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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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婉没有马上回家，药没了，她先去药店买了药，买好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
这家药店是应婉无意间发现的，这里的药比其它药店的都要便宜占地很小就是是在一条逼仄的小巷子里，应婉今天腿受了伤走路很慢很慢，到药店时天空还剩最后一丝光亮，这会儿出来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了，这里又没路灯。
她摸黑前行，刚拐了个弯眼看就要到有光亮得地方了，应婉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压在了墙上。
她惊呼出声。
“安静。”他言语间透着淡淡的烟草味。
林时越力道大，应婉根本就比不过干脆不动了。
林时越把应婉的左手衣袖撸了上去，把应婉贴着的大号创可贴撕了下来。
一个看起来惊心触目很大地血疤露了出来，好像还感染了。
他皱眉，这个疤明明上次还快好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好反倒还扩大了面积，像是故意有人不让它好。
又把她的两个裤脚拉了上来。
一双细长白白嫩嫩的腿上，布满了被殴打的痕迹，特别是右脚上有几块还有瘀血。
“自己摔的？”林时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应婉对于他这个和正常人不一样的问法怔了怔，抬起眼皮看他，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回了个：“嗯。”
她比他还冷静。
林时越顶了顶后牙槽，语气重了几分，语气里是明显地嘲讽：“你tm眼睛白长了？摔成这样是瞎子啊。”说话是一点儿都不文明满口脏话，关键是还说得理直气壮明明是他先说的。
应婉双眼瞪着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脾气，但又偏偏什么都不能说。
“林时越，”应婉抬起眸子忽然唤他，“你要和我交往吗？”
她一定是疯了，她知道她已经疯了，一个人走到这地步活成这样多少疯了疯，因为她什么也没有并且看不见任何希望才会这样脑子一热说了这话。
林时越一愣，定定地望着她。
“怎么？不愿意吗？”人一旦走到了一定的地步有些话就有勇气说出来了，“我这是不是自己摔的，不劳你费心。”
她套用了他的话。
应婉并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再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们都一样腐烂不堪。
林时越似是气笑了，却没有真正的笑意，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一字一顿喊她名字：“应婉。”
应婉咽了咽喉，移开了眼睛，知道他生气了也没有停下，“林时越，你清醒点，当初是你要赵好她们把我带到泳池的，现在你没资格问我，我也不需要你了。”已经过了需要你的时候。
现在她对他什么期待都没有了。
上次在泳池分开的时候，她就说过如果可以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艹，那件事儿...”林时越拉着她手臂地手紧了紧看着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就想解释，赵好那件事儿他是真不知道也不是他让赵好去做的。话说一半，他停下了，忽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解释？
他松开了她的手，没再说什么。
风中带在夏天即将到来的味道，是暖意。林时越看着少女离开的落寞的背影一瘸一拐宽大的校服挂在瘦小身体上直到消失。
我这都是小事儿。
你|他|妈为了这点小事就想不通？
林时越发出一声冷笑，都还回来了。神他妈地今天怎么这么烦。
半夜十二点，网吧二楼的台球厅还聚满了各类不良少年少女，烟雾萦绕充斥着整个台球室，林时越抽烟抽的很凶一晚上了还没说一句话，就躺在沙发上。
饶子开口问：“哥，今晚怎么回事？一局都不玩？”
“就是啊，阿越，过来玩啊。”李真贱兮兮地笑道：“台球室都要给你抽出火来了。”
“滚远点。”林时越一个抱枕精准无误地扔在了李真身上，“安静点。”
林时越微眯着眼看着天花板发愣，半小时过去，烟灰缸里立满了烟头，最后一个根烟比，还是没能压下他心中浓郁地烦闷感。
陈凤就在旁边的台球桌上偷瞄，上次在室内游泳池里的事儿，闹的有点儿尴尬，那次之后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了，中间一直没见着，现在见着了，她还想着不能把关系弄僵，想了想还是凑了过去。
小心地试探着：“时越哥...”
陈凤不会化妆只会拿了一些廉价化妆品往脸上涂，爱美的心有，可没有一双能手，脖子也没注意把一张脸涂的跟白墙一样。
鬼脖子和脸好似是分开的一样，特像戴了张假皮，
林时越被这张人不人鬼不鬼地脸弄得心里更烦了，他妈的丑的没眼看。
“滚。”他冷声。
他其实跟她们并不熟，连她们名字都记不住，只不过那个什么好家里有钱很会讨好人，和林时越身边的人靠的近，自然而然见过几面，特别是现在和他说话地这个“白墙女”总是在他面前晃悠，林时越这人懒，也懒得管。
陈凤笑脸一僵，他这样说也没厚脸皮待下去，起身刚想走，又听见。
“等等。”林时越想到了什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问：“最近有去学校么？”
陈凤听见他语气转缓，笑得合不拢嘴，“有！怎么了吗？”
“...应婉她在学校里成绩怎么样？”
听见这个名字，陈凤又变了脸，瞬间不乐意了，“挺差的。”
“有多差？”他抬眼。
陈凤不想想起关于她的事儿，奈何他问，只能回答：“倒数第几-吧，没注意过，她以前．．．”
“以前什么？”
她以前成绩挺好的，一直在班级第一，直到被好姐压下去就没上来过了。陈凤差点没刹住就要脱口而出，还好止住了，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
陈凤又想起了什么，面色转缓：“对了，哥，你也讨厌她吧。”她记得林时越在学校一直针对应婉，想到这儿看来林时越也是讨厌那个贱-人的。
“也？你们也讨厌？”
陈凤看见林时越听见这个字，神情好像来了兴趣地模样，又加上亲眼看见林时越在学校是怎么对应婉的，她没有多想，就自动归类到林时越也讨厌应婉这一类了，好不容易和他有个共同话题，陈凤有了兴致，“是啊，她啊，一个婊渣而已，学校里很有名的，不止我们讨厌她，学校里好多人都讨厌她，贱．．．”
说到这儿她停了，平时骂应婉骂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生怕给林时越一个不好的印象。
“继续说。”
林时越倒没有什么反应，反倒还像听故事一样又躺下了，语气也很平淡。
陈凤见他这样，也没什么顾忌了，对他讨厌应婉这一事深信不疑，“反正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前几天还把好姐推下了楼,手都断了，还死都不肯道歉。”
林时越唇角勾起一道弧度，漫不经心地哦？了声，发出一声淡淡的冷笑，“然后呢？你们没还手？”
他这样笑，陈凤总感觉他好像在一步一步套话一样，又觉得不可能很快把这个想法抛在脑后了，还有些傲娇了起来，要和他讲讲她在学校里的“光荣事迹”，“当然还手了...”
“打巴掌？扯头发？烫烟头？”陈凤还没说完，林时越忽地出声打断。表情上依旧无波无澜但陈凤从声音里听见了危险的信号。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结结巴巴的，“嗯...嗯。”
“继续。”
不知是林时越心思藏的太深还是陈凤太没眼力见，听林时越这样一说，她又松了口气，真的讲了起来：“他妈的那女的脸皮厚的很，也不肯道歉后来还是她妈压着她道歉的,听说她家妈赌博没钱就拿她去卖。”
“而且脑子还有点病，每次我们把她书撕了，泼冷水，不管我他娘的怎么弄她就是不会喘，”陈凤越说越起劲，深吸了口烟把烟拿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忽地笑了起来：“啊，对了，有一次叫过，往她手上烫烟头的那次，终于叫了出来。谁让她妈的长的怂还骚活该。”
陈凤得意了说了一通后，见林时越没什么表情，又试探性的问：“哥，你和她熟吗？”
林时越发出一声轻哼，吐出了几个字：“不熟。”
陈凤得到答案面上转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认识林时越！上次肯定是她倒贴上去亲的林时越！
晚上，李真一伙人在台球室玩到傍晚，看林时越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烟也没抽，酒也没喝动也没动，就一只手臂放在眼前挡着光，他在沙发头撑着杆子坐下：“想什么呢？搁这儿。”
他什么也没说，李真只听见他莫名其妙地就低声骂了句：“艹。”
听得出来心情是非常差了，差到一句话也不想说。李真识趣地走了。
林时越在手臂里睁开了眼，陈凤什么时候走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是听完陈凤说得话后就脑子里的线就乱成了一团，现在还没理清，他能感受到心里有一团火压着的，可他想不明白怎么来的。
前些天，他对应婉的话在现在想来格外清楚，清楚到他说这话时地每一个表情，和应婉表现出来的情绪。一开始他真的没想过应婉被欺负，因为在他印象里，她还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一直到去学校他看见赵好她们对她的作为，他也有想过，可是他真的没想到她遭受的校园暴力这么严重。
如果知道地话，有些话，他不会说出口的。
思及此，林时越更烦了，那儿都不舒服。
李真打球打得好好得，突然就听见一声摔门声。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韩豪问：“他怎么了？”
李真耸肩：“谁知道。”
*
“哎呀！抱歉手滑了！”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里传出赵好听起来还有些兴奋的语气。
白色液体从应婉头顶滑落。
几个女生在赵好后面拍手叫好。
“应婉同学，你看我对你多好啊，我的牛奶就这样给你浪费了一口都还没来得喝，是不是啊？不要客气啊，请你洗澡了。”她似乎今天心情极好说话语气都温柔的藏着刀，不似平日里那样一开口全是些不堪入耳的词，赵好像应婉凑近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说话啊！死人！老子和你说话听不见啊？”赵好最讨厌被人无视，特别是遇见应婉这种像个哑巴一样的她气不过又抢过彭云口中正在喝的绿豆浆挤在了应婉头上。
“我告诉你，你|他|妈才是最可怜的。老子让你看看到底是谁可怜！”
她还对应婉上次说的话耿耿于怀。
“好姐，老师来了。”陈凤着急短促的拉住了赵好的手。三个人非常默契的把应婉挡在了身后，赵好嘴里还嘟囔着，“怕个屁啊，老师来了老子他妈照样打。这他妈班主任也是个多管闲事的昨天竟然还找了我爸妈来，早就看她不爽了等老子毕业一定要弄她一次再走。”
离上课铃响还有十分钟，应婉被他们拖到了厕所。
“陈凤走了，上课了，等下老师又来找人了。”
“好，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两人离开，一个留下。应婉能感爱到陈凤最近对她比以前还要恶毒。
“死婊渣，昨天林时越已经跟我否认了你们的关系，你休想找个靠山！你以为你找个比我们好姐厉害的男人就能逃跑了吗？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去勾引林时越老子让你毁容生不如死，听见没？”
找到了，加深陈凤对她憎恨的原因。
“别以为老子不敢，我告诉你，老子还是未成年人就算犯事也最多是蹲几天局子就出来了，但如果是你这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应婉瘫坐在地上，心里刮起一阵彻骨的凉意，感到真的就没办法改变这该死的命运了吗。为什么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也这样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