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春风》犹赖有梨花

10、玫瑰香

　　“臣给大王请安。”

　　大王点头，眼神转向谢瑜，上下打量着他。谢瑜有些不知所措，于是用自己国家的方式请安。乌之赫帮忙解释道：“大王，是臣疏忽了，忘记谢公子不会丕戎礼仪，请大王赎罪。”

　　宫殿很大，屋梁上的绸带轻轻摇曳，两根梁柱有三棵树那么粗，上面刻上了许多细小的麒麟，龙等瑞祥之物，五米宽的书案上仅仅只有一个砚台，晾笔架和一个茶杯，殿内两侧全是烛台，灯火通明。

　　“无妨，原国实力雄厚，自然是不把其他国的礼仪放在眼里。”大王嘲讽道。

　　“坐吧。还有你，谢，质，子。”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挑着眉毛看着谢瑜。

　　乌之赫作了辑，拉着谢瑜做到一旁，他能明显感觉到谢瑜拳头紧握。

　　“谢质子也算是个热血少年，一心为国，但毕竟年轻气盛啊。谢闻渊我也略有耳闻，英年早逝，着实可惜，若是他服个软，也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真是不值得。”

　　“谢将军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国家，与你这卑鄙小人为伍！”谢瑜拍案而起，他实在忍受不住了。

　　“放肆！你要认清自己的地位，你不再是崇祥王爷，你只是一个手下败将！”乌之赫怒斥道，站了起来，挟制住了谢瑜。

　　大王冷眼看着：“真是虚伪，满口仁义道德，忠心为国，不过是纸上谈兵，空走形式。子如此，父亦如此罢。”

　　他忍无可忍，与乌之赫大打出手。他有伤在身，自然是斗不过乌之赫。乌之赫每一招都避开了谢瑜的伤口，却大意让谢瑜钻了空子，一掌打在了胸口，被击退了几步。谢瑜跃到大王身后，拔出发簪抵在大王的喉咙之处。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说我的父皇，你们那些卑鄙肮脏的手段真让人恶心。”谢瑜手上的力量又大了几分。

　　侍卫听到响声立马冲了进来，看到大王被挟持，都不敢轻举妄动。

　　“哼。”大王挑衅道，“在你国家使臣来之前，我还要好好招待你，你最好乖一点。”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把短剑，抵在了谢瑜腰间。

　　谢瑜瞳孔微微睁大，但依旧没有放开他。

　　“要死，就一起死啊，谁怕谁。”簪子又深了一寸，皮肉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口子，他冷汗直冒，呼吸急促。

　　“你可要想清楚，咱们中间任何一个人死了，都是国际事故，而那些你心念的黎民百姓将会死无全尸。为你而死的谢将军，也因此白白丢了性命。”

　　谢瑜顿住了，手上略微放松，而他抓住空隙，反将谢瑜挟制。谢瑜被压在书案上，墨水被打翻，浸入他那披散的发丝里，眼角微红，努力挣扎着。侍卫继续将他压在书案上，而大王伏下身来，掐着谢瑜的下巴：“他就这一个优点，长得好看，把你生的也好看，不过在我眼里，却是好恨。”他捡起掉落的发簪，扔给了乌之赫，对乌之赫说道：“谢质子就由你来看管，好生伺候，他将碎发撩到耳后，整顿一下衣襟，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离去了。

　　乌之赫走到了谢瑜跟前，防止他乱跑，点了他身上的睡穴，不一会就缓缓闭上了眼。

　　他将谢瑜抱起，放到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他盯着牌匾，转身对车夫说道：“去绿柳别苑。”

　　这里被整顿的很好，春意盎然的，抱着谢瑜来到主卧，解开了睡穴。谢瑜沉默许久，将手插进发丝中，黏黏腻腻的，想起了刚才的事情，他盯着乌之赫，他正在给谢瑜倒酒。

　　“你生病了，需要在这里静养，我见你很喜欢这个酒，所以买了一些，你尝尝吧。”他将酒杯递了过去，被谢瑜一袖子打翻。

　　“恶心。”

　　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乌之赫也没说什么，喝了一口酒，默默离开了。

　　良久，谢瑜烧了一些水，洗了洗澡，他再次看到桌上的四瓶酒，随意拿起了一壶，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喝。可是这壶，是乌之赫喝过的。

　　他不会束发，于是随意拿了个丝带编织了一个麻花辫，长发及腰。他拿着这壶酒，提着一个灯笼，来到庭院中。摇椅是由粗壮的柳藤编织而成的。牢固性很好，他坐了上去，望着波光粼粼的小池塘，脑海里时不时浮现着夫人。

　　“素沅……”他呢喃着，眼眶湿润了起来。

　　他喝了几口酒，又说道：“若是此时你陪我一起喝多好…玫瑰香，你最喜欢玫瑰了…”他哽咽了，“琼儿一定很可爱吧，他会想我吗…”他又喝了几口，可惜没有了。他又拿起另一壶，一口全喝了。乌之赫走了出来，吓了谢瑜一跳，他又眯起眼睛，看不清，是重影的。他满面红晕，夜色黑暗，乌之赫看不清太多。

　　谢瑜准备继续喝，却被乌之赫抢走了。

　　“你不能再喝了，会伤身的。”他站到谢瑜面前，将酒藏于身后。

　　谢瑜醉醺醺地瞪着他，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他站了起来，有些晕，向前倒去，乌之赫急忙扶住了他，却被谢瑜推开。“恶心，不要碰我。”他向主卧走去，晃晃悠悠的，他又拿起桌上的另一瓶，继续喝了起来。他坐在床上，牛饮起来。乌之赫将桌上的另一瓶藏了起来，又把谢瑜手中的酒拿走。见谢瑜伸手去抢，他直接喝了一口酒，对他说道：“已经被我喝过了，你还喝吗。”

　　“哼。”他倒在床上睡着了。乌之赫见他熟睡，就离开了。谢瑜睁开眼睛，看到被乌之赫喝过的酒，他起身，将酒倒在了柳树下。

　　他依旧讨厌乌之赫，一个敌人，一个将他生擒的人，一个杀了他的挚友的人，一个杀了很多原国百姓的人，现在却对他关怀备至，不是虚情假意是什么。他对乌啼始终只有两个字——

　　“恶心”

　　乌之赫彻夜未眠。他摸着嘴唇，回味着，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变态，耳边时不时回荡着“恶心”二字，冰冷的字眼和心动的炽热交融在一起，让他心里生了病，很难受，想将他占为己有，又想将他当那高挂在夜空上的明月，充满虔诚。

　　黎明破晓天际，乌之赫不明白，只是喝了一口他的酒，却始终难以忘怀。地上铺满了谢瑜的画像，蜡油也滴在了上面。

　　“将军，该上朝了。”

　　乌之赫穿上普蓝朝服，仆人为他束起板正的发髻，前面略长的头发直接不管了，当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