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乌托邦》海盐拧茶

18、网吧。

　　今天的课结束，应婉又被叫去了办公室谈话。
　　谈话内容无非是班主任对她的惋惜，说她这段时间怎么上课老师走神，作业也完不成。

　　这话问多了，应婉开始还答两句，现在都是沉默不语。班主任顾及到了现在的孩子正处于青春期敏感的时候也不好多问，便放她离开了。

　　每次有了班主任的训话，就绝少不了那三人帮的“训话”只是今天有点不同。应婉被带去了一个网吧，网吧设施落后环境昏暗。赵好几人一进网吧就笑吟吟的给人发烟问候。

　　“哎，刘哥，好久没见你了。”
　　“啊，赵好啊，饶子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没呢，今天有点事儿，教训个不懂事婊渣。”
　　一个虎头虎脑满脸油腻的男人朝应婉看了眼，而后笑着点点头，坐下继续打游戏。

　　应婉被她们带着往最后面走。

　　路过一个坐在边上打游戏的暴躁男瘦得皮包骨头个精神失常的人，他面上疲惫眼白上充满红血丝眼底下青了好大一块，桌上下面还放着不知道放了几天叠了几层的泡面盒子，他两只眼睛鼓得老大盯着电脑一眨不眨。
　　应婉路过时他可能是输了，忽然重重拍了一把键盘，椅子猛和推开站了起来，边说着边拿了根烟放嘴里，“我草泥马的，要是让老子知道你是谁，看老子不把你头砍下来。”

　　靠的太近应婉吓得肩膀一抖，被陈凤看见了。
　　“我靠，瘦子，你突然发什么火啊，我们这好学生差点胆都被你吓破。”

　　“你马b。”男生不耐烦的骂了句脏话，赵好顺势按了个打火机给男生点燃。男生吸了一口朝着天空吐出一口烟，夸张的松了口气，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你们来这做什么？又不打游戏。”

　　“诺，好学生不听话了，你有事没呗？一起呗？来看看热闹。”
　　“走啊。”男生抬抬下巴，“看看有料没，饱饱眼福。”
　　“那你可能要失望，飞机场一个。”

　　他们下流的对话进入应婉的耳朵，她心如死灰。她被带到了网吧的一个没人的角落，男生点着烟直接往椅子上一倒等着看热闹。

　　网吧键盘敲打声连续不断时不时就有几个像精神失常男突然奋起骂的脏话都是应婉没听过的。
　　“老子就是他妈看你不爽！我打死你，看你还有没有那闲心去可怜别人！”

　　“听说你妈是个赌鬼还卖身啊，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敢当着我的面勾引人!凭你这张让人看了就恶心的脸想他妈眼瞎看的上你，他妈有点自知自明吗？”陈凤掐着应婉的下把说，指甲有意陷进肉里。

　　“啧啧啧，滚开。”男生忽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落魄的应婉嫌弃道：“你们女生打来打去就会这两下，屁大点力气是他妈来搞笑的吗？”

　　“你行你来啊，正好我们也累了。”陈凤拍拍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根事后烟。

　　应婉眼眸动了动脸上挂着花细细的血丝渗透出来，眼眶红红的泪花打湿了眼睛，她警惕的看着这个男生从地上爬起来想跑，男生眼疾手快嘴里透着不耐，“狗逼东西。”

　　男生手掌大力气重手指插入应婉的头发丝里拖着应婉走，把应婉按在了墙上挥起手落在应婉的脸上。

　　这一掌清脆响亮，离这儿近的大半的人都听见了，赵好几人在后面直呼，“靠北，牛逼啊。”

　　男人落下手的瞬间，随之而来的是大脑眩晕耳膜震痛一直响起杂声，她整个脑袋嗡嗡嗡地响。
　　男生一松手她就靠着墙滑落在地，泪水不争气的流下。

　　陈凤也不闲着不知道从那儿弄来一个东西，“哗——”地一声一根铁棍滑出，在应婉面前动了动比划了两下，“前班长，我有个新东西哎，以前没试过，要不然我们试试吧？重是挺重的不知道打起人来会不会死。”

　　“怎么样？试试吧！”铁棍随着陈凤的语音落一起挥了下来。

　　应婉难以想象被这东西打到她熬不熬得过今天连哭得情绪都不会了连连往后退身体却已经害怕地发软动也动不了，连连往后退这样怎么可能能跑掉，“不要！”这是她第一次在她们面前有这样的情绪。

　　“我靠，哈哈哈！好姐你看！她喊了！”陈凤的铁棍停在了离应婉十几厘米的空中，用铁棍头抵了抵应婉的头，“喂！怕个屁啊，睁开眼老子还没打着你呢，就怕成这样，你也怕死啊？”

　　应婉睁开眼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听着她们的笑声咬牙切齿。再过一秒，就一秒，她就有了要掏出书包里的东西的想法。

　　陈凤手臂粗的铁棍又在应婉面前挥了挥，“婊渣，勾引人挺厉害的，老子把你b打烂看你怎么去勾引人！”

　　这次陈凤的面色狠戾再次挥起了那根铁棍，是来真的了。

　　“时越哥。”赵好眸光瞥见惊讶地喊了一声。

　　陈凤听见了声音手中恶毒的动作一顿，收了回来在转身之际弯了个脸朝着林时越走去，声音甜甜地，“时越哥。”

　　看陈凤的表情在场地人就都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可是没想到林时越看都没看她一眼，路过了她。
　　陈凤身形愣了愣，她被无视了。来自心底的要强让她收紧了手掌心转身去看林时越的目的地。

　　“越哥。”男生见到他显然有些意外，他常来这地方的，今天怎么突然出现了。

　　林时越没答，男生也不敢再说什么。

　　一众人看着他在应婉面前停下。赵好见壮赶紧走了过来，给林时越点了根烟，“时越哥。”

　　烟点燃，林时越眯了眯眼吸了口，唇缝间飘出一团白雾。

　　陈凤看见赵好站林时越旁边立马也跟了上去挨着林时越，“时越哥，好巧啊，你怎么也来了？”

　　“不能来？”他淡淡吐出几个字。

　　“当然不是！”陈凤立马答道：“你是来这里玩吗？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谄媚地嘴脸看得应婉想吐。

　　　他嘴角挂着不咸不淡的笑，眼神里的目光和那天晚上他不打算救应婉的目光一样冰冷，应婉看着内心也跟着起了一抹苦笑，她竟然会对他抱有期待。

　　林时越又抽了口手中夹着的烟，脸上的笑容从未放下眯眼拿过陈凤手里的东西在手里掂量掂量，然后一根根修长的手指紧握。这个认真的姿势和陈凤她握着的感觉明显不一样，一看他就是经常碰这东西的，他是认真的。

　　“时越哥...”陈凤的笑容僵了下，这下连赵好和彭云都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虽然他没说要打她们，但她们也拿不准林时越地想法还是离远点地好。
　　“这个我就是借来随便玩玩的。哎！小心，这东西有点儿重量要是打人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时越作势对着陈凤挥了挥，陈凤看他笑着也尴尬地跟着笑，其实后背的手已经紧紧扣着电脑桌的边了，看林时越还在往她这儿过又赶紧往赵好那边移了移。

　　“怕什么。”林时越看着手上的东西又好笑地看了眼陈凤，“你不是就用这个来欺负人吗？她都不怕痛你怕什么。”

　　“不...不是，她不一样！”陈凤已经吓得语无伦次了，怎么听这语气要打她一样！？

　　“是吗？”林进越笑着转移了目标看向应婉，话里带着依稀笑意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哪里不一样了？不怕痛？没知觉？”

　　“竟然这样，那我也想试试，你们不是要教训她吗？”林时越扛在右铡肩膀的铁棍忽然放了下来，往上抬起。

　　应婉抬起沉重的眼皮撞入他的眼里，他眼里冷漠地就像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一点儿感情。

　　“我来吧。”他话里带笑温柔的很，但动作却一点儿不含糊，铁棍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声响。

　　“没没没！时越哥！别！”这次是赵好先开的口，她拉住了林时越看了眼应婉又看回林时越，“我们开玩笑地呢，大家都是同学要是受伤了就不好了。”她本来就只想吓唬吓唬应婉，没想真的动手，如果因此真的惹出人命了，那就麻烦了。

　　应婉已经麻木了，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没了任何情绪。
　　空气中凝固片刻。

　　林时越忽然冷笑一声，“你紧张什么？不是你要打她的吗？我帮你不好？”
　　他的笑，已经完全没了笑意。

　　这下陈凤反应过来了，“时越哥，你帮．．．”

　　陈凤话还没说完，林时越手中的铁棍突然就架在了她脖子上。

　　“欺负人好玩吧？”片刻林时越的笑容突然收敛铁棍架在右则肩膀处，嗓音和刚才判若两人，冷的像带刀的寒风。

　　“你不是讨厌她吗！你不是也讨厌她吗！”陈凤吓得一直重复这个问题。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讨厌她了？”

　　陈凤瞪大了双眼，话都不会说了，“之前...之前不是你...在学校欺负她吗！？”

　　“所以呢？老子说过你可以动她么？”他的眼里全是狠戾，一片冰冷。

　　陈凤懵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讨厌她，我们这是在帮...”

　　陈凤说一半，林时越架在她脖子上的铁棍突然贴近了她的皮肤，冰到了骨子里，她一顿吓得要哭了。

　　林时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余光里总是有团碍眼的东西弄得他心里一团火，眼底的暗色翻涌，扯了扯嘴角，手中的铁棍往陈凤身上挥，“老子问的是，老子说过你可以动她么？”他再次重复这个问题。

　　“...”陈凤不知要怎么回答了，支支吾吾：“没说。可是你看她不爽，我们也是在学校看你一直再找她麻烦，我们这是在帮你啊！”

　　陈凤一直在对赵好使眼色可都没用，赵好哪儿有这个胆子上前啊！撇清关系还来不急，她索性直接移开了陈凤求救地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