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芸婶 “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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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从哪儿听来的？”王秀生第一反应是觉得他娘听了个不知道那儿传回来的假消息。
“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就那杨家村。”刘桂兰见王秀生不相信，便细细跟他解释道：“我不是去看秀兰吗，结果刚好撞见那莽子野猪掉进他们挖的陷阱里边了，他们村都在他们祠堂门口的坝子里准备分肉，那杨家村杨老汉当着全村人的面儿说的，那还能有假？”
“你说杨家村的村长说是走了已故杨老太爷的路子，杨家三小子去请的，可我也曾在杨老太爷那儿求学，没道理我没听见过有这个消息。”王秀生皱眉，“娘，您说会不会是那杨家村村长想给他侄孙儿找个脸面，专门这样说的。”
这样一想，刘桂兰也皱眉，“那杨老汉不会这么糊涂吧。那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儿，他为着他这侄孙儿，连村长的位置都不要了？”
“可我为何没有在杨老太爷那儿听过他认识举人的消息，也从未跟着他拜访过举人老爷的门户？”王秀生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他难以接受的点是，他在杨家学堂求学时，杨老太爷居然防了他一手。
以他的资质，当个秀才的亲传弟子那是绰绰有余，杨老太爷说他年纪大，给不上他什么帮助，于是没有收他，他也认了，可他如何能接受其实杨老太爷手中还有更好的渠道，但却完全没有跟他提过，这根本就是看不上他。
“这……”刘桂兰也反应过来，只是看她儿子的脸色不太好，便小心翼翼道：“那，说不定那杨老太爷自己也是想法子才攀上的举人老爷，毕竟他也才就一个秀才，想进举人老爷的门，怕是没那么容易。”
“可为何他杨家村如今却可以用杨老太爷的面子，请了举人老爷到一个破村子教书？”王秀生反问到。
刘桂兰这下哑口无言，心里也对杨老太爷起了埋怨。
母子俩沉默良久，还是刘桂兰先说话了，“我儿，杨老太爷那是他眼瞎心盲，他就是想着将这些关系留给他家子孙，他怕你太优秀，人家举人老爷见过你之后，就会看不上他家那三小子。
但人家举人老爷肯定不会是小肚鸡肠的人，你看啊，他都愿意去杨家村一个破村子教书了，那是不是说明人家，那个……那个有无教……”
“有教无类。”王秀生纠正到。
“诶，就是这词儿，我儿聪慧。”刘桂兰习惯性地夸了夸王秀生，“那你诚心求到他那儿，他见了你这样聪慧的学生，怎么可能不收你？到时你再跟杨家村那堆泥腿子一比，他就是收你做亲传弟子都有可能啊！”
刘桂兰越说越美，王秀生也被说动了心思，虽然还是对杨老太爷居然对他有所隐瞒有些不满，但他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拜师举人老爷的名下。
“可，杨家村那边儿……”王秀生刚想说自己的顾虑。
刘桂兰立马打断道：“我儿你放心，我今天已经跟杨老汉说了，你可以直接去找举人老爷拜师，举人老爷的决定，他们村子里不干涉，也干涉不了。”
说完又打包票，“至于他们会不会拦着你不让你见举人老爷，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娘一定给你打听出来，那举人老爷姓甚名谁，喜好是什么，到时咱们置办好礼物，直接到人家家里去拜师。”
“让我想想。”
“……”
王家母子俩的计划，杨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回到家，家里的孩子们晚饭已经吃了，明月给他剩了一大碗饭，和一碗肉，留在灶上温着，家里的小崽子们都已经准备上床睡觉了。
这时候大概晚上八点左右，可一来如今虽然比冬天天黑得晚，但这时候的天也已经完全黑了，农家蜡烛是舍不得用的，只能用油灯，油灯的油也贵着呢，杨靖虽然不怎么在意这点钱，但那绿豆大点儿的灯火，他怕小孩子把眼看瞎了。
二来，还没开蒙的小孩儿，如今根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村里的孩子就玩玩捡石子儿，跳方格，小果子他们也就只是多了几个九连环和鲁班锁，但那东西需要一直玩新鲜的才好玩，他自己也是个爱玩魔方、拼图的，对着小果子他们的玩具也是玩过几次，而后就觉得了无趣味。
等他得空了，还得给他们准备一点儿玩具，不然光放着他们在家无所事事也不成。
但现在他不得空，因为他现在正在主院儿旁边，原本属于他四叔的院子里，疯狂往外倒腾红薯和土豆，照旧是阿呆守着门，他就一趟一趟地往外运，既然在六叔公那儿说了谎，自己就得圆上，前几天已经运出来一些，今天再收收尾就成了。
只是看着被他遗弃在地里的红薯藤，实在是觉得有些浪费了，这对牲畜来说，可是良好的口粮，但他现在羊也没有，牛也没有，这些红薯藤就只能扔在地里。
杨靖没能干太晚，因为还有一个小六等着他回去哄。
哄睡了小六，杨靖躺在床上，开始盘点今天干了些什么，明天要干什么，就这样，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杨靖听着鸡叫，艰难地翻身起床，开始的第一次的晨跑锻炼，至于杨竘他们，就再让他们轻松一两个月，等天气暖和点儿了，再把他们都带上。
跑了没一会儿，明月也起床开始做早饭，村里就他们这一户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
杨靖打算先利用这个上午将答应梁谦的酒蒸馏出来，然后下午去村里招募些汉子，把屋后那块地犁了，准备堆肥，为红薯育苗做准备，红薯最迟都要在春分之前育苗，再加上堆肥的时间，他的时间紧张着呢。
可没想到他才刚将家伙什摆上，阿呆就在门口叫喊起来。而后便是明月喊了小果子来厨房找他。杨靖皱眉，这来的是谁？
等杨靖出门一看，就见又是一个没见过的中年妇女，身后带着个老奶奶，正站在门外，跟明月聊着什么。
杨靖走近一听，就听见那中年妇女在问明月，杨家今年地里产出如何。
这就好笑了，今年春耕还没到呢，谁知道产出如何，这婶子不是不懂农事儿，就是在试探他们一群小孩儿对今年地里的产出有没有数。
这就纳闷了，他家的产出，关这大婶什么事儿？还有，她到底是谁？
“这位婶子好。”杨靖上来先给人问声好，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但杨靖得有自己的品行。
“诶，你是杨家三小子吧？”中年妇人笑得和蔼。
杨靖没在她身上感受到什么不好的情绪，于是待人也平和：“是，只是恕我愚钝，您是？”
见杨靖不认识她，那妇人也不恼，仍旧笑着道：“我跟你二婶是姐妹，我是她远方表姐。你叫我一声芸婶就好。”
“芸婶好。”杨靖再次见礼，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人家都打着亲戚的幌子上门了，杨靖也就只能顺势将人请进去，当然，主要是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安安分分叩门，和和气气跟你说话，你再将人给打出去，那就是狂妄自大，目无尊长。
陆芸拦下了杨靖的礼，笑道：“别这么见外，”
明月先进了屋去准备待客的茶水，小果子跟在一旁，不住地抬眼打量这陌生的人。
直到杨靖暗示几次后，忍无可忍地将小果子的头扭向另一边，小果子扭着身子跟杨靖闹，两人动静不小，杨靖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陆芸看得挺开心的，“你们叔侄俩关系好。小孩子就是调皮的，他爱看就看吧，我一把年纪了，难不成还怕他多看两眼不成。”
杨靖心里叹气，果然，婶婶们都爱无条件宠溺小孩子，但他又不好反驳，要不然本来婶子只是随口一句，在他反驳之后，就会激起婶子们的胜负欲，杨靖识趣儿转移话题：“芸婶儿，前边儿台阶有些滑，您看着路。”
“好，我看着。”陆芸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还是笑眯眯地盯着小果子在看。
等到了屋里，陆芸的注意力才被分散不少，因为杨家所有的小孩儿都集中在这里烤火，由几个大的看着小的。
“都过来叫人，这是我二婶的表姐，也就是你们二奶奶的表姐，你们就叫芸婆婆。”
“芸婶！”这时杨竘，他对辈分关系理解还合格，没有被杨靖的话带偏。
“芸婆婆。”
“芸婆婆。”
因着大家是一起叫人的，几个大的都没什么问题，但轮到小四小五，两人就晕了，他们没怎么听懂杨靖介绍的辈分，只知道要叫人，明明杨靖说的是叫“芸婆婆”，但实际操作的时候，杨竘的声音响亮，小果子和小翊用正常声音说话，都被杨竘的声音穿透了，他们俩就只听到一句“芸婶”。
俩傻小子不愧是双胞胎，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地淋漓尽致，两人慢半拍地一起喊了一声：“芸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芸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