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河水清清懒垂钓，晃见当年狱中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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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留在清灵涧过年。”
后山月湾河边，东方君悦寻了处潦草空地，支了板凳，坐下就开始垂钓。东方云和在东方君悦身后寻了块石头坐着，闲得无聊，随手掐了些草就开始编环。
“南边怎么好像比北边更冻人些。”
鱼儿久久不咬钩，东方君悦被冻得脚底发麻，忍不住跺脚。
“还更湿。你看那积雪，都能拧出水来。”东方云和风湿性关节在这样的环境里很难好受，“我有些看不懂你……你说……如果是为了烤鱼，你划竹筏，直接拿兜子在河里捞一瓢，是不是比你在这垂钓来得快的多？”
“唉……这不是好久没钓过鱼想过过瘾么……”东方君悦似乎感觉有鱼咬钩，猛地一扯，一条不足一指长的可怜小鱼疯狂蹦迪，东方君悦只好叹了口气，把鱼放回水里。
“啧，你也真是，水不冷啊？非得手杵到水里边，直接丢了得了。”东方云和想到如果那是自己的手放到冰冷的水里……咦……嫌弃得直打颤。“走了走了，带你捞鱼。”
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上下摇摆，随手把编好的草环往东方君悦头上一丢，草环不算好看，枯黄带新半干不干，挂在东方君悦头上显得有些憨。
“噗……”东方云和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干啥呢你，结草衔环啊？”东方君悦取下草环拿在手里，也不恼，反而打趣东方云和，自己顺手拍了拍头上的草屑。
“结草衔环……哼，你想得美。”东方云和呸掉狗尾巴草，一把拉过东方君悦，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不存在的，你想都别想。下辈子还乖乖做我的小狗就好。”
“啧……”东方君悦难得硬气，挣开被东方云和捏住的下巴，一口咬住他的手腕，“真要我做小狗？小狗会咬人！但是君悦不会！”
“嘶！胆子肥了啊？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东方云和明显没想到东方君悦会咬他一口，很是意外，直接就扬起手。
“！”东方君悦过于熟悉这个扬手的动作，下意识闭眼就要后退。
“……”东方云和神色不自觉变化一下，又在心底暗骂一句，扬起的手很高，落下却只是轻轻替他摘掉了没弄干净的草屑，“傻兮兮的，现在打你做什么，我又得不到快乐。小样儿，你跟谁谁倒霉。”用手拍了拍东方君悦还愣着的小脸，一脸地不屑一顾。“抓紧，看见那个竹筏没？带你飞过去。”
话是这样嫌弃的说着，可是人不是自己要来的么。
“？”东方君悦还没回过神，被东方云和一把揽过腰飞向小竹筏。“啊？！”
“啧，笨死了，在床上不是最会抱着我，非得特定场景才能触发你这个技能是不是？”
因着刚刚东方君悦没反应过来就被腾空带起差点掉下去，东方云和干脆直接把他抱怀里，四肢腾空的瞬间东方君悦脸就惨白一片。
“你看我，别看下边。”东方云和像是想起了什么，东方君悦恐高。“你也真是奇怪，自己御剑不恐高，怎么别人带着就一副自闭的样子。”
也许就像晕车的人自己开车不晕车吧，但是东方君悦明显没法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小怂包，到了。”
像飘石打水，溅起浅浅水花，东方云和抱着东方君悦稳稳落在竹筏之上，“睁眼了，下去，还要在我怀里赖多久。赶快搞好了回去，能不能速战速决一点，让我冻得关节疼遭殃的还不是你自己。”
“啊……啊，这就下，这就下。”
惨白过后腾起不一样的绯红，东方君悦不自觉如女儿家家绞起了袖子。虽然站在竹筏之上与东方云和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是刚刚嗅到过衣领边的皂角味还是那么清晰。
气味是有记忆的，东方君悦觉得以后闻到这个味道都会想起今日短暂的怀抱。
“不是……你怎么又发呆了？今日不宜出门是不是？得得得，我来，你别动了，还想等到你的烤鱼吃……我跟鱼谁先死都不一定。”东方云和把东方君悦往里扯一点，一脸嫌弃，这玩意怕不真是个战五渣。“再往里点，站那老边上，我一个大先给你轰下去。”
催了“鬼手”出鞘入水，东方云和意念微动，不一会儿利剑出水的时候上面串着三条鱼。
“嘶……”东方云和抬起手，突然感觉关节如针扎般疼痛，让他面部不自然抽搐一下。
“疼？”东方君悦替他收了东西，一脸关切地问。
“嗯，快回去吧，这破地方，真是……”东方云和不再继续往下说，“现在他们长老阁当班的是不是已经换班了？”他主要是想看看这时候寝室是不是空的。
“是。”
“那你直接跟我回我那儿，旬阁孝在他师傅那得了半截银骨炭在寝室烧着，能比你那暖和些。”
“好，要不你先去浴阁蒸一蒸吧，正好我把鱼做上你也回来了。”东方君悦完全没有坏心思地同东方云和建议。
“哦…？蒸、桑、拿？”东方云和突然贴过来，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那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呢？”
“你……”东方君悦觉得自己不要长嘴比较好。
“嗯哼，逗逗你。不过我的确需要泡一下，身上很疼。你把东西烤上就来浴阁寻我，你也当心不要受寒了，瞧瞧这手，生冻疮了。”
“……”东方君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小指上真的生了个不明显的小鼓包，自己都没发现。想到上次生冻疮……还是在被赶出大明宫的时候。
“没见过啊？一直盯着看，服了你。快点走了，你划竹筏，我手疼，动不了。”东方云和两手一摊，用下巴示意了下竹筏上的小桨。
“哦……好，我来。”
东方君悦还有点晃神，看上去呆呆的。
“喂，东方君悦，你知不知道……”
“啊？我知道什么？”东方君悦愣愣地，望着东方云和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中是清澈的愚蠢，一如初见。
东方云和坏心眼地又凑到他耳边与他咬耳朵，悄声对他说，“你这样，很欠操。”
“？！不是，你别……”
“昂，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现在是病号，病号让你赶快带他去泡澡，快点，不然鞭策你。”东方云和一副无赖的模样，舌头下意识舔过嘴唇，痞惯了。
浴阁里这个点没有人，东方云和搭着块毛巾敷在头顶，长发散了泡在池里上下浮动，好像一株黑色的曼陀罗华。
“哥？在哪？”
不知是温度舒适，水汽氤氲，让人缺了氧，还是精神难得放松，让人犯了困，总之东方云和刚刚是睡着了，这会儿被东方君悦喊醒。
“在这……”语气中是朦胧的蓬松，像孵蛋的母鸡肚子下羽毛般柔软。
“睡着了？”东方君悦下了池子，微微向他贴去。
“嗯……还想睡。”东方云和揉了揉眉头。
“好些了么？”东方君悦取了只皂角，打出泡沫，“你洗好了么？还是我帮你搓一搓？”
“没洗，你帮我搓吧，顺带揉一下肩。”东方云和展臂撑在池子边，背对东方君悦，“还是酸疼。”
“唉，对不起……早知道今天不拉着你出去了……”东方君悦捻着泡沫，指尖搓揉过东方云和的长发。东方君悦这双原本纤细修长又白净的手，在被放出大明宫的时候就逐渐走了型，不再那么好看。
他的手又游走过宽厚的背脊，这里不光滑，可以说是沟壑纵横，高低不平。大到铁烙之刑深可见骨，如今只留一片薄皮；小到针扎手掐，细碎旧痕叠新伤，总是好不了留了疤。还有数不清的鞭痕刀伤刻了满背，一方脊背竟无一块好肉。东方君悦看得都要落泪。可能被开膛破肚那一次对东方云和来说也算不了多重，甚至还是一种解脱。
“哥哥……”东方君悦忍不住，说话声中带上了一点鼻音，从身后环住了他。
“腿在我身上，我跟你去的，你自责什么。”东方云和闭着眼睛，只觉得是东方君悦在自责让自己吹了冷风又犯病了，“你待会给我温一下就好了，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唉，怎么还哭了。”
东方云和转身与东方君悦面对面。
“后边搓差不多了，别哭啊，大过年想到什么伤心事。”东方云和用无所谓的语气同他说话，语气尾巴微微上挑，“陪我快活一下，不许哭了。”然后……泼了措不急防的东方君悦一把水。
东方君悦十分错愕，眼神里除了清澈的愚蠢还有浓烈的震惊。
“不是，哥，你？？？？”
“嗯，好多了，苦了吧唧的不适合你，还是这样蠢一点好玩。”东方云和给他眦个大门牙，“你快洗，洗完我们回去了。”
“嗷……”东方君悦不情不愿，快快搓了就上岸裹了浴巾。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河水清清懒垂钓，晃见当年狱中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