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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堂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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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航,该起了。”
早上的阳光清亮,透过薄纱窗帘撒进屋子里,原本里面那一层厚实的遮光窗帘大概是被孟鹤堂拉开了。周九良揉揉眼睛坐起来,踩上拖鞋往浴室走,顺便敲了敲卧室门,示意孟鹤堂自己醒了。
浴室里哗啦啦响着水声,厨房也正叮叮当当做着早饭,孟鹤堂对下厨还是有好感的,特别是给周九良下厨。
周九良从浴室出来,刚好孟鹤堂也摆上了早饭,两个人一起坐了下来。
“小航,今天去广德楼吗?”
周九良看向孟鹤堂,摇摇头没吱声。
“今天朱凯(巨匠)他俩也在,你不最爱和他待着吗?”
周九良还是摇头,一口一口吃着放凉了的水煮蛋。
孟鹤堂见他不愿意,也不强迫他:“那你今天还是在家和三哥玩儿?”
周九良点点头,又叼上一块三明治啃着。
孟鹤堂挺喜欢看周九良吃东西的,小肉脸一鼓一鼓的,像只大脸猫似的,天生的优雅中又带着些要命的可爱,让人想rua。不过这孩子这几天心情有些低落,还是不逗他了。
可是这软乎乎的脸上怎么挂了两个黑眼圈?“九良,你一个人睡不习惯吗?还是睡不好啊?”
周九良停住了欢快的进食行动,瘪瘪嘴摇摇头。
孟鹤堂想着他之前和朱鹤松住惯了,可能是真的不适应,瞧瞧这瘪嘴的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小航,你要是真的睡不着可以来找我,别害怕。”
周九良依旧摇摇头不说话,孟鹤堂只得另找个话题:“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糖醋鱼?”
周九良点点头,果然,猫还是爱吃鱼的嘛。
孟鹤堂去上班,周九良就留在家里练三弦儿。
中午的时候孟鹤堂特地赶回来给周九良做了糖醋鱼,下午周九良得去胡老爷子那儿上三弦儿的课,孟鹤堂不放心他一个人走,打算送他过去。
到那儿的时候,郭德纲也在,两人弯腰向两位先生鞠躬。孟鹤堂先开了口:“师父,胡老师,我送周航来上课。这孩子这几天有点低落,还有劳胡老师照看。”
胡老爷子笑着摆摆手:“小孟儿,放心吧,不能欺负了你家孩子!”
郭德纲也笑着搭腔:“放心吧,他亲师父在这儿呢,再加上我这个准师父,谁也不能让他不得劲儿啊。”
孟鹤堂鞠躬退出去,他下午还有活儿,得早点回去。
“郭老师,师父,有劳两位了。”周九良再次鞠躬,终于开了口,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胡老爷子笑着摇摇头:“有劳郭老师才对,你的后面要唱的戏还得郭老师陪着演呢!”
郭德纲摆摆手:“不有劳!孩子,你再来一嗓子叫小番,我就舒坦了,好日子没听了,怪挂念的。”
“好嘞。”周九良放下自己带着的三弦儿,站直了身子:“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叫小番~”
……
门外的孟鹤堂眯眯眼睛 ,捏了捏手里的水杯转身离开。
晚上回了家,周九良又窝回了自己的房间,十点准时关了灯,一直到十二点还是睁着眼睛也不睡觉。
周九良出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耳机里放的是张云雷给录的太平歌词。戴了一只耳机又竖着另一只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眼看12点了,孟鹤堂忽然有了动静,周九良赶快翻身把脸埋起来。
趁着客厅照进来的月光,孟鹤堂看着缩成一团的周九良笑了,故作轻手轻脚的样子上了周九良的床。
虽然是双人床,可周九良睡在正中间,孟鹤堂的位置还真是不大,更是装作怕打扰到周九良的样子,一直没碰被子,侧着身子躺在床边上岌岌可危。
周九良也大概知道孟鹤堂现在的状况,即怕人掉下去,又怕人着凉了。只得装作迷糊着睡得不安稳的样子,嘤咛一声往墙边拱过去,又把被子让出大半来。
孟鹤堂看周九良这掩耳盗铃的样子也不拆穿他,往他跟前凑了凑,把周九良的耳机摘了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夜里安静,耳机里的声音传来,孟鹤堂轻叹一口气把周九良搂在怀里轻拍着。
觉着周九良的呼吸渐渐平稳,大概是睡着了,孟鹤堂才满意地笑笑,也渐渐睡去。
“小航,该起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周九良再次从梦中醒来,敲敲卧室的门再走进浴室,泄气地看着镜子里的小脸儿很是不满意。好不容易熬出来的黑眼圈,这眼瞅着就下去一半儿了!
郁闷着吃完了早餐,孟鹤堂故作认真地凑近周九良,端详着这泄气的小肉脸:“看来昨天晚上睡得还不错?”
周九良原本耷拉着眼睛看着孟鹤堂给他买的猫爪拖鞋,见孟鹤堂凑了过来,只好抬眼看着他。这一看不要紧,周九良就发现了孟鹤堂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动了动嘴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晚上,一直等到9:59,知道孟鹤堂就要睡下了,周九良才下了狠心抱着枕头到了孟鹤堂房间,压着嗓子问:“孟哥,我能和你睡吗?”
孟鹤堂瞧着他抱着枕头过来的,也没拒绝,让出来一半的位置:“来吧,怎么了?真的不习惯吗?”
周九良打定主意要演个心情低沉不愿意说话的问题少年,只是点点头没说话。说多错多,可不能漏了馅儿。
关了灯,周九良平躺着不动,身边的孟鹤堂也感觉出了他的别扭劲儿,侧身把人揽在怀里:“不要想太多,嗓子总会好起来的。”
周九良一听,孟鹤堂先提了这事儿,大概是松动了?“孟哥,我懂的,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不能上台,我就给你当弦儿师。”
“不会的,你能上台,咱说相声凭的是嘴和脑子,可不看嗓子。”
“那你要我吗?”周九良伸手环上孟鹤堂的脖子,眼泪顺着小脸滑到孟鹤堂的脖子里。
“……要,你既然信我,我就要你。”孟鹤堂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凉意,轻叹了口气,轻轻拍拍周九良的后背安慰道。
周九良在孟鹤堂看不见的地方笑得得意,孟鹤堂在周九良看不见的地方笑得无奈。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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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改,继续。”
四个字发出去,周九良满意地扣下手机看向书桌旁写新本子的孟鹤堂。
其实啊
这世上所有的有所图谋都得衬着心甘情愿
否则
谁都得不了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