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风》犹赖有梨花

32、第 32 章

　　二人紧赶慢赶回到将军府，没成想杜理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便是乌啼将军吧，在下原国使臣杜理。”

　　“杜大人！”谢瑜从乌之赫身后窜了出来，激动地扑向杜理得怀中，杜理也顺应抱了一会。

　　“杜大人这几日可好？”乌之赫坐在主座，示意让他俩坐下。

　　“多谢将军，丕戎民风淳朴，大王厚爱，自然是好的。原本想着求将军让在下看看谢公子，将军宽宏大量，让在下这么容易就见到了。”他顿了顿道，“不知将军是否介意我给谢公子安排一个人？”

　　杜理拉过旁边人的衣服，谢瑜立即兴奋起来：“月秋！”

　　月秋给将军行了个礼，便迫不及待跑向了谢瑜。月秋是从小跟在谢瑜身后的侍童，二人就如手足兄弟一般。这小半年没有月秋照顾，还真不适应，相反还要看着江枫的脸色。

　　“不会，能让谢公子开心，是我们的心愿。”

　　两人客气了好一会，谢瑜也只顾着他俩主仆情深。

　　“你怎么来了？”

　　“自从王爷你被擒之后，王府里的人心都不齐，王妃有心无力，每日照顾着小少爷，我便每天被他们排挤。我无聊啊，我就想王爷，听说杜大人要来此，我便求着他把我带来了。王爷你在这还好吧”月秋比比划划的，谢瑜忙着按着他的手。

　　乌之赫和杜理看着他俩，谢瑜尴尬笑笑，回头小声道：“你那么大声干嘛，嘘！”回头把月秋往身后藏了藏，表情似乎在说你们继续。

　　二人聊了好一会，杜理便告辞了。谢瑜有些失落，杜理一句都没有提他。他坐在摇椅上，月秋在给他泡茶，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乌之赫悄悄走到他身后，轻轻摇晃摇椅，笑道：“阿瑜像个小宝宝一样呢。”

　　阿瑜仰头看着乌之赫，“哼”了一声，闭上眼睛睡着了。

　　“公子来喝茶……”他端着茶走过来，看到公子睡着了，乌之赫正专心看着公子。他走过来对乌之赫说道：“多谢将军这几日对我家公子的关照，月秋无以回报。”乌之赫抬手让月秋闭嘴，走到了门口。

　　“没关系，你会武功吗？”乌之赫问他。

　　“略懂一二吧，我只是个下人，伺候好公子就好了呀。”

　　乌之赫思索了一会，又抬头看看月秋，叹了一口气。他原本想着谢瑜上次被刺杀，这次原国来了个帮手，可这月秋看着若不经风的样子，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罢了，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大王让我来帮衬谢公子，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他。”

　　“嗯嗯，多谢将军。”

　　乌之赫回府，江枫递给他一封请帖。

　　“这是曹府送来的，送的人还说，曹姑娘与谢瑜一见如故，务必把谢瑜一同带来。”

　　乌之赫打开请帖，是曹韶晗的生辰帖。

　　如归饭店内。

　　杜溪正上着菜，一个转腰躲过了来往的小孩。他不碰老人和小孩的。上好菜后，他将头上的布拿了下来，打起算盘来。

　　杜理走了进来，开口道：“掌柜，要上好的雅座。”

　　“好嘞。”

　　杜理一人走到二楼的包间，这里隔音效果好，楼下嘈杂的声音全然不见。

　　杜溪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与杜理对视，随后走开。杜理拉住他：“掌柜，这里就我一个人，你说我为什么点两份糕点？”

　　杜理将他按到在座位上，起身把房门关好。

　　“表兄，我这生意忙得很，有什么等打烊来也不迟啊。”他抬头嬉皮笑脸看着杜理，牵动着眼眸。

　　“既然如此，我便长话短说。我作为外交使臣来此学习，原国那位对十分我信任。原国国君不足为惧，心软的呦，谢瑜手中的势力占了小半边，很多人都是他的心腹。来此就是想告诉你，以后他的任何举动都要来告诉我，争取在七年之内，做掉他。”

　　杜溪点点头，随后蹙眉：“表兄来就这事？”他又委屈将目光瞥向一边。

　　杜理扬起眼眸，伸了两根手指勾了勾。杜溪起身来到他身旁，他低语说了什么，杜溪从后面环抱住了他：“我就知道表兄想着我呢。”

　　“阿嚏！”程素沅揉了揉鼻子，看着王府内冒着小绿芽的植物，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风吹动枝叶簌簌地响。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总是想着谢瑜放不下，王府内的事务全落在了她头上，心力交瘁很快就病倒了。在病的这些时日里都是殷果渡在帮她，心里不禁感动。当时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人情世故，规矩礼仪让她十分头疼。世子心粗没注意到，她又不肯说，常常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哭。程素沅拉起她的手，承诺和她成为姐妹，亲自教她礼仪，豪门贵女嘲讽她，她便教她还嘴。

　　“姐姐，你还没好利索就先不要出来走动了。”殷果渡从厨房走出来，手中端着药。

　　“辛苦你了妹妹。”她接过汤药吹了几下，一饮而尽。

　　“姐姐和我聊聊天吧。”

　　二人进屋，殷果渡点上檀香，焚香缭绕，勾起二人对未来的期许。

　　“王府上下，全靠姐姐支撑，我们不妨也歇歇，再努力也是夫家的事，你我何必做的那么完美？”

　　“能不要强吗，如今这偌大的王府也只有我能支撑了。夫君远在他乡，我一个妇人也只能心中祈愿了。”

　　“姐姐不必担心，当年杜理被家人赶出家门，满腹经纶不得志，王爷慧眼识珠交下此人，如今在朝中互相帮衬，别是一番佳话。杜大人知恩图报，姐姐又何必挂怀。”

　　她刮了刮茶沫，程素沅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丕戎日渐昌盛，已经达到和原国抗衡的地步，我还是担心谢瑜……”

　　那年他在满城烟火盛开之时回眸对她绚烂一笑，流光溢彩，万物生辉。那一刻，她心底汹涌澎湃，眼里全是这个翩翩少年的模样。

　　与君离别多不意，待到君归盛妆迎。

　　“为什么？我跟她一句话都没说过！”谢瑜拿着请帖，趴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乌之赫坐在一旁，开玩笑道：“可能你长得比我好看，看上你了。”

　　谢瑜站过来，将双手抵在乌之赫的椅子上，低头在他耳边说道：“我确实比你好看。”

　　乌之赫愣住，左手搭上谢瑜的后颈，笑道：“阿瑜最好看了。”

　　谢瑜撩乌之赫不成反被撩，耳朵马上红了起来。

　　几日后，二人赴约，来往都是城中有地位的人。乌之赫看到上座的楚云春，曹韶晗正和他聊的欢。谢瑜拉拉乌之赫的胳膊：“这不是上次那个掌柜吗？他也来了，我可不想见到他，快走快走。”

　　“谢公子~”一声嗲里嗲气的声音喊到，谁能想这是从一个大老爷们的嗓子里发出的，好在他还比较好看，要不谢瑜和乌之赫都要吐了。

　　今日的杜溪与往日不同，一袭紫衣，颇有种江湖人的感觉。他走过来，学着那日谢瑜的模样，打开折扇挡着脸：“谢公子，还可以吗？”

　　说罢，他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各位，今日是小女的生辰，祝大家过得愉快！”曹大人与一些叔叔伯伯喝起酒来，搓起了麻将，觥筹交错。一群年轻的小女子围在一旁抑制不住心里的兴奋，眼里冒心般看着谢瑜三人。

　　“乌啼将军好帅，我好喜欢！”

　　“那个青衣公子才好看，那腰细的，哦呦哦呦~”

　　“切，杜溪掌柜才好看呢，那眸子勾死我了。”

　　女子们窃窃私语着，三人全然不知。

　　谢瑜扭头叹气，暗想怎么就遇见这个烦人的家伙，在茫茫人群中定睛一看：“年姑娘！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几日不见你又漂亮了许多。”

　　年究林将手搭在年浮云的肩膀上：“那当然，谢公子好久不见啊。怎么着谢公子，搓麻将去？”

　　想拉我妹妹，没门。

　　谢瑜回头看向乌之赫，他被一群小娘子围着，忙着呢。杜溪走过来，拉住了谢瑜：“哎，他还没给我的食物做评价呢，不能走。”

　　谢瑜夹在中间十分为难。

　　“啊！火盆着了！”人们惊慌失措，乱了阵脚。“快救火，快救火！”曹府上下都拿着水桶向火源浇去，火盆邻着的是烛台，蜡烛着的更旺，楚云春和曹韶晗被包在里面。

　　乌之赫见状高声道：“大家都有序退出屋子，火势越来越大，很快会烧到屋梁的！”

　　他翻身过水桶车，拿起水桶浇在自己身上，想要冲进去，谢瑜拉住他：“我帮你。”

　　乌之赫点点头，谢瑜走到一旁的花地里挖土，和起来变成泥，和乌之赫一样浇上了水，冲了进去。乌之赫在火中闪躲着，不少木块断裂掉下来，大多被谢瑜用泥巴打掉。

　　“楚云春，曹小姐快跟我走。”乌之赫拉住楚云春的手，三人艰难行走。

　　“啊！我的衣带，沾上火了！”曹韶晗着急地想去拍灭，灼热的感觉使她不敢行动。

　　“噗”谢瑜一团泥巴扔向她，火苗熄灭。

　　“快走！”

　　四人出来后，外面的人努力地浇着水，火势渐渐小了，可曹府变成了废墟。

　　乌之赫抹了一把脸，和江枫确认人员伤亡，年氏兄妹则就地行医。

　　曹韶晗被刚才的火给吓到，哆嗦着哭泣。谢瑜看不了女孩子哭哭啼啼，于是上前道：“曹小姐不必害怕，此事故是天灾还是人祸，将军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多谢谢公子了。”

　　楚云春对乌之赫道：“我和小姐讲话，不曾察觉碳火有什么不对劲，来往的都是曹府的下人，也许只是个意外罢了。”

　　楚云春又上前凑了凑：“曹小姐可满口闭口都说的你呢。”

　　乌之赫将他推了推，随后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