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57、真相

　　十点，林时越才有了意识，可能是因为生过一场病的缘故，他浑身就像没舒展开一样有些疲惫，他在沙发上又缓了下，睁开眼看了一下，窗帘是拉着的。

　　这是是他家。

　　林时越揉了揉太阳穴低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裤子，掀开起身，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东西。

　　早餐，药，钥匙，还有一个便利贴，写的是吃药的顺序，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话语。
　　她的字迹。

　　林时越手里拿着毫无重量的便利贴掂了掂，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夹在唇中，覆盖着一层冰霜脸上。

　　便利贴随着他唇角上扬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绷直后被他揉成了一个纸团，然后手腕轻轻一甩，纸团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落进了放桌子旁边的垃圾桶里。

　　姿态慵懒随意，丝毫不屑。

　　...

　　下午，应婉带了两份晚餐回家，她打开门，看见没开灯的客厅脚步顿了顿，她开起灯走到客厅，一片寂静。

　　桌上的东西，她出门时怎么摆着的现在照样那样摆着的，沙发上的人不见了，被子也不见了，应婉放好东西往楼上走，楼上房间门是开着的。

　　找了一圈，应婉回到客厅看着放在桌上没动的钥匙，他又走了，钥匙没拿。
　　什么也没留下。

　　晚上应婉一个人在餐桌上吃了一人份，另外一份她吃不完放进了冰箱。

　　林时越再一次消失了，应婉也没去找他，每天上下学，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她本想照顾他生病好一点的，但他走了。那他不出现，应婉也不会刻意去想他。

　　日复一日的过着，离高考的时间越近这个学校里的人也就越少了，差班的知道自己考不上的早就没来学校打工去了，要不就是已经找好了学校不参加高考在家坐着了。

　　应婉的班上也有那么几个人，陈楚也包括在其中，那天被赵好几个人欺负后就看见着过她了，而赵好和彭果或许是觉得在学校好玩，偶尔会出现一下，然后下午又消失。

　　应婉想过林时越或许会再次在她的人生里出现，可能是高考完后她要找到他“分手”说清关系，她要离开了，也可能是他先出现，毕竟潮川镇这这么点儿大的地方有些人越不想遇见往往遇见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应婉除了在学校就是待在家里，她觉得在外面遇上的可能性不大。

　　让应婉没想过的是，在林时越走后第四天她再次听见林时越这个名字是从秦云歌口中听见的。

　　又是新的一个学期，天气越来越闷热了，应婉穿着短袖拿起书要去办公室问老师题目时被人喊住。
　　有段时间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不过秦云歌的表情和以前的都不一样了，她走过来难得见她没戴耳机。

　　“你和林分手了吗？”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说明来的目的。

　　应婉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没有作声。

　　“没有分手，那是吵架了吗？”

　　秦云歌等着她的回答，应婉点头：“嗯。”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分手，算不算吵架，但他竟然没说分手那应该算是在吵架。

　　“谁开始的？他这几天在酒吧都快泡烂了，好几天没回家了，我大概猜是和你吵架了。”

　　“为什么？”应婉觉得好奇，明明一开始他们都觉得她配不上林时越，过不了几天就会把她甩了，现在她却能猜到。

　　秦云歌双手抱臂，神情比往日的严肃了几分没有笑意，耸了耸肩：“因为除了你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变成这样。”

　　听得出来，他们很熟。

　　“总之，我去找他，他在那儿待了好几天了，如果你要是对他真没那意思就和他分了吧，我也不想看他这副模样，你们俩本来就是不太和的人估计在一起也没什么话题吧。”

　　“你迟早也要离开这里的吧？和他在一起挺没意思的迟早要分开。”秦云歌见应婉没说话，看着下她的神情，又说：
　　“你懂我的意思吧？他身边的女生都是和他一个圈子里的人，你有点不一样。”你们不合适，喜欢他的人有很多有更合适他的。

　　应婉抱书的动作加紧，她双眼无神的盯着秦云歌里面穿着的一件一字肩上衣，头发换了了发型，脸上也上了一些妆，和以前在学校的模样截然不同现在的她显得更成熟一些，有几分妖艳撩人的美。

　　而她平平无奇，甚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因为熬夜学习眼底还有了黑眼圈。

　　她就是穿这身去找林时越的吗？林时越会看她吗？应婉作为一个女生都觉得她好看，林时越应该也不例外吧。

　　秦云歌也有段时间没出现在学校了，今天突然来了难道就是来和她说这些的吗？

　　“嗯，知道了。”应婉抬起头看着她回答，嗓音无波无澜。

　　只不过，她连林时越人都见不到，怎么和他说呢？

　　秦云歌转身离开了，应婉也转身继续往前走去办公室，两个人背道而驰。

　　第十一步。

　　“应婉，”秦云歌回头没过来站在原地喊住了她。

　　应婉慢半拍的转身，远距离来看应婉才发现秦云歌的身材也很好平时的宽大校服没显现出来。

　　“你到底对他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应婉垂下了眼眸，没有回答，秦云歌和她交往的这段时间里也习惯了她突如其来的沉默不语，什么也没说，也没再问，笑了笑，消失在了应婉的视线里。

　　空荡的走廊里风吹来满是燥热，应婉的额头一滴滑下一滴汗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掉在了抱着书的手背上。

　　...

　　第五天，曾森的病假终于结束，早上应婉踏进教室的时候见到了他，眸光闪了闪。

　　或许是他请的假比较长，身上的伤看起来已经不是很严重了，好了许多。

　　但应婉想起那天他躺在地上的模样，还是有些后怕和愧疚，她收回目光。

　　曾森看起来很开朗，并没有因为那天的事儿受到什么心理上的其它的影响，应婉心里一直记得的事儿终于放下了心。

　　她回到桌位放下书，坐在桌位上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曾森没来的这些天应婉一直想着等他来要好好和他道个歉毕竟那天他身体上真的受了很大的伤害。

　　那天的事儿虽然不是她指挥的也不是她动手的，但应婉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毕竟这事儿是因为她发生的，曾森弄伤了她的脚那也是因为林时越打了他，他不服气，可是也只是一点小伤应婉本来也没想那么多。

　　想着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也好，可是她没想到林时越真的就带了一群人找到了曾森。
　　都是同班同学，应婉心里过不去。

　　应婉捏了把汗终于起来打算过去找曾森时，曾森也正好在她看，只是应婉一看过去他就立马移开了眼神和另一个男生推推拉拉的就跑出了教室门。

　　应婉眼神怔然了半刻，最后还是回座位坐下。

　　又是一天过去，老师宣布放学，应婉在桌位上磨蹭了一下，看见曾森提书包走人的时候，她跟了上去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喊住他。
　　她跟在后面。
　　曾森和一个男生拐进了厕所，应婉就站在门口等待。

　　渐渐的门口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迟迟没出来，应婉看了眼表已经半小时了，厕所除了这一个门没有其它的了，而且这是四楼也不可能从窗户跳出去吧。

　　应婉重重的叹了口气，拿出书看又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这下学校的人都屈指可数了。

　　大厕也该出来了，应婉疑惑着但确实又没见他们出来。她想走了，但错过今天她不知道以后还有不有机会再说了。

　　她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往前走打算洗个手就走了。

　　可是刚靠近她还未抬起水龙头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厕所门是男女对着的，只有一个大门加上现在一个人都没有里面的声音格外清楚。

　　“烦死了，她是要死了啊，站门口这么久还不走！是在干嘛啊？不会是在等我吧？”

　　“怎么可能，你不要乱想，我都说了我们出去看看情况再说，你这次又没做什么了，她找你干嘛。”

　　“靠，她害我害的还不够惨的啊！你知道我住了多久院吗？老子的脚现在还在痛！要不然...这次我也做点什么吧，老子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

　　“得了吧！大爷！你还敢动她，你不要命了啊！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消停点吧！这事儿很快就过去没人会天天记着你被打的事的！”

　　“操，那老子就白白挨两顿打啊，气死我了！这口气不出我tm不服气啊！”

　　男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语道破：“你还好意思说，谁要你没事嘴巴多在背后说人，要不是你那天在背后说应婉坏话被林时越兄弟听见他会打你吗？

　　你干嘛要没事找事啊，我都说了在背后说人长短这习惯不好，偏偏怎么也劝不到你，现在知道怕应婉了。”

　　曾森气得头都要冒火了，又不是只有他说了应婉，这么多人都在说，怎么偏偏他就这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