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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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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喝会死人知不知道!”他们一起玩了这么久,这是头一次他们吵架,一群人都觉得稀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没敢说话,安静的诡异。
“你tm管老子。”林时越把酒抢了过来,心情全写在脸上。
“你喝我不管你,”韩豪知道林时越劝不动,退了一步,“你先和我去医院把伤治一下,不然你就别想喝了。”
伤口不浅,这些天没管加上他一直喝酒,韩豪真担心会烂掉。
林时越仰头又吹了一瓶,没有说话。
“听见没有?”韩豪皱着眉。
“跟我去医院!”又一次林时越没理,韩豪忍无可忍,在酒吧里扯着嗓子喊,这次也不管林时越会怎么样抢过来酒就直接砸了。
“老子他妈要你管?”林时越也不输,猛得站起来扯住了韩豪的衣领,眼神都能杀人。
韩豪非常有自知自明,林时越是他们这群人打架最厉害的,真动起手来他一定会输的很惨,可是他也不能继续放任林时越这样不要命。
场面僵持。
见壮,李真赶紧上前缓和,把林时越的手试图拿开,“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别吵架行不行,先把手放开,这里是刘哥的场子,咱们也得给他一个面子不要闹事儿。”
两个人本来就没有真要动手的意思,很快就劝开。
“少他妈管闲事。”林时越最后警告了一句就回到沙发上开了一瓶继续喝。
这场架,倒是让他清醒了几分。
韩豪也冷静了下来,知道林时越吃软不吃硬也不和他僵持了,表情变了变,咬了咬牙在他旁边坐下。
闹剧结束,气氛缓和。
几人再次陷入沉默。
林时越又吹了一瓶,好半响儿,韩豪再次开口:“你真要这么痛苦直接去找她不行吗?何必要在这里自己折磨自己?”
他实在是不懂。
酒吧昏暗灯光中,林时越喝酒的动作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加大力度握紧了手中的酒瓶,下颌线收紧,他嘴角拉起一道冷笑,气还没消,“凭什么要老子去找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嘴上说着最硬的话,语气嘲讽至极。
这一次他就是撞南墙死也不肯回头了。
韩豪听见他的话长叹了一口气,不再劝,“得,你爱怎样怎样,死了也不关我的事儿。”
一时气话,什么都说得出来。
但当酒吧有人打电话来通知他,林时越在酒吧晕倒时,韩豪还是第一个赶到的。
林时越的伤口严重,不止那一处前几天打架随处理一下的伤口也跟着发炎裂开了,加上这段时间空腹喝酒,也不休息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送到医院后,伤口包扎好,医生才说是发烧好几天了,现在都三十九度了还把他们说了一顿现在才发现还敢喝这么多酒,所以被留下住院打点滴退烧。
韩豪和李真两人虽然平时没事干但都不喜欢医院的味道特别是见医院的那些人看见他们一路过就闲言碎语四处就更加不喜欢了。
林时越是晚上入院的,这一觉睡得很长一直到第二天早晚上轮到韩豪去给他送餐了,他提起东西掀开病床帘子,病床上就没人影了,他第一预感就不太好于是没忍住,声音有些大问了隔壁病房的人:
“隔壁的人你看见没有?”
老人吓了一跳,韩豪这才把情绪稳定下来,放缓了语气,“不好意思,问一下隔壁的人你看见了吗?他不在病床上。”
老奶奶说,看见林时越醒来后就拔管子走人了。
韩豪的火气在身体里直线上升,好不容易退烧非要这么作贱自己的身体,为了个女人tm命也不要了。
韩豪立即给李真一伙人打电话,开始分头找人,电话一直显示关机,在找他的路上韩豪边找边骂,这辈子的脏话都骂完了,也想过许多找到他时要责问的话语,这次就算骂也要把他骂醒,实在不行就算打也要把他打醒。
可当韩豪真的找到林时越时,他忽然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林时越躺在沙发上用手臂挡在眼睛前,肩膀一颤一颤地,呼吸微落在这昏暗的地方不仔细看不仔细听没看人的出来他在哭,他所有的倔强和坚固的外壳被人一拳打碎了,一片一片掉在地上。
他就像个被人遗弃的娃娃。
韩豪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找到人了,不用找了。”
他走到林时越旁边面对着他矮桌上坐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竟然这么放不下,干嘛要和她吵架,把这事儿弄成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不大,被酒吧的音乐声盖过也不知道躺着的人听见没有。
韩豪点了根烟,没有再说什么,也不再劝他去医院就安静地坐着抽烟。
许久,韩豪的第二根烟完,听见了沙发上的人嘶哑着嗓音发声:“到底为什么?”
一句话问的没头没尾,韩豪怔了一下,“什么?”
林时越没有再回答,心口的位置一阵抽痛,该死的雾霾在心口挥散不去。
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他的真心,为什么她能对一个陌生人都能有善意却唯独对他没有?为什么现在落得这个地步的也是他?
这些天他疯狂酗酒每天带着一身伤回家就只是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哪怕一句话也好,如果能关心一句话也好,林时越都不会对舍得那样对她,但应婉明明看见了却都选择了漠然无视,一个眼神都没有反而对他感到了厌恶。
他就像一个空气,他一直没被她放心上,应婉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是她随时可以抛下的人。他什么都不是。
这些他都忍着,他想那就对她好些再好些,总有一天她会看见他的。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什么都没有。
最后一次次的忍耐到了尽头,他没想伤害她的只是想让她看见他的存在,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应婉竟然连枕头下面都藏着就把剪刀防他。
不管他做什么,有多用心,她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于是事情的最后变成了这样,吵的不可开交。
开始是她开始的,最后放不下的却是他。
最后的最后林时越渐渐没了知觉,完全醉倒,韩豪句话都没说,看着林时越怎样陷入沼泽,自甘堕落。
知道就算再送他去医院醒来后也会走,索性把林时越送回家照顾,他不能再在这种地方再待下去不然永远走不出来,所以韩豪和李真把林时越送回家,可是他们也没想到应婉竟然会在林时越家。
见到应婉的时候,韩豪忽然就想起林时越大脑不清醒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欺负了她?
再加上林时越这段时间的反常,天天往家里跑还学做菜,就算最后和她吵架也不忘给她一个安全感连钥匙都能不带而应婉却怕丢脸就站在摩托车店门口都没有踏进去找林时越转身离开了。
韩豪明白了,原来林时越才是不被爱的那个。
林时越这次的跟头栽了个彻底。
...
“有些话我也不想多说,你们俩的事儿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你们自己解决,但是我作为林时越兄弟,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当初是你说喜欢他的,你既然喜欢他最起码的关心也该有吧?”韩豪说完这几天林时越发生的事儿,还是没忍住提醒应婉。
应婉一直低垂着眸,手指攥紧,听完了林时越这几天的事儿。
话到最后,韩豪也没说什么了:“竟然你在,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他吧,我们就先走了。”
“对了,”韩豪转身走了几步路,倏地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你好好想想,你和他住在一起真的就一点没发现吗?”
应婉掀起眼皮微皱着眉看着他,带着疑问,“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韩豪说话不喜欢绕圈子,很直,“你到底是没发现,还是说根本就不在意林时越的死活?根本不想发现。”
他们离开后,整个房间都陷入的死寂。
门重新被关上,应婉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下去把后背手上的剪刀放在了桌上。
她看着林时越,手上绷着白色绷带面上还带着喝醉的红晕和他离开那天比起模样大变,消瘦了许多,面上的线条更凌厉了,就连睡觉失去意识一双剑眉都是皱着的,浑身散发着戾气不敢让人轻易靠近。
但...应婉从他身上难得的看出来了脆弱又易碎感。看他这样,应婉的心里很不好受,生出一种难以言喻地感觉。
她伸出一根食指指腹在从他的额头一路向下动作温柔又像轻风抚过一直到他的嘴唇。
近看他更好看了,像画报里走出来的明星。
应婉回忆起那天她刺到林时越的部位,轻轻的把林时越的衣服下摆打开了一些,是在腹部左侧,伤口已经处理了纱布盖着的,看不出来伤口的深浅。
那天晚上,应婉没看书在客厅照顾林时越,拿了条热毛巾放在林时越额头上覆着,还去药店买了药回来,从房间里拿了床上的厚被子给林时越盖好,一切准备好后在客厅守林时越到凌晨一点,确认林时越没大碍后回房间短暂的睡了一觉。
早上她起得比平常又早了些,出门买了早餐回来,然后用手试探了一下林时越额头的温度,就去上学了。
林时越那天的举动应婉还是心有余悸,但坏归坏,有些事儿应婉还是记着的,这毕竟是林时越的家,让她借住了这么久,还借了林时越的钱,照顾他一下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