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浦春光花满树》兰晓生

6、竹成林今天没吃药

　　洛浦刚进教室，就看见班主任走了过来，“洛浦，让我看看你的头。”洛浦有点局促，有些紧张地口吃到：“怎，怎么看呀！”
　　紧跟着班主任而来的竹成林，立马接嘴，语气有点冲：“当然转过来给老师看了，难道摘下来？”
　　因为下午砸到洛浦的事情，竹成林一直都有点担心和急躁，这会儿突然看见洛浦回来，说话就有些没好气。
　　洛浦瞥了他一眼，翻个白眼，因为刚刚见到了顾辰，并且顾辰答应了给她当羽毛球比赛搭档这件事，心里高兴也就没计较，依言捂着头转了过去。
　　老师拨开她的头发，听到洛浦轻轻地“嘶”了一声，看见伤口确实有些破皮红肿。
　　“肿了一块，还有些破皮，幸好到是没有流血，你这孩子，伤了还瞎跑什么呀，走，跟我去趟医务室。”
　　洛浦虽然从小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却也不是一个娇气的姑娘。她赶紧摇头：“不用了，已经不怎么疼了，不碍事儿的。”
　　老师不由分说把她往医务室的方向推：“伤到头的后果可大可小，要看一下才行。”
　　洛浦无奈只得跟着老师走，她听见老师又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你们几个也过来，说过多少次了，别在操场上打打闹闹的，现在真的把同学弄伤了，要是严重的话，看我不把你们家长全都找来······还有你，竹成林，好端端地你跟着他们几个闹什么？”
　　洛浦没有往他们几个的地方看，一直低着头走着。医务室的医生给她清洁消毒了伤口，上了药，说暂时没什么事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马上告诉老师。
　　坐在凳子上的洛浦乖乖点头，疼确实是疼的，但是谁让她那么倒霉呢？再说，今天见到了重新振作的顾辰，而且还答应她参加运动会。这样想起来，也就不怎么疼了。
　　她偷偷问班主任：“老师，我的头好多了。今天下午我在学校旁边的公园见到顾辰了，他还可以参加咱们这次的冬季运动会吗？我想让他做我的搭档，打男女混双的羽毛球比赛可以吗？”
　　青年老班闻言，说：“顾辰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过了这几个月他还好吗？出了这样的事，老师心里也很不好受，别说运动会了，就是他还想来读书，老师也是欢迎的，老师可以帮他申请助学补助让他能够安心读完高中。”
　　洛浦闻言，落寞的低下头说：“他不会回来了，他说会上大学但不是现在，他要靠自己去读大学，这次运动会的事情也是我邀请他，他才答应的。谢谢您，同意我的请求。”
　　青年老班低头看了看洛浦，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就吆喝一声门外等着的众人让大家接着回去上晚自习了。
　　回教室的路上，老师结结实实地训了一顿跟着来的这些男生。“一会儿你们几个好好的给洛浦道个歉，一个扫帚飞过来打你们头上，我看你们疼不疼，你们这些男生，都像猴子似的不消停，再给我找事儿，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
　　竹成林听见马上为自己辩解：“老师，我已经道过歉了，真的不是故意的，谁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窜出来了，不信你问问王奕他们，他们都是看见的。”
　　“他们跟你一伙的，除了胡闹还能干啥，你赶紧给人家再道个歉，幸亏这次不是很严重，要不然非让你赔医药费不可。”班主任并不买竹成林的帐。
　　“你要多少钱，我赔你就是。”竹成林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径直冲着洛浦说到。
　　洛浦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脾气险些控制不住，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值得为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同学搞的老师为难，就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已经不碍事儿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老班也是一个研究生毕业没几年的青年男老师，听到竹成林这么说，又看到他那个别扭的样子，也真有点生气了说到：“真要赔，也得找到你家竹局长付钱。”
　　竹成林想起自家老子的样子，顿时没了脾气，一副悉听尊便的傲气模样。
　　洛浦无奈打了圆场。“真的不用了，老师”。她处在这个暴风中心真的是够够的了，只想赶紧走出矛盾中心，奈何吃瓜群众谁都比她自己这个伤者较真。
　　“竹成林，男生就要有男生的样子，做错事就要勇于面对，你不会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吧。”
　　青年老班总归还是年轻，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加不能忍受自己的学生，连起码的风度都没有，坚持要竹成林道歉。
　　竹成林掩饰尴尬的咳了一声，慢腾腾地走到洛浦面前。
　　还没等开口，洛浦一句“我那个，原谅你了。”就封住了他的嘴巴。
　　他不由嗤笑：“我这还没开口呢，你着急什么。”
　　洛浦默然，她觉得这会儿的竹成林绝对是个危险份子，因为他一定认为是自己害他成了一个没风度的千古罪人。
　　“对不起了，洛浦同学，是我不小心砸着了你，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虽不情愿，但是竹成林还是一本正经地给洛浦鞠躬道歉。
　　洛浦被这突来的道歉弄的慌慌张张的，周围又这么多人，急的脸都的红了，于是慌不择路的说了声：“行了，你快退下吧。”
　　说完洛浦就傻眼了，以往在班里女生之间经常爱来点宫斗剧台词笑闹一阵，这会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真是甄嬛传看多了被嬛嬛附体了。
　　竹成林听了，表情相当精彩的瞄了一眼洛浦，接了一句：“嗻。”
　　本身是个极为严肃的场面，硬生生地震碎了大家的三观。于是吃瓜群众们，再也憋不住喷出了大大的笑声，连我们的青年老班都破防了。
　　气氛缓和后，大家笑闹着进了教室，开始晚上的紧张复习。
　　第二天课间休息的时候，竹成林从体育委员那里打听到洛浦报了羽毛球男女混双。于是他回到座位上，心里有股隐隐的期待，又有点羞涩和不好意思，他盯着坐在前座的洛浦一会儿，给自己再三鼓气后才装作事不关己的态度，轻轻踢了一下洛浦的凳子。
　　洛浦茫然扭头，对上竹成林的眼睛，问：“干嘛，有事儿吗?”
　　竹成林挠了挠头，眼神飘忽的说：“你是不是报了运动会的羽毛球双打，昨天我不小心砸着你头了，就当道歉了，要不然我跟你一组吧，赢了奖牌当赎罪，怎么样？”
　　洛浦惊地连忙摆手：“不用了。”
　　竹成林不死心，别扭的说到：“怎么你还嫌我打的不好呀，我可是从小到大体育竞技样样行的。”
　　洛浦怕他误会，直接了当地说：“我有搭档了，到时候顾辰会回来陪我打比赛。”
　　竹成林差点就要气急败坏了，那个顾辰不是辍学了吗，怎么还回来，但还是崩住了，他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时候认输，就故作无所谓地说了声：“无所谓，随便你。”
　　然后像别人欠了他钱一样，兀自拿起一本书看不理人了。
　　洛浦简直太无语了，他是什么外星品种呀，好端端地他找自己说话，说完话还要摆出一副欠他五百万的样子，他没事儿吧，出门忘吃药了吧。
　　此时上课铃正好响了，洛浦如蒙大赦般赶紧扭回头看黑板准备上课了。她发誓以后如非必要，真的要远离竹成林这个奇葩。
　　傍晚的大课间休息，洛浦按照约定去了学校旁边的公园，跟顾辰一起练球。顾辰告诉她，他暂时可能还会呆在渭川，阳城要到年后再去了。因为他刚刚在渭川找到了两份薪水不错的工作，白天在星愿网吧打工，晚上在红树林酒吧做吧员。
　　洛浦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话想说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单纯地对顾辰说：“那样你会不会很辛苦，傍晚还要陪我练球，会不会占用你的时间？”
　　顾辰回到：“不会，傍晚的时间我特地空出来的，答应你的事，我就会办到。”
　　顾辰是一个守信用的人，每天傍晚都来。如果他来不了，也会提前告诉洛浦。
　　竹成林发现最近洛浦每个傍晚的大课间都会拿着球拍特别积极地第一个冲出教室。某一天他忘记带一份试卷，打算大课间回家拿的时候，骑车路过校门口的大公园时，看到了洛浦以及她身边站着的顾辰。
　　他看见洛浦对着顾辰绽放的灿烂笑容，那是对他从没有过。那笑容里有羞涩、有甜蜜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欢喜。
　　他嗤笑一声，一阵风似的骑车走了。心里腹徘道，“至于笑的那么开心吗，忘了前段时间自己怎么闷闷不乐了，作为女生就不能矜持一点吗，顾辰就那么好······”越想越气，从家里回到学校，就赌气也报了男女混双的年级比赛，体院委员给他找了班里打球很棒的女生郑塞做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