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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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应婉六点半起床。客厅地骂声一晚上没停过，应梅后面又赢了几把开心的散伙了看见应婉翻了个白眼，“贱东西看什么看，赶紧走！”然后好声好气地去喊应穗起床。
“穗穗，起床上课了。”
应穗初中的时候被人拉进了一个群架事件里，闹得挺大的因此在档案上留下了记录应梅出了点钱让她上了个小镇上最差的职中上学，而应婉则是在这小镇唯一的高中——九中上学，九中是这里最差的学校，大多是一些城里或者镇上读书垫底的学风非常差，隔三岔五就听见说他们学校的学生经常打架惹事的，没几个是真正去学校学习的。
而应婉在这里上的原因是这里学费低，应梅是这样说的：“还想读就去九中读，不去就别读了，老娘供不起你这城里来的菩萨。”
应婉规规矩矩地穿着蓝白相间校服出门，而应穗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打扮一番二十多度的天气穿着短裙出门。应婉看了眼应穗原本干净地一张幼态地脸化老了好几岁，粗长的黑眼线，颜色夸张的口红，黑浓的眉毛。
应梅把钱给了应穗，而后扫了应婉一眼不情愿地把钱给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应婉是捡来的。她已经看淡了。出了巷口应穗地几个朋友化着妆张扬极了用不屑一顾地眼神看了眼应婉，离开。
进入九中前必须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柏油路，这里到秋天的时候最漂亮。
路两边的行人道上种满了一颗颗高大的法国梧桐，清晨的阳光散落在树叶上穿透树叶落在路过的学生身上，落在地面上金灿灿地，看起来就像电视剧里才有的那种漂亮场景，让人走在这里总能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也是应宛第一次来这个学校时对这个学校的想法。
路再长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天，而路的尽头就是学校，学校里和外面的形象是完全不一样的，学校是建在山上的。
进入学校大门的第一栋楼就是高三所在的楼栋，应宛目光定格在一处她抬头仰望四楼三班的教室她挨着坐的那个窗户口，陈凤和赵好，彭云三人组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应婉收回目光在身旁人惊异地目光中平静地走过去一本一本捡好。
她沉默着，只想着这样能让她们消气让她们收敛些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可是事事总不如她意，下课铃响。老师离开教室应婉笔下的书被人抽走划出一道痕。
“哼，学霸够厉害啊都这样了还能学的进。”陈凤当着她的面把书撕开，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让你学，你再怎么学也比不上我们好姐，想和她争做梦吧你！”
应婉抬头侧目望向那些凑热闹的人，一瞬间全都低下了头各忙各的。
“她算个什么东西，和我比？”赵好走过来一把抓住应婉的头发，应婉的头皮都感觉要掉下来了，痛的她挤出了泪花。
“贱东西啊！”陈凤一开口，旁边听见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被迫仰头的时刻，应婉看见教室窗外路过了隔壁班的一位男老师，往这儿看了眼，赵好正拿着大头笔在她脸上画，老师收回目光平静地离开。
应婉什么都可以忍，唯独她们一次一次拿她的书开玩笑，读书是她唯一能走出这里的办法了。
“你真可怜。”应婉嘴角勾起一抹笑。
三人脸色一变，这话彻底把她们惹火了，眼看着陈凤的巴掌就要扇过来上课铃打响，是班主任的课。
赵好掐了把应婉的脸也只能作罢。
第三节大课下课时间比较长，大家都去了操场做操。应婉被赵好她们堵在了厕所一脚踢在肚子上。
“贱|人！你说什么！敢说我可怜，我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可怜！”赵好扯着她的头发把应婉的头使劲往墙上砸。
“狗东西！骚|货！我让你嘴贱！”
应婉忍着剧烈的头痛笑了，“难道不是吗？因为你没本事，所以就只能从我们这类弱小的人身上找存在感，来彰显你的无能。”
“你真的不觉得你们很可怜吗？”
赵好几人竟被这阴森的笑吓得心里涌上了一股害怕，然而她越是这样她们越过分。
“笑你|他|妈的！老子让你笑，笑个饱！你怎么不去死！”赵好往应婉脸上甩了几掌还不解气，往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夹在嘴里朝陈凤抬了抬下巴。
陈凤秒懂，点燃。
应婉嘴角地笑僵住，眼看着那烟头越来越近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几个人按住她的手脚，用衣服捂住应婉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
应婉地眼眶落下绝望又无助的泪水。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烟头落下皮肤一阵灼热陈凤还不甘心，还把烟头在应婉的手臂上用力摁下转了转，熄灭。
事后，厕所里只剩下那群人的肆意的笑声。
应婉整个人在地上弓着，目光涣散，眼泪滑过右眼掉落。白嫩地手臂上一处不大的皮肤上多上三个烫伤集中在一块形成了个三角形。
最后一节课铃打响前雨刚才下完，天黑蒙蒙的。
应婉快步收拾好书包下楼挤进人群消失在放学回家人海里出了校门，她抬头快速在回家必经的那条路寻找着，松了口气赶紧路过，然后下一秒一群黑发中又出现了那个好辨识的一头蓝发，她目光一颤。
林时越来懒洋洋地依靠在奶茶店门边上，今天穿了件黑色外套没拉链散松没个正经看了过来。嘴里叼着的烟松了松。
“阿越。”
林时越收回目光，侧脸，低头。
应婉目光落在他旁边那个穿着她们校服的男生身上呼吸变得沉重，是赵好的那个男朋友，他正在给黄发的男生笑着点烟，林时越也笑着回应了。
她觉得脚步被灌了铅沉重无比，心中好像断了什么东西，她唯一的希望。来不及她再想后边就传来了赵好一群人的嬉笑声，她对这类声音十分敏感，身体先跑了。
八中门口人头攒动，清一色的蓝白校服。林时越再抬眼没找到那个身影。
“呀！时越哥！”赵好走过来抬了抬手，林时越旁边的男生自然而然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陈凤看见林时越也甜甜的笑着喊了声。
林时越咬着烟眯眼看她们算是回应。
赵好是这群人里的老大，平常林时越不先开口陈凤和彭云都不敢开口她们这虽然在学校嚣张但也很会看形势谁能惹谁不能惹，谁惹了就要付出代价。
于是赵好先开口：“时越哥，好久没见了。”
林时越没什么兴趣，冷痞分明的脸嘴角噙着笑。
他没回答赵好也不敢再说，她之所以和林时越认识都是因为有她男朋友这层关系，其实他们并不熟。
“你这小嘴，越来越会说话了，怎么不说我呢？”饶子把赵好搂得更紧了。
赵好笑笑，“哎呀，还不是今天在学校遇见个煞|笔气死我了！”
“在学校谁敢惹你？”
赵好想起就气，刚想开口，后面想了想又叹气，“哎，算了，不说她了，已经教训过了。”
天色渐晚，大路两旁的路灯亮起。
应婉回到家拿出刚从药店买的药涂上，袖子撸起半截给伤口透风。望了眼墙上的时间拿出试卷打算写前面的一些小题写的好好的，可是写到后面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伤口上无论她怎么都集中不了。
她干脆合上书，出门走走。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走到了那家书店——藤曼书店。
推开门，里面比应婉想的还要老，院子里有个小亭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坐在椅子上戴着老花镜看书。应婉对直进了书店，书店里面不大却充满了古老的气息一个都没有意外的没有灰尘。
应婉的目光落在进门书桌上放着的一本书上，是打开的。她扫了一眼其中有一段是：“那些青春期的脆弱自尊，轻易不得触碰，那极有有可能成为对他或她一生的打扰。我们都曾经经历那样纯粹、易碎的青春，只是时光的磨砺已让我们懂得逃避与忍气吞声然后慢慢遗忘自己曾经的青春。”
她眼角忽地酸涩起来，合上书，看了眼书名是东野圭吾的《放学后》。她没看多久，踏出书店，老人正望着她朝她招了招手。应婉过去，老人慈眉善目原来是要她来吃糕点。
应婉笑着点点头，并没有拿。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他问。
“应婉。”
老人点点头，他动作很慢。后面还和应婉聊了几句，老人家头脑可能不太清楚了聊的有点没头没尾但都是笑着，应婉都答着，她莫名的从这老人身上感觉到一丝善意，大概老人也是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就拉着她一个小孩聊天了。
几句后，应婉向他道别，把门重新合上后一个转身，应婉因为习惯性的低头撞到了人，她赶忙就抬头道歉，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男生冷漠的眼神吓得结巴了。
男生眼神淡淡，安静了几秒后眼神落在了下方眉头紧锁。
应婉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手忙脚乱地把衣袖放下，然后低着头跑了。
“应婉？”后边传来冷沉的男声，不是在喊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应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加快了脚步。等她转了个弯确定后面没人跟上来才放慢了脚步，她思绪混乱，想法总是矛盾的昨天的勇气在随着今天白天到来一起烟消云散了。改不了的，她这破命不管怎样努力都改变不了的。
“阿越，你认识？”李真看着女生跑掉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
林时越眼神淡淡，眯着眼看了眼李真继续往前走，没有回答。
“这女的长得一般般还穿着九中的校服，和你以前一个学校的。”李真撞了撞林时越肩膀，话题转的很快：“你真不打算回学校了？”
林时越把烟拿下弹了弹烟灰，想起刚才那个伤口心里莫名烦躁，出声：“回个屁。”
“不回就不回啊，说话这么冲干嘛。”李真笑了笑，望了眼韩豪，“是不？”
韩豪懒得理他，笑了笑：“看你笑成那贱样，刚才她肯定是看见你这一脸猥琐的模样走路跟飞似的，你有事没事能不能少露脸，好学生看见你就跑。”
李真咋舌作势要给他一脚：“滚你|妈|的，有病吧，动不动就拿老子开玩笑，老子长这样怪老子啊！这生下来就注定的了！”
“是是是。”韩豪熟练地快步往前一步躲开了和林时越并排走着，侧头看了眼林时越漫不经心地模样不经啧了声，发出内心的嫉妒，“大帅哥不发句话？”
穿堂风刮来，天空好似又要下雨了。
林时越眉头皱着淡淡睨了韩豪一眼，“德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