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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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森鸥外双手交叠，像是祭典上会售卖的狐狸面具一般笑眯眯地看着我，“小早川干部升任的第一周，适应高层的工作吗？”
“如果您愿意把镇压内部的工作分摊一点出去，我会对这次升职更高兴的。”
已经连续加班了一个多星期，我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疲惫。
反正森鸥外也不会有愧疚感的。
社畜，还是mafia的社畜。
也算是活了两辈子，哪怕面对先代、我都没有将这种身份加入人生规划中。
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生存的基础，我也不会自己走上这条贼船。
“林太郎雇佣童工，小心被小早川举报哦！”金发的幼女趴在地上捏着油画棒涂涂抹抹还不忘嘲讽。
“爱丽丝酱——！”
我看了过去。
爱丽丝似乎是懒得拿纸，直接在地板上“创作”了起来，虽然是稚嫩的儿童涂鸦，却能看得出一些原型身上的显著特征——是先代派的几位声望较高的成员。
有时候真的不觉得爱丽丝像个十一岁的幼女，我看着爱丽丝在认真涂抹了半天的几个人物身上画下大大的红叉。
果然，或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森鸥外翻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第一页上的照片正是爱丽丝的涂鸦中的某位成员，“在现在这么缺人的时候，我也是迫不得已给小早川干部增加工作量啊。”
“不过有些人严重影响整体工作效率，尽早解决对大家都好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几个先代派正是先前私下拉拢过我，希望自己能取代森鸥外上位的。
我随意应了一声，翻看了一下手里的档案。
就是这几个中年的秃头大叔，拿出一副“坦白了”的样子、一脸真诚地对我说“因为小早川君是先代心腹，能力过人、也算有威望，就算是你继任首领，我们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但是，这样的场面话，爱丽丝都不会信吧？还不如说，即使到了眼下的局面，他们还是相当自信的觉得，只要不是森鸥外，自己能想办法让新首领成为傀儡，或者干脆“被”失踪。
真是可悲的自以为是，但是并不想过多纠缠、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我当时只是果断拒绝了几人。
更何况，“先代心腹”这个标签，根本就是森鸥外和我共同导演的。
那么、这几个和我几乎没什么利益联系的人......
我收起文件，算是接下工作。
比起工作内容，应有的报酬更值得我的关心，“这个事情明天之前就能结束，虽然不是外勤，但是内部整顿也要算薪资的吧？”
“......”我看着森鸥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然后抬眼对上了我的视线。
没办法看见自己的神情，我只能努力模拟着期待的感觉，双眼牢牢盯着森鸥外，希望他看懂我的眼神。
“从先代挥霍组织资源开始，我的待遇就一降再降......”
“......”
“现在已经连存款都没有多少了，作为未成年干部，被人家知道天天吃便利店的临期打折商品也有点.......”
“......我自己掏钱给你。”
得到满意的结果，我无声且迅速地退出首领办公室、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
......
“......所以，”办公室大门完全关上后，爱丽丝翻了个白眼，“林太郎不应该高兴才对吗？”
“小早川有出色的能力完成绝大部分任务，又花钱大手大脚、常常入不敷出，给了你控制住他的弱点——”
“——不管真假，他已经表现出了这么顺从的姿态、也愿意被你使唤的团团转，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还不满意吗？”
森鸥外不置可否，只是一脸认真地抱怨着，“可我只是舍不得给爱丽丝买裙子的钱嘛......”
......
......
既然只有处理先代派这一项任务，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加班。
离开mafia大楼后，回家补个觉等待目标，也是合理的安排。
也正如我的计划一般，再次回到mafia附近时，第一个目标正好坐车离开大楼外第一个路口。
mafia坐上管理层的人还是多少有点脑子的——虽然像白痴一般的凑到我跟前暴露出了自己的计划、但是归根结底是我先代派的身份在他们眼里牢不可破，才被骗了过去。
在这样的白痴行为之后，找回脑子的几人并没有做出更白痴的、妄图从我下手的行为，也或许是前一周收拾一些先代派不太重要的成员时的动静引起了他们注意，往常聚首谋夺组织的时间，近几日都在各自混在亲信下属之中分头行动。
难道他们还觉得森鸥外没有一口气解决掉让他们的魄力、会给其中任何一个人活到第二天作出相应应对措施的机会吗？
我对将死之人的想法不感兴趣——不管是一起行动、还是各走各路，区别只不过是一网打尽和逐个击破罢了。
穿越在楼房之间，身上崭新的黑色大衣长长的下摆被风吹的翻飞，制造出了轻微的噪音。
......反正对我来说已经完全没有隐蔽性的需求了。
回忆着这一带的地图，轻松地抄了近路，提前到达了第一个目标的必经之路、也是唯一一个适合动用异能的地方。
『终末火柴之光』
虽然几年来一直跟随这个世界的称呼、称其为异能，但是『终末火柴之光』成长至今的诸多特性、这番形态、无一不告诉我这确实是本该被叫作E.G.O的武装......
不等我继续胡思乱想，耳侧的温度把思绪拉回了现实。
黑色大衣早就迅速褪去颜色、只余一片灰白。
我抬起右手虚握一下，凭空拎出了熟悉的灰白色笨重加农炮。
默数着时间完成蓄力，卡着目标将要经过视野内第一个无人巷口时，我稳定住炮筒、朝着对面的方向发射出了第一炮。
没有任何超出预先演算的部分，不紧不慢的几炮将其他出路阻断。
即便清楚是陷阱也无处可逃，目标车队只能迫不得已驶向与炮弹落点相反的无人窄巷。
不等车队中人作出更多反应，加农炮紧随其后从窄巷的入口一路跟着轰炸过去。
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车队在轰炸过后连一点残骸都不会剩下。
......
......
稍远一些的地方的屋顶上，半空中突然探出了半截身子。
金色的双眼如实映照出了天台上那个如火柴一般燃烧的少年耀眼的身姿。
夜色中，少年所过之处浓烟四起，灰白的灰烬飞荡着环绕在少年四周。与灰黑色的发丝一同扬起的火星像是画本中天使的光环一般照亮了四周。
“哈——”银色的麻花辫随着翻腾的动作垂落下来，“这样自由的景象——费佳一定能懂我的吧！”
银发的小丑自言自语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台相机，认真地拍下了少年施展异能的身影。
......
......
我停驻在某栋废弃一户建的顶楼天台上，顺利清理掉了最后一个目标，正准备收起炮筒时，突然感觉了一股视线。
然而什么也没有。
大概还是反应慢了一些、又或者对方是有相应能力的异能者，即使在察觉到视线的一瞬间就抬起炮筒瞄了过去，异样的源头、背后那相隔两三条马路的某栋公寓的屋顶上，却什么都看不见。
皎洁的月色下，只有对面的路灯上窜过去一只毛色纯正的三花猫，跃过屋顶朝那个方向窜去。
“哦哦哦！真厉害啊小早川君~”
“太宰君怎么在这里......”我收回异能，侧过头看向屋内。
太宰治扯了扯湿透的外套和七零八落的绷带，鸢色的眼睛深沉的像是把四周的光线都吸收了进去一样，“入水以后怎么都没能死成，顺流而下飘荡了几小时，反倒是听见小早川君轰炸机一样的动静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