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社】予你欢喜》文亭晚

7、第七章-祥林

　　“老阎～”
　　已经九点了，郭麒麟还窝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又把胳膊缩回被子里。
　　郭麒麟房门没关，大敞着，阎鹤祥了走进来：“怎么了，大林？”
　　郭麒麟扒拉开挡了眼睛的被子，露出毛绒绒的脑袋看向阎鹤祥：“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味的，柳橙也行。”
　　阎鹤祥奇怪了，问他：“不是你说的冷饮对身体不好吗？什么寒气、湿气的，夏天都不吃，怎么冬天突然要了？”
　　郭麒麟眯起眼睛坏坏一笑：“因为我想感受一下我去南极的感觉。”
　　阎鹤祥无语地笑了笑：“少爷，这又是哪儿找的破包袱啊？”
　　郭麒麟抬手又把被子捂上，在被子里团了个小土包：“我不管！我要吃冰淇淋！”
　　阎鹤祥上前坐在床边把郭麒麟从被子里刨出来，再把露出毛绒绒的小脑袋露出来：“你再给自己憋坏喽！天儿这么冷，吃什么冰淇淋？我给你榨杯果汁得了。”
　　郭麒麟一听，不依了：“哥哥～”
　　他一边婉转千回地叫着“哥哥”，一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小眼睛，卷翘的睫毛撩得人直心痒痒。
　　阎鹤祥没见过郭麒麟这种要命的状态，又拿被子给他捂上：“行了行了！买，我现在就去！”
　　没敢继续待下去，阎鹤祥去客厅穿了外套，下楼给郭麒麟买冰淇淋。
　　郭麒麟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门口正在穿衣服的阎鹤祥，得逞地笑了笑，跟个得了肉的小狐狸一样。

　　阎鹤祥回来以后，先把冰淇淋放进了冰箱，才去找郭麒麟。
　　郭麒麟竖着耳朵听着阎鹤祥的动静，觉着人朝自己卧室走过来了，躺平了把光溜溜的胳膊从被窝里拿出来，直直的立起来：“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阎鹤祥看着小孩立起来的白嫩纤细的小胳膊，怔了怔，走上前去把椅子上的睡衣扔过去：“把你那小胳膊儿收回去，当心我给你撅折了！”
　　郭麒麟扒拉开脸上毛绒绒的睡衣看向阎鹤祥：“小爷的冰淇淋呢？”
　　阎鹤祥坐在椅子上，倚着书桌冲郭麒麟扬扬下巴：“穿睡衣，吃早饭，然后给你冰淇淋。”
　　郭麒麟掀开被子踹上拖鞋就往厨房蹿，阎鹤祥眼疾手快地捞起被子把人摁回床上：“老实穿睡衣，大冬天的穿个短裤背心儿瞎跑什么！”
　　郭麒麟拧巴着要下床，偏被阎鹤祥摁了个严实，只得翻了个白眼把睡衣穿上，再往客厅走去。

　　郭麒麟本来是刚和何九华一起买的同款睡衣，还挺喜欢穿着晃荡的，这都半拉月了，每天晚上一回家就换上那个有狐狸尾巴的睡衣晃悠。还别说，郭麒麟还真有点儿小狐狸的样子，特别是窝在沙发上吃糖葫芦的样子。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回了家，也不换喜欢的睡衣，把夏天的黑短裤和大背心穿上了，白嫩的小胳膊小腿儿直晃阎鹤祥的眼睛，不仅是劝他他不听，还在家里到处晃悠，不是门口就是窗边的，阎鹤祥就怕郭麒麟感冒了。虽然说家里有暖气，可温度也不是特别高，还真没到能穿短裤背心儿的地步。
　　而且今天早上，郭麒麟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睡到九点才醒，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也不知道昨儿晚上干嘛了。

　　“嘿，不许动！”阎鹤祥眼瞅着郭麒麟往厨房蹿了，定是为了冰淇淋！
　　郭麒麟手脚麻利地蹲下翻腾出了刚买的冰淇淋，刚拿出一个就被阎鹤祥抢了去。阎鹤祥捞起郭麒麟给他抱回沙发上：“消停待着！我给你做早饭！”
　　郭麒麟还要起身，转过身去的阎鹤祥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一边玩往厨房走一边说道：“少爷，我还没吃早饭呢，您不心疼心疼我啊？”
　　听着身后筱亭下来的声音，阎鹤祥得意着笑了笑：大林呐，我还不知道你吗？这葫芦里买什么药我虽然不清楚，你这小心眼儿我还是一捏一个准儿。

　　郭麒麟拿出手机来，发了条消息出去：“计划好像不是特别成功，哥，咋整？”
　　“不改，继续。”
　　郭麒麟看着这新出现的四个字，滴溜溜转了转小眼睛，窝好了等着阎鹤祥做早饭。

　　“摊俩小煎饼，凑活吃吧。这都快十点了，一会儿中饭给你做好吃的，不能乱了一天的作息。”
　　阎鹤祥端着俩煎饼走了过来，放了一个带香肠的在郭麒麟前面。到底还是个孩子，口味还是和小孩儿像。
　　“我的奶呢？”郭麒麟撅着小嘴不肯动筷子。
　　“你不是不爱一块儿吃俩味儿吃东西吗？不吃面包才搭牛奶吗？”
　　“改口味了，不行吗？”
　　“少爷，您先用着，我给您买去，成吗？”
　　眼看阎鹤祥要起身，郭麒麟拽住了他的袖子：“我不闹了，你别去了……”
　　阎鹤祥回头看着蔫儿吧了的郭麒麟，正低着头耷拉个肩膀自我反省呢。
　　“啧，大林，你这是着了哪只鬼的道儿了？”
　　郭麒麟红着眼睛抬了头，活像只收了欺负的小狐狸，这小狐狸也不吱声儿，偏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行行行，不问了，吃饭，你想说了再说。”
　　阎鹤祥顺顺小狐狸翘起来的呆毛，哄着人吃饭。平时七点二十吃早饭，今天晚了两个多小时，准儿饿了。

　　吃过了早饭，阎鹤祥去书房看书，小狐狸也跟过去了，窝在给他单备的小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盯着阎鹤祥。过了半个点儿，可算是动弹了，从沙发里出来揪揪阎鹤祥的袖子：“老阎，我想去公园儿。”
　　阎鹤祥一乐，这眼瞅着要两年了，郭麒麟也是头一回说要去哪儿玩儿一趟，直接应下来：“成啊，不过这天儿可没有玩儿的东西，都是些树啊、草的。”
　　“我就是去走走。”
　　“走，收拾吧。”

　　到了公园，深冬时分，路边还有没化了的雪，覆在枯了的草上和不远处的树坑。再往前，是白桦林，干枯枯的，没了叶子怪无趣的。
　　“老阎，你为什么答应我爸当我的捧哏啊？”
　　郭麒麟第一次和阎鹤祥并肩走在一起，也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师父也没问过我什么事儿，既然点了我，我就来了呗。”
　　“所以，你不在意，对吗？”
　　“在意啊，有个人陪着也挺好，我一个人多无聊啊。”大约是听出了郭麒麟话音里的失落，阎鹤祥着急着想找补回来。
　　“嗯，是啊，还是有人陪着好。”

　　出门的时候天阴着，没想到这雪下得这么快，转眼间就飘飘转转落下来。郭麒麟抬手握住阎鹤祥的手：“冷。”
　　阎鹤祥觉着手上的凉意，反手把冰凉的小手包在手里，这才注意到：“呦，你平时不把自己照顾得挺周全吗？今天怎么帽子、围巾都没带啊？”
　　郭麒麟跟着阎鹤祥停下来，把另一只手放到阎鹤祥的大手中，低头露出脆弱的后颈：“嗯，我特不会照顾自个儿。”
　　眼看着雪花就要顺着脖领儿钻进去，阎鹤祥赶紧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郭麒麟围上：“回吧，别走了，咱改天再来。”
　　郭麒麟摇摇头，拽着阎鹤祥继续往前走：“再走一会儿，就一会儿。”
　　阎鹤祥觉着今天的郭麒麟很是不对劲，大概是哪里不顺心了，也依着他，把郭麒麟的左手揣到自己口袋里：“行，手我给你捂着，一会儿换换。”

　　天儿冷，公园没什么人。这一大一小走在雪地里，显得孤寂又多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与君执手共白头”，阎鹤祥，我不贪心，现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