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39、吃饭

　　“他们告诉我说只有平常一些玩的好的在。”没有说赵好和陈凤她们也在，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去的更不会带她去。

　　应婉很快就没了情绪，声音平静，早已不在意，“没事。”

　　*

　　晚上，应婉在房间里收拾书包，望着桌子上摆着的两个水杯，一个是她以前用的粉红色水杯，其实这个水杯她没用多久是她自己攒钱打折的时候买的就上个冬天买的，只是漆面被赵好那群人弄花了还摔的杯面有些凹凸不平了。

　　这个杯子，陪着她度日了一段艰难日子。

　　应婉目光移到另一个杯子上，全新的白色保温杯比她这个要高些装水的容量也大些，上面还有些云朵和花朵的印花很少女心。

　　*

　　星期三早上，应婉从林时越车上下车，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背着的书包突然被他拉住。林时越拉开拉链塞了几包东西进去：“带学校里记得吃。”

　　今天，赵好依旧没来，听说她家里早就打算好一毕业就把她送国外了，她成绩不差在前十名以内，以前应婉考试在她面前一位还因此被她们拉进了厕所，然后她们开始把攻击方向转向了她的学习上面，她的成绩就是从那次开始一落千丈的。

　　彭云也没来，只有陈凤来了。
　　应婉还记得陈凤对她的那个笑，令人胆寒。

　　下课，同桌出了教室，应婉打开书包看林时越给她塞了什么东西，是几包红枣和红糖。

　　她拿了包红糖方块和几颗红枣出来放进保温杯里然后去一楼走廊接了杯热水。

　　之前她不太喜欢吃红枣太甜了，但今天这红枣好像和以前的都不一样，她吃上了瘾没人的时候手在口袋里随时拿出来一颗放进嘴里。

　　下午，赵好出现在了学校。应婉此刻正闭眼在桌位上做眼保健操一睁眼，她就发现赵好正往她这儿走，她走过来做着夸张美甲的手拍了拍同桌的桌子，同桌望了眼应婉让开了。

　　应婉表面冷静地拿起笔在写作业，可是只有她才知道她手下写的字已经快穿透薄薄的纸张了嘴里的牙齿都在打颤。

　　“应婉同学。”赵好的嗓音一改往常，彭楚站在旁边看手机。
　　“写什么呢？这么认真。”她又说，语气温柔带着可人的笑脸。
　　应婉却不觉得动听，甚至恶心至极。

　　赵好见应婉没理她，又说：“之前的事儿，对不起，是我玩笑开大了，因为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地事儿，幸亏你让我及时停了下来，我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和你开玩笑玩玩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时间我忘了如何收手，所以真的很感谢你让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其实来说我觉得你人真好，我们可以做朋友的，学习方面也可以互相讨论啊，我爸妈给我请很好的家教这些题目我早就学会了。”

　　应婉血液倒流般连手指尖都忍不住颤抖，她嘴里都咬出了血腥味旁边的人还在嘀咕着。

　　“以前那些事儿，我和你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做朋友吧，平常一起玩什么的。”

　　“怎么过去？”应婉最终没忍住，字音都是抖着的，不是怕是恨，她遭受了那么多，最后她却想用一句话糊弄过去，她们根本不知道她们对她做的事情是多么残忍，她所承受得远比她们所想象的多得多。

　　“滚。”应婉眼圈里泛起光亮眼圈发红。她说出了自己想都没想过的话。

　　“你！”赵好她们也没料到，她会用这么狠戾气地语气说出这种话。赵好脸色变得快差点就忍不住了，最后也咽回了肚子里带着一肚子气离开了。
　　应婉身体好像自动感应到危险物已离开，放松下来。

　　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她还真是潜移默化地被林时越传染了。
　　每当林时越对别人生气或者不耐烦时应婉总能听见他对电话里的那边人说：滚。语气短促有力。

　　赵好的突然示好她不相信，她不喜表现出情绪但她不是傻子。

　　放学，应婉收拾好东西后没再逗留立刻出了教室，到巷子口，她这边的位置看前面那处正好就有一群人挡着的，她往旁边走了两步，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他的身影。

　　他旁边还站了个男生。

　　林时越耳朵听着韩豪说话，眼睛在人群寻找着她的身影。

　　“昨天那两个女的真不是我们喊的，本来叫你来那会就我和李真几个本来也是好久没聚了想喊你来，后来开了下门就看见了那两个女的，然后有几个兄弟喝醉了，赵好又非说她请客，然后加了进来，这事儿我没劝到，我的错，今天特地给你赔罪来请你来了。”

　　“说实话，我也没猜到你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韩豪嘴里叼着根烟，眯了眯眼看着林时越从来就没在他身上的眼睛。

　　韩豪甚至有点怀疑林时越听没听见他讲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韩豪看见了个意料之中的人走来。

　　没想到，穿着干净的她现在看起来倒没初见时那么普通了属于耐看型，现在看来竟有几分可人在身上，小小一只不管那个男人看了都会保护欲满满的。

　　说实话，其实韩豪昨天没拦住那两个女的加入还有点小心思在里面，他想看看那个女的在林时越这儿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经过昨天林时越的态度他已经知道了。
　　“嫂子。”

　　应婉走过去，韩豪识趣地喊了声，应婉的脸温度又开始上升移开了目光。

　　“你听见我说话没？”韩豪对林时越说：“真知道错了，给个机会道歉呗，都来请你了，上次你和李真那事也得说说。”

　　林时越把头盔给应婉，准备走了，韩豪连忙拉住他聪明直接扯住了应婉，“小嫂子一起去吧。”

　　应婉吓了一跳，看着林时越淡定的神情很快就静下了心来，缓缓问：“去哪儿？”

　　“吃饭。”韩豪笑眯眯地，察觉到应婉情绪变换的瞬间立马又开口道：“因为昨天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惹得林时越不开心了今天特地来请他，可是他有点...难哄，最近他晚上老见不着人和我们兄弟都好久没聚了，也不知道整天在家里忙些什么，再不聚感情就淡了。”

　　林时越好看的眉皱了起来，把应婉拉了过来，“滚。”

　　“走吧，有很多好吃的哦，换了个地方，你不能这样重色轻友吧。”韩豪心思细知道专往应婉这个软肋钻。

　　果然，应婉听了他的话，已经开始动摇。这些天他都在家里照顾她，才没有和朋友出去玩，仔细想想昨天也是，如果她反应没那么大的话林时越或许不会跟朋友翻脸了。

　　她不想欠他太多。
　　“去吧。”应婉说。

　　林时越脸色沉了沉，看了一眼应婉，语气坚决：“不去。”

　　“那我去，你回家吧。”应婉挣脱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韩豪这货很开心，“去不去？都说只有我们几个了。”一点询问地意思都没有像是已经有把握他一定会去了。

　　林时越咬根始终没点燃的烟薄唇动了动，骂了个字：“艹。”

　　韩豪打开包厢门后应婉还是没忍住绷紧了神经，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这些人和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里面都是些男生嘴里嚼着槟榔几瓶烈酒摆满了桌子，只有应婉一个人穿着个校服与里面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背后有人的路过，不用说话，光是从眼神应婉就能看出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是鄙视又肮脏又眼神。

　　她一个女生和这种人待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能发生什么呢？真是自甘堕落。

　　“阿越来了！快来快来等你等的饿了我们先吃了。”

　　今天的餐厅换了个，风格是偏欧洲风的简洁装修，一个大圆桌坐满了人只留下几个隔着的空位，旁边还有个小沙发，一个麻将桌。

　　“哟，嫂子躲什么？来都来了就出来呗，有阿越在我们还能吃了你不成？躲他身后干什么。”

　　“那来那么多废话。”林时越脚步很慢，似乎有意在等后面的人。他走到最近的桌位低垂下眼睛看着坐旁边的男生扬了扬下巴。

　　“得，非要这么腻歪老子，能有什么话说？”
　　男生自觉往旁边移了个位置，大家都往右边移，一阵闹腾，重新安静腾出了两个位置。
　　落座。应婉安安静静地坐着，尽量让自己显得没什么存在感。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韩豪喊，“菜我们先吃了，嫂子看看有不有什么想吃的再点。”

　　应婉接过电子菜单扫了一遍，价格都不便宜，看完她一道没点递给了林时越。
　　林时越接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目光最后停留在一道汤上，点了一道，下单。

　　左手边的男生大大咧咧，一喝起酒来手臂就伸的宽，好几次都碰到了应婉，应婉一起低着头，不动声色的往林时越旁边移了移。

　　林时越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收了收手。

　　“来我们哥几个难得这么一聚，喝一个！阿越来迟了罚十瓶啊！”韩豪站起来活络气氛，大家跟着站了起来。应婉专注着碗里的菜，都是林时越给她夹的，还有一碗鸡汤，她筷子在碗里翻来覆去，始终没进嘴。

　　旁边的兄弟立马起了兴，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往桌边一刮“嘭——”瓶盖乱飞，放在林时越前面：“十瓶哪儿够啊！以我们阿越这酒量先来个五十瓶！”

　　男生的兴趣就这点，大家听了都开始起哄。

　　林时越的嘴角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弧度，薄唇轻启，端起了一杯水，“等下还要骑车，不喝酒了。”

　　众人的气焰安静了一瞬大家都开始笑骂起来，一个比一个大声，“什么玩意儿？你和哥们开什么玩笑，和我们吃饭有不喝酒的道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他妈几天没见，该不会是和嫂子在一起肾功能下降，就找了个理由躲酒吧！逃不掉啊！”一个男生已经喝高了，脸上的表情有些猥琐。

　　应婉脸皮薄一听见这话，筷子都没动了。期间服务员端了新菜品来就一道汤，是个小缸服务员非常了解的放在了应婉旁边。

　　是道暖宫汤。

　　服务员走了林时越也收回目光看着的说话人。
　　应婉看着他。

　　他的侧脸随意懒散地歪头点烟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打火机的火焰就要靠到烟头上的那瞬间他又松开了打火机把烟拿下了，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