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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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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归我管,我已经通知大理寺的人了,他们一会就到。”他走向谢瑜,谢瑜抬头看着他,洁白细腻的脸颊沾了泥土,格格不入,附上将它抹去。楚云春在一旁不语。
“大理寺明察秋毫,会给曹府一个公道,要知道纵火可不是小罪。”年究林道,“有人看到曹大人了吗?”
“我们刚刚和曹大人一起打牌,这火烧起来就不见了。”那人说道。
“到附近找找,要是失踪可不好了。”杜溪凑了过来,“二位慢慢查,我先走了。”
大理寺人来了,他们开始按照邀请名单仔细核对,那侍卫一晃而过时,核对名单上有杜理的名字,谢瑜没在意,没看出来。
“谢公子,我们走吧。”乌之赫带着谢瑜离开。
“令尊可跟谁在一起过?”大理寺少卿杨昕问道。
“之前跟叔叔伯伯一起搓牌,之后我就没再注意了。杨大人一定要找到我祖父。”她用手帕擦拭眼泪,粉红的眼眶惹得人怜。
将军府。
“你不想管这件事,为什么?”
“这本来就是杨昕的事,如果他有需要帮忙的,我再帮也不迟。”
“我觉得曹小姐挺好的,对你也有点意思。趁着这个机会展现展现你自己,不去试试?”
“我不喜欢她。”
谢瑜语塞,觉得自己不该瞎操闲心,不再多问了。
他回想往事,良久,他问乌之赫:“你喜欢过谁?”
乌之赫眼眸像流淌着洞庭湖的水般平静,他不知道。从小到大,他对他人的感情他分不清,他想,喜欢一个人,应该是身不由己想靠近他,保护他吧。这么想,他没被爱过。
“喜欢一个人是满心满眼都是她,是细节里的温柔,是黑暗中的救赎,是言语中的爱意。”谢瑜道。
乌之赫还是没说话。
楚云春回到府中,回想当天发生的经过,
心中带着挂念,一晚上都没睡好。
大理寺传来消息,曹大人是被绑架了。
杨昕找到乌之赫,请求军力保护,协助查案。“一封信无缘无故出现在我的桌子上,上面的字是模仿不同人的字迹写的,真不知道是谋财害命,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杨昕道。
“他能送进来,还毫无痕迹,会不会大理寺有那个人的内应?”乌之赫开始分析起来,他摸了摸信封的材质,很细腻,上面是泛白夹杂着点金粉,可信纸却是用的非常酥脆的劣质纸。
他拿起来闻了闻,里面除了纸浆和墨水本该有的气味什么也没有。杨昕调来了这几日出入曹府的人,二十六日也就是曹韶晗的生日那天人数非常多,只有三人没来。
“杜理,也来了。”
杜理在丕戎一直以熟谙自称,现在只有章溯和杜溪知道他叫杜理。他在丕戎行事隐秘,示人也戴着木制面具,上位没几年就到了原国,但丕戎百姓对他的口碑特别好。那面具是杜溪亲手做的,杜溪给他戴上的时候满心欢喜,扑进了杜理怀中,口中激动道:“表兄真好看,戴面具也好看。”
现在的明面身份只是来自原国的使臣,无凭无据来直接找杜理属实不妥。杨昕问曹韶晗为什么去请杜理,她说她看见杜理的第一眼很像她的远方亲戚。
“你知不知道他是原国的使臣?就算大王要见他也要等他答应才能见到。”乌之赫找到曹韶晗,来询问。
“我一个女孩子家家,哪知道他是使臣,再说来者皆是客,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不过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暂时还没有,若是这件事跟他有关系,搞不好的话,原国和丕戎多年来的友谊算是完了。”
乌之赫是希望此事与杜理无关。既然没有特殊渊源,那么问题就不出在这里,他舒展眉心望向远峰。
一日,弗洛的一个小村庄发生了地震,伤亡惨重。朝廷众官对此事尤为重视,纷纷上书。
朝堂上,众臣分居两侧。大王看着手中虞部郎中连夜发来的信,怒从中烧。杨昕站在他哥哥杨隼旁边,跟他哥哥使眼色,杨隼翻了个白眼——“哥,曹大人的事五天了还没有着落,会不会受罚?”
“废话。”
楚云春隐隐心中不安,掌心冒汗。
“仲谦来信,昨日弗洛方圆四百里土地塌陷,房屋受损,百姓受殃。楚爱卿走后朕专门在那里修了个牌坊,如今看来用不着了。”手中文书掉落,楚云春出列下跪。
“臣有罪,臣万死难辞其咎。”
楚云春就是这般,不管是与不是他的错,他总是先提前承认错误。他也不知这件事跟他有没有直接关系。
乌之赫面圣道:“大王,事发突然,毫无征兆,还是深入调查一番较好。”
大王不理他:“云春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弗洛之前是你的地盘,你一走便出了事,此事必定与你有关。朕也知道你一心想着国家利益,若一方百姓尚不能安居乐业,国的根基也必定动摇。”
“国家金财重要还是百姓生命重要,爱卿们怎么看?”
大臣有的暗自窃喜,有的不闻不问。
大王开口道:“楚云春有损国家百姓利益,轻重不分,革鸿胪卿一职。现速速去安抚民心,否则就不要回来了。”
楚云春再一次被大王推开,心里迷茫了起来。他眼角红润,头重重扣在地上,微微颤音道:“臣遵旨。”
谢瑜整日除了睡觉就是吃饭,不争不扰的生活固然好,但也让他感到乏味。江枫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一直协助杨昕办案。月秋端茶进来,站在一旁抱怨道:“王爷——,我已经待在这里半个月没有出门了。”
“咱们是在这里当人质,不是来玩的。”
“王爷——,陪我玩——”
他拉着个长音,让谢瑜感到十分聒噪。
谢瑜翻阅《诗经》,对月秋说道:“《诗经》对于我来说已经倒背如流,可如今我却好似重新认识了它。”
“将军。”两侧的侍卫叩手,乌之赫抬手便迈进了门槛。
谢瑜闻声望去,起身放下了书。乌之赫走向谢瑜那屋,可顿了一顿,转头走向了书房。
谢瑜疑惑,他趴在书房门口偷偷瞧着乌之赫,乌之赫坐在靠椅上摸着鼻梁思考问题。
一个端茶的下人来到,谢瑜对他说他去送,进而观察乌之赫到底怎么了。
他端茶来到乌之赫面前,乌之赫才抬眼看一下他,将手肘移开,谢瑜将茶放了上去。
“怎么了,朝廷的事不如意了?”谢瑜顺势坐在一边。
乌之赫起身关上了一旁的窗户:“这几日阴雨连绵,你身子骨弱,担心着凉。”
“我与你相处数日,你这般,是不想我替你解忧了。”
乌之赫看向他,还是说出了这件事。
“楚云春明日便到弗洛,此时弗洛已是水深火热,而楚云春必定是众矢之的。”
“既是大王定夺,你我又不好相违背,何不从别处下手?”
“也对,这是我唯一能帮他的了。”他知晓谢瑜的意思。
弗洛有他的散兵。说是散兵,不如说是他的眼线,那人忠心可靠,功夫也不在话下,届时让他在暗中保护楚云春,他心中也多了些保障。
“不知为何,楚大人似乎是个很好的人。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子韧劲掩盖不住,可他确实那么的温雅。”
此时江枫走来:“将军。”见谢瑜在这,他不好继续说下去。
“罢了,我去换壶茶,躲着较清闲。”他扶下衣摆,起身,乌之赫拉着他的手臂道:“不过是上次曹大人之事,你听了也无妨。”
江枫暗自翻了个白眼,将所查线索都禀了上来。
“曹大人此前收到一封恐吓信,在这。”他从胸口处掏出来,递给了乌之赫。
乌之赫仔细看了一番,确认过字迹,是他不认识的人写的。他看完后给了谢瑜,谢瑜也捧起来看了起来。
“若你依旧阻拦楚云春回朝,不日你将受到灭顶之灾。”
谢瑜问道:“楚云春回朝对谁的益处最大?”
“大王。”
“蛤?”
谢瑜蒙了。
“楚云春回来后,可以剥夺曹大人的势力,朝廷负担也少了很多。很多人都认为楚云春是准丞相,可大王迟迟不立,还处处对他打压。我估计,是不想让自己的势力被太多人占领。”
“自己单方面抗衡曹大人的势力不是更难对付吗?”谢瑜心想,“这大王什么脑回路。”
“除了这封信,还有其他线索吗?”乌之赫对江枫问道。
“还有一件事,但是与此事没有太多关联。”
“说。”乌之赫心底按捺不住的心燥。
“曹姑娘说她此时无处可去,客栈住着没有家里习惯,独自一人也害怕,所以让我来询问将军,可不可以让她住在将军府附近,她也好安心。”
乌之赫更加烦躁:“这种事还用得着跟我汇报?她愿意住哪住哪,你们自己照应就好。”
“是!属下告退。”江枫赶紧走出了房间,关好了门。
谢瑜在一旁轻抿一口茶,咧嘴笑道:“这种对你来说的无关小事,她也要传到你耳中,你还不明白吗?”
“随她的便,女孩子的心里我是不愿意猜的,想必是被那场大火吓着了。”
谢瑜轻笑几声,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