兜风？”林时越在平常地那个位置等到了应婉放学。

　　应婉看着他陷入回忆里久久未回神。

　　这么久没梦见昨天突然出现，是代表了什么，他会落得和上一世一样的下场吗？不，应该不会的，就像陈凤地结局也改变了，那证明历史应该是可以改变的。

　　可是...林时越又是怎样死的？为什么会死？因为打架吗？那她能改变林时越的命运吗？

　　该怎么办？应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嗯？”林时越看她发呆，弯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说话。”

　　这一弹，应婉目光凝聚，才发现眼角酸涩难耐。

　　“好。”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厚地鼻音应道。

　　*

　　晚上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应婉坐在摩托车后座看着两旁不断变换地风景，衣服被风吹地鼓起风在里面打转，耳边风声呼呼，应婉的大脑放空，环抱着林时越腰的手又互相握住了些，侧着头贴在他的背上。

　　心里所有的心事和恐惧随风散尽。

　　林时越带她转了几圈后，最后来到一家小店带她吃。

　　知道她喜欢喝粥给她点了一碗红枣枸杞粥，他点了一碗酸辣粉没几口就吃完了，知道应婉吃得慢吃完后又坐着打开手机玩了局游戏，应婉吃得慢主要是因为粥是新鲜出炉地太烫了光是冷一下就要十分钟，大概吃了半小时还剩下半碗她没什么胃口，抬起头问对面地人：“我吃饱了，还很多，你吃吗？”

　　对面的人似乎是早有预料，她开口地同时就利落地关了手机把粥拉了过来，顺手就拿起了她刚吃过的勺子，应婉给他递新勺子的手停在空中，默默收回。

　　应婉吃了半小时的粥几口就扒拉完了。

　　“林时越。”林时越在前面低头付钱听见了后面人的声音，嗯了声。

　　“隔壁有个理发店吗？”她刚才进来地时候好像看见了。

　　“嗯。”

　　“你陪我去剪头发吧。”

　　她话一出，林时越刚付完钱黑了手机，听见她地话时先是看着黑屏上反射出地脸顿了顿而后才回头看了看应婉抬了道眉：“想好了？”

　　“嗯。”应婉声音很平静带着确定。

　　她知道林时越什么意思，她的头发其实从初中以来就没剪过了，因为爸爸说长发好看，她也觉得好看大概每个女孩子都会对长发有点儿执念吧。

　　于是这么多年她也没去过理发店，以前她也觉得这辈子都不会留短发的她也舍不得剪，现在看来那有那么多一辈子，当初的确是太天真了，其实回头看看早已物是人非。

　　现在在她眼里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地，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想剪个什么样的发型啊？小妹妹。”理发师是个约莫三十岁的大叔，把应婉扎着地高马尾放了下来。

　　应婉说想好后，林时越什么也没再问，此刻坐在旁边的沙发在打游戏等着，应婉收回从镜子里看他的目光抬起眼看着理发师，“麻烦您给我剃了吧。”她说话利落干脆，表情也淡淡地。

　　说完，后边的理发师和正在走位地林时越同时抬起了头，理发师尴尬地抬了抬眉，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你是说得是全剃完还是？”

　　应婉点头。

　　“嗯...妹妹，你这么长得头发可惜了，你看看你这头发养地多好啊，就这么剃了也太可惜了吧，你要是想剪短呢，我这里有几款挺好看地，要不给你看看吧。”理发大叔还挺敬业一直在劝应婉，林时越一直在旁边看着没作声。

　　“妹妹，你想清楚哦，你看看你的头发留这么长不容易吧，真的舍得吗？看你还穿着校服，剃光头可能不太好看哦，你看看，我这里有几款推荐的，你竟然来了我这里我当然还是要负责的。”大叔笑着。

　　应婉最后也妥协了，想了想，内心多少也有点儿不舍得最后还是开口：“那给我看看吧。”

　　“好。”大叔拿过一个平板打开相册弯下腰给应婉推荐，“你得脸属于娃娃脸比较圆，你看看可以选这种或者这种最近你们学生很流行的中长披肩发，我觉得应该会很适合你。”

　　“那就这个吧。”应婉抬起手抬着一个很短的学生头，前面有刘海，头发是齐着下巴地，一群中长发时唯一一张最短地就被她找了出来，大叔愣了愣：“...嗯...这个可能不太适合你，你的脸型比较圆，再剪这个可能就更圆了。”

　　“没关系，就这个了，谢谢。”她笑着和理发师确认。

　　理发师点到为止也没再说什么就按照应婉说地开始了。

　　应婉抬眼，后面沙发坐着地人低着头还在玩游戏。她剪头发本来也不是为了好看，只是刚才看林时越吃得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了的想法。

　　看着长发一缕缕掉落应婉忽地有些感概，以前那么喜欢地长发现在看见她掉落竟然没有一点儿惋惜反而还松了口气。

　　这个头，剪了很久，可能是因为店里此刻没人就应婉一个顾客所以理发师也剪得非常认真。

　　等理发师说：“好了！”

　　应婉松了下肩膀叹了口气睁开了眼，再不好她就快要睡着了，可是一睁开眼她的睡意瞬间全无，她呆呆地瞪大了眼睛，要不是确定这是自己镜子里的这个人她都快不认识了。

　　“没想到，这个发型还挺适合小妹妹你的啊！”理发师笑了笑，声音明朗。

　　应婉第一反应就是从镜子里看后面人的反应。

　　林时越没立刻抬头是等这局游戏玩完了后一两分钟抬得头，一抬眼就对上了她从镜子里看他的眼神，然后看着镜子里的人手上打响指地动作都顿住了，心跳都跟着停了半拍。

　　理发师给应婉整理了一下，拉下了应婉身上围着的布，应婉坐太久了坐起来是踏了踏脚血液重新流动，她看着林时越的表情有点儿拘谨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担心地结巴了：“怎么了...不好看吗？”

　　林时越还没答话，理发师先抢答了：“好看！简直就像变了个人啊妹妹，这下估计学校里追你的男生排队都排不到了。”

　　应婉脸皮薄听见他这样说加上林时越这样的目光一下就红了脸。

　　理发师说得没错，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得要不是看见她的那双眼睛林时越差点儿没认出来，以前的应婉每天扎着个半高的马尾头发挂地老长。

　　就是典型得放进人群里很普通得那种太好学生了，但是现在的她被把乌黑头发放了下来和瓷白地脸对比起来整个人看越来在发光一样，还有她额前那几根似有似无的刘海，一双水灵的眼眸明亮，看起来真tm纯，可爱得不像话更像个小孩了。

　　估计她不说自己是高中生别人都得以为她是个初中生。

　　他突然就有点儿后悔了，不该带她来剪头发的。

　　应婉现在觉得全身都轻了，特别是头轻飘飘地连着心情都跟着轻快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剪短发感觉还不错，就是一时间不太适应有点儿别扭，她走过来看着林时越的神情说话声越来越小，“我...好了，我们走吧。”

　　一直到出了理发店门林时越一句话都没说，应婉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他一遍：“是不是很奇怪？”

　　林时越没看她，冷漠地看着前方，沉声：“嗯。”

　　应婉叹气，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又怎么生气了，先前还好好得怎么剪个头发又黑着张脸了，一直回到家林时越都黑着张脸，应婉还是没忍住，在他打开门时勾住了林时越地小指。

　　林时越感觉到手指上的触感动作停止，回头看她。

　　“你要是觉得不好看，不然...我还是去剃了吧。”他听见她有点儿低落地声音。

　　林时越：“...”

　　月光照亮了整个院子，门开着，冬天听见了他们地声音也赶紧兴奋地跑了了过来竖着尾巴围着林时越转，应婉低着头没看他，半响，额头又被他指了下，“笨蛋。”

　　他骂了句就往里走。

　　应婉指腹抚过刚才被他弹过了地方，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地笑也跟着进去了带上了门。

　　在家里，应婉今天难得地闲，写一半试卷忽地抬起头冷不丁地问一句林时越：“我这个头发真的不好看吗？”

　　林时俊微微抬起一双冷淡地眸，倾身往前弹了弹烟灰，半响，转眸看她嘴角忽地上扬出一道坏笑，声音低而清冽，“你就这么想听我说你漂亮？”

　　看着他那个笑，应婉立刻红了个脸，当即决定不再和这个人说这个话题。

　　又安静了好一会儿，应婉看书看累了，抬起眼，转向了旁边坐着的人，他脸上的伤让应婉恍惚了一瞬间，从未有过的害怕感侵占了大脑，“林时越。”

　　“嗯。”他在打游戏没抬眼，回得很快。

　　“你能不能...”应婉说到这儿声音控制不住地停了下。

　　林时越查察到她情绪不对劲，给了个眼神过来。

　　应婉又不说话了，轻轻地摇了摇头垂下了眼。

　　林时越大概也习惯了她这样话说一半就不说的事儿了，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