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暮清湫

56、又是两人不正形，恶意推人落水笑

　　“过年好～”
　　“新年好～”
　　元宵华灯已散，吃完幸福的汤圆，年后大家回到清灵涧，身上还带着新年的喜气，言语间还是年味的欢乐，仿佛那些米花糖仍然挂在嘴角不曾吃掉。
　　“诶呀～要不是今年老爹催我回去过元宵，我肯定就留在百花洞了。”
　　在食堂，杨凌摸着吃饱的肚子，身边坐着白杉，对面梓熙坐在他俩中间。
　　“你二姨的手艺是真好啊，比我家所有厨子做得都要好吃。”杨凌回想起在百花洞，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白鸢的厨艺了。“唉，难得再吃到了。”说着捶胸顿足，竟有几分可惜。
　　“咳……你除了吃的还记得点什么？”白杉斜飘飘给他一个眼神，果然，就不要指望杨凌会把自己捯饬干净，嘴又没擦，红油沾在嘴唇上。“擦嘴擦嘴。”
　　“哦哦哦……”杨凌忙不迭抬手。oh,shit……终究是袖子扛下了全部。
　　“啊……艹。”白杉感觉窒息。
　　“哎呀，脏就脏了，再洗嘛。”贝梓熙看透了面前两个人忙不迭出来打个圆场，“阿杉，杨凌爹爹催着回去，你原是可以在百花洞过元宵的呀，怎么走了呢？”
　　“啊……”白杉神色微动，打算搪塞过去，“我原就是跟着杨凌待在禾骑场，禾骑场离百花洞有些距离，不好叫人跑两趟，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少爷，怎么好叫人单独来接。”
　　“哦……那你早说呀，我喊人送一下就好了。”贝梓熙点点头，听了解释也就过去了，只是杨凌却觉得很不对劲。
　　白杉可以说是同自己一起长大的。在禾骑场见白杉如见杨凌，谁会怠慢呢？谁敢怠慢呢？别说白杉单独让人来百花洞接人，就算是接的人到了，他突然改主意不回去让车队空跑一趟都没事。
　　这些年在禾骑场，下人们都默认白小少爷的话就是杨二少爷的话。如果白小少爷不开心，杨二少爷就会发火，杨二少爷这宗主的宝贝疙瘩，谁会不要脑袋不好好伺候？所以连带着白杉也如杨家的少爷一样，吃穿用度全部都复刻杨二少爷的来，比一些不受宠的嫡子过得都要好。
　　“阿杉……？”杨凌摇摇头，“你说实话，我不信，你为什么要回禾骑场过元宵呢？你不是盼百花洞的花灯盼得紧俏？”
　　……救命，他不想说，至少不想现在说，还是当着贝梓熙的面说。这是杨凌的家事，可是他自己好像并不知情的样子。MD，这杨凌，多少跟那傻狍子沾点亲戚边儿。
　　“百花洞的花灯没你的大脸好看，可以了吗？”白杉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能让杨凌直接闭嘴的话。
　　“哦～”贝梓熙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但是心里还是觉得白杉前边说的就是真话，总是麻烦杨家是不好的。
　　“真……真的？”
　　所以只有杨凌一个人是傻子的成就达成了。
　　“嗯，真的，你信我。你魅力无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车见你自己翻。”白杉努努嘴，给他一个大白眼，“吃好了就快些走了，下午有课，今日是年后第一次开课，莫误了时辰。”
　　“我靠，我居然在你心里是这么个形象吗？！我……我地位这么高的吗？！你怎么不早说啊！小爷不注意形象很久了！不行，为了你，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有形象的人。”
　　“？”怕不是有什么顽疾。“你有病啊？”
　　“有，这个病……这个病叫做‘阿杉的爱’。啊，不行，要死了。”
　　杨凌故意夸张，做一个心绞痛的动作，把贝梓熙逗笑了，白杉白眼都翻上了天，觉得自己命不好摊上了个傻逼。
　　“我先回寝休息了，你俩随意嗷，就慢慢研究研究这个‘阿杉的爱’是急性心梗还是慢性咽炎吧。”贝梓熙就看着杨凌自己傻呵呵在那乐，白杉走掉了都没发现，于是他好心提醒杨凌。“还有，阿杉已经走了，你要不要快点追上他？”
　　“我靠！阿杉？阿杉？！你等等我，我来了我来了！”
　　“噗……”哎，年轻真好。贝梓熙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发出这种老年人一样的感叹，甚至还想来一盏泡着枸杞的桂圆茶。这时候旬未央要是在身边就更好了，两个人一起看杨凌和白杉的闹剧，一天天的，可欢乐了，绝对比什么匡扶正义，补结界，除大虫要好得多。
　　“也不知道阿杉这个榆木脑子啥时候能看出来杨凌喜欢他，嘿嘿。”
　　贝梓熙就这样慢慢沿着回寝的路走，出神地想，还好自己跟旬未央没有错过也没有掩饰。就借着秘法清清楚楚坦白了，倒是少了一大截烦恼。或许……他们也是需要一个契机？
　　“哎！嘶……”贝梓熙没留神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一下。
　　“有病啊？走路不看路？你眼睛长后脑勺上是不是？”
　　“你有病？路这么宽，你非往我身上撞？”贝梓熙一抬头，好死不死跟东方云和遇上了。
　　“你他娘跟条蛆一样我撞你？你哪只眼睛看到路这么宽了？这是桥，下边就是河你要进去是不是？”
　　东方云和高了贝梓熙几乎一头，此刻倾身向前给他一个压迫，让贝梓熙被迫后退两步。
　　“就你行，你话多，你人不行怪路不平。”贝梓熙不甘示弱，直接定定用额头撞上了他的肩膀。
　　“嘶……”东方云和昨天带东方君悦练剑出了点意外，伤了肩膀，此刻被贝梓熙一撞疼得眼角抽搐。打个趔趄，“你找死！”说话间鬼手就已出鞘。
　　“看谁找死！”贝梓熙梨盏也召出，转眼就两人又是刀剑相碰，叮当作响。“丢不丢人，空长我五六岁却只能与我不相上下，是不是窝囊。”贝梓熙故意每个字都戳他痛处，心底升起一种别样的快感。看着东方云和意外的脸色，得意的像一只小恶魔。“意外了？觉得我不会这么说话？”
　　“嚓，是啊，傻狗转性了？不过你这才哪到哪，凭你个崽种还想跟我对骂？撒泡尿照照你那张脸吧，就是个做妓的。”东方云和肩膀处还是疼，这会儿又舞刀弄枪，感觉伤口似乎撕裂了，疼得钻心。
　　“你……”论骂人，贝梓熙不存在什么道行，跟东方云和对上就是挨怼。“之前以为同你沾亲带故，你至少不会多过分，真是错了，你这种目无师长不循规矩的败类，满口污言秽语，我迟早让你道歉。你根本不配我们对你好言相向。”贝梓熙与东方云和过了几招，感觉今日他似乎没用什么力气。
　　一次，两次。每次都针对自己的母亲，每次都泼些莫名其妙的脏水。这个人神经多少有点不正常。
　　“自诩清高的人才是傻逼，谁稀罕你好言相向，把你的自我感动都喂狗吧，好弟弟。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闺女也配对我指手画脚。呸！”东方云和狠狠朝贝梓熙的手腕刺去，贝梓熙格挡的瞬间他却施施然收了手，逼音传信到他耳朵里，“你他妈下次见我最好绕着走，这次算你运气好，旬阁孝在后边。别单独碰上我，我让你退掉一层皮。”猛地一甩袖子，横横撞了一下贝梓熙，从他身边走过去，又停下，“还有，纠正你一点，我与你可不是不相上下。”
　　东方云和墨黑的眸子里尽是戏谑与玩弄，“你不配我全力出手，所以……下去吧！”
　　说完挺挺一道力打过来将贝梓熙推下了水。
　　“哈哈哈哈！你游啊，你游啊，你求人救你啊，火属性的废物，连气泡都凝不好，淹死吧你！”
　　桥上东方云和放肆的长笑渐渐拉远，贝梓熙在水里挣扎着抬起头大口呼吸，呛水以后鼻腔酸得发疼，让本就水性不好的他求生格外困难。元宵刚过，天气甚至还没有乍暖还寒，这河水岸边还略带薄冰，那是一个冰凉刺骨啊，仿佛要将他一并冰冻。
　　贝梓熙在冷水里几乎麻木，这个状态根本凝不出避水球。
　　“我一定好好习水性，不偷懒了，我不想死在这里……阁孝师兄！”
　　贝梓熙想到东方君悦说旬阁孝在身后，便大声呼救，可是哪里有旬阁孝的影子，岸上根本空无一人，这个点也鲜少有人经过。
　　怕得要死，贝梓熙几乎要哭出声来，但是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慌，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想要使用秘法。旬未央不在，他也不知道使用秘法过后如果被别人撞到会怎样，但是现在无暇他顾了，再不起来真的会死掉。
　　“梓熙！贝梓熙！”
　　是幻听了吗？贝梓熙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
　　“是我！我是白旸！我给你凝避水球送过去，你快点进。”
　　啊……得救了……
　　进到避水球的那一刹，贝梓熙只觉得万分感动。
　　“谢谢，真的谢谢……我以为我快要死了……”
　　衣服透湿还粘在身上，被寒风一吹，贝梓熙打了个哆嗦。
　　“我碰巧是经过，没事，没事啊，我陪你回去吧，快去换了衣裳洗个澡，时间来得及的。感了风寒就麻烦了。”白旸不问贝梓熙为什么会在水里，只是表示自己能陪他回寝。不得不说是个聪明人。
　　“好……”
　　从后怕中缓过神，贝梓熙没想到东方云和心思真的可以歹毒至此。实践课他多惧水全班有目共睹，这往桥下一推，是真想要命啊。
　　“白旸……”贝梓熙深呼吸几口，腿还有些哆嗦，被白旸搀扶着走回寝室。“你也……离东方云和远一些，他是个疯子。”
　　“好，我一定躲得远远的。”白旸点点头，抿着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