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完美爱人》刃脊

8、第 8 章

　　方峂送完律师以后就看到林子瑜窝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手机屏幕还在旁边亮着。
　　游戏正在载入，方峂此时不想做别的事，拿过他的手机干脆准备玩一局。
　　他玩的是目前热门的推塔游戏，方峂瞄了眼，不是重要的局，于是就随手选择人物开始游戏。
　　当他又一次在泉水里等待复活的时候，一个叫羽扇的队友在公屏上发了句，“林子瑜，你是聋了吗，在和你说话。”
　　方峂此时才注意到林子瑜的游戏ID是纶巾，想着周瑜公瑾，忽然笑了，觉得林子瑜挺好玩。
　　他拿起桌上的一只耳机戴上。
　　耳机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林子瑜，你今天是闭着眼睛玩的吗？”
　　方峂没有说话，觉得对方的声音很熟悉，联系到游戏ID，他想对方应该是林之瑾。
　　方峂不想和林之瑾交谈，于是在对话框里输入道：“抱歉。”
　　林之瑾在耳机那边顿了片刻，“啧，你可真是林家家教最后的良心。小鱼。”
　　方峂没有说话，他觉得对方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种戏谑，不是针对游戏操作，似乎是知道手机这边不是林子瑜。
　　但是他没有回话。
　　对方却在游戏那边说，“小鱼，你那天说的是对的。”
　　方峂杀掉对方一个小兵，然后专心致志地攻塔。
　　“我和唐若卿在一起过。”
　　方峂没有注意到对方在草丛里，血条掉了一大半。
　　林之瑾似乎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闪现前来支援，奶得恰到好处。
　　“你刚刚是又睡过去了吗，小鱼。”
　　方峂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手机里传来“double kill”。
　　“他死的时候，我陪在他身边。其实挺难过的。”
　　方峂空出时间，在聊天框里输入，“节哀。”
　　“嗯，没关系。今朝有酒今朝醉。”
　　方峂一路和林之瑾搭配得挺好，二人连收对面几个人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必要一直吊在方峂身上。”
　　方峂抢了林之瑾一个人头，然后他听见耳机里传来林之瑾轻微的哼笑。
　　“我还是想说，小鱼，这一切都只是你觉得，这种喜欢可能是一场错觉。它只是一种执念，就像你小时候明明喜欢□□熊却偏要和我抢跳跳虎一样。”
　　林之瑾跑去支援打野，方峂此时靠在那个大抱枕的肚子上，听到这句话，忽然有些愣神。他被对面几个围攻，有些招架不住，暂时退开了对方的塔区。
　　“而且他不会喜欢你，你也不是真正的喜欢他。所以，算了吧，小鱼。”

　　“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子瑜和方峂的声音同时响起。方峂望向不知何时醒来的林子瑜，林子瑜指了指耳朵上另一边戴着的耳机，“他太吵了。”
　　看来对方在林之瑾说话的那一刻就醒了过来。
　　方峂在游戏里又死了一次，林之瑾和剩下的队友前去攻塔。
　　“方老师，原来是你啊。刚刚失敬了。”
　　方峂把手机递给林子瑜，又准备取下耳机。林子瑜一手拿过手机，又立刻捂上方峂的耳朵阻挠对方想要离开的趋势。
　　“你陪着我玩呗。”林子瑜直接对方峂说道，他这话里带了些撒娇的语气。倒也不顾及电话那边的林之瑾。
　　于是方峂就听见林之瑾刻意地“啧”了一声。
　　“哥，你打个游戏，话可真多。”
　　“可是我说得没错不是吗。”
　　林子瑜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又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向方峂，“你说的没错。”
　　方峂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忍不住看向林子瑜。他想着刚刚林之瑾对于林子瑜喜欢的拆解，觉得林子瑜的喜欢会是一种负累，不喜欢似乎又有些遗憾
　　二人视线相交，林子瑜坐姿挺立，看方峂的时候视线向下，这就使得他那两道漂亮凌厉的双眼皮格外明显。
　　“我刚刚是睡觉来着。”说完，他冲方峂咧嘴笑了笑，客厅明亮的顶灯映照在他眼中。
　　林子瑜察觉得到方峂眼神神色的变化，他有些高兴，在游戏里发技能的时候角度有些偏移。
　　最后他在很快的时间里结束了这场游戏。
　　游戏结束后，屏幕上显示着刚刚那局的战况，林子瑜冲方峂举着手机，“老师，你是MVP。”
　　方峂被他的笑意牵动，“嗯，谢谢，我玩这个游戏从来没得过MVP。”
　　“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林子瑜忽然凑近。
　　方峂知道他在问他对林之瑾的那句答话。
　　“你知道的，这个命题有太多的可能性。”
　　“所以你会喜欢我的对吗，”林子瑜握住对方的手腕，没有等方峂回答他，他就凑上去似乎将要吻他，“你之前是喜欢我的，只是你忘了。”
　　方峂微微侧脸，避开他的亲近，“我希望我能想起来，对不起。”
　　林子瑜退开，躺在沙发上，“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
　　方峂能回应他的只有歉意，但是他听着林子瑜沮丧的语气，觉得对方此刻一定不愿意再听到他的道歉。
　　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的尴尬之中，方峂有些不自在地问道：“那我们平时都会做些什么？”
　　“一起看书，看电影，打游戏，当然好多时候你都很忙。”林子瑜一边说一边翻动着桌上的游戏手柄，然后将其中一个递给方峂，“拳皇，马里奥这些你都挺喜欢玩的。”
　　“当然，”林子瑜的语气变得略有轻浮，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方峂低头把玩着游戏手柄，“我们还会做些别的事。”
　　“什么？”方峂一扭头对上对方调侃的笑脸，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做些情人之间该做的。”林子瑜双腿张开，以一种张牙舞爪的姿势坐在沙发里，他看向方峂的眼神坦荡而带着邀请的意味。
　　方峂并不会为这些话题而害羞，他挑眉打量了下林子瑜，对方穿着宽松的白T恤，身材遮了大半，但是露出的手臂健壮且线条优美。
　　“倒也正常。”方峂轻飘飘地回答道。
　　林子瑜坐起身来，靠近对方，刻意压低声音，“那你想试试吗？”
　　方峂点头，然后把游戏手柄扔给对方，“玩一把呗。”
　　林子瑜打开游戏机，进入操作页面，“想玩什么？”
　　“拳皇。”
　　“老师，我们来赌点什么吧。”林子瑜双手握住游戏手柄，透出些跃跃欲试。
　　“可以，赌什么。”方峂随意操作了下人物。
　　林子瑜选择的是一个叫八神庵的角色，“嗯，等我赢了再提要求吧。”
　　方峂对拳皇挺熟，听了林子瑜的话，他轻哼一声，“那等你赢得了再说吧。”
　　林子瑜喜欢和方峂玩这类竞技性的游戏，他喜欢看对方即使血条过半但是仍然冷静自若的样子。
　　最后，方峂操作的卢卡尔清空了八神庵的血条。
　　他侧头看向林子瑜，虽然没有明显外露的得意，但是方峂的眼神里还是藏不住一些挑衅，“我是不是可以提要求了。”
　　林子瑜愿赌服输，“对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说一下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方峂把游戏手柄放在桌子上，看向林子瑜，眼神认真。
　　“好啊。”林子瑜盘腿坐在沙发上，撑着头，“你还记得多少呢，老师。”
　　方峂认真回忆了一下，“你简历上说你是剑桥毕业的。”他停顿片刻，“唐若卿的研究生也是在剑桥念的。当时想着你来当我助理，屈才了。”
　　他知道不应该提唐若卿，但是话赶话到这里，他只能含糊地带过对方的名字。
　　林子瑜有些气对方的直白，伸手捏了下对方的脸，“啧，你这过分了哈。”
　　方峂轻拍他的手，“嗯，还记得面试的时候，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打黑色领带的，那群小孩儿都打的是黑色领带，不知道还以为是面试律师或者销售。就你是蝴蝶结。”
　　林子瑜忍不住地嘴角上扬，“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意思了，我故意的。那个领带是深蓝色的，你那天穿的是深蓝色的外套。”
　　方峂不记得这些琐碎的细节了。
　　“你信吗？”林子瑜清了清嗓子，“我对方老师您，可是一见钟情。”
　　在方峂的生命中有太多的人向他述说或真或假的爱意，他听惯了或直白或含蓄的表白。但是对于林子瑜这句一见钟情，他却有些不知所措。
　　“你那天坐在李主编旁边，一直都皱眉没有说话。因为那次主要是你们自己选助理。我就想，我一定要进你们组。”
　　随着林子瑜的叙事，方峂逐渐记起当时的细节。

　　方峂打眼望去就看见那个高挑的男生。他有一头微卷的头发，乌黑的发色衬得他五官深邃。
　　看到林子瑜的那一刻，方峂就觉得有些对方有些熟悉。不是宝玉对黛玉说的，这位妹妹我曾见过。他则是笃信自己从未见过对方，只是对方身上气定神闲的气质让他觉得熟悉。
　　像唐若卿。或者准确地来说，像大学时期的唐若卿，天才而不张扬，从容且做事认真。当时他和唐若卿的关系早已岌岌可危，突然见到林子瑜，他恍惚被唤回一些关于唐若卿的记忆，这让他对唐若卿产生不舍，但他也明白，对唐若卿的不舍，更多的是来自对于他对青春时代的不舍。
　　而当时他最深的感情其实是隐藏于这类情绪之下的对于林子瑜的兴趣。
　　说起来，当时林子瑜旁边的那个女生也给方峂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落落大方专业过硬。当时方峂考虑到自己对于林子瑜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想法，决定选择那个女生作为助理。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林子瑜，他恍惚想起他浏览完一众面试者的简历后，抬眼望向林子瑜时，林子瑜冲他抿唇轻笑，眉毛微挑，似乎在那一刻他已经笃定方峂会选择。
　　当然，林子瑜猜对了。方峂的视线在那位港中文毕业的女生脸上停留片刻，最后对用笔圈上了林子瑜的名字。

　　“你当时在那么多候选人里选择了我。”林子瑜和方峂靠得很近，“你一定是喜欢我。”
　　方峂没有反驳他霸道无理的逻辑，沉静地望向对方那双盛满笑意的深情眼睛。
　　林子瑜俯身向前，方峂背后是柔软的沙发，他无处可退。
　　二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方峂能听到对方说，“亲吻可能会导致病毒感染，可能我还是想吻你。”
　　方峂没有拒绝他，回忆让他又陷入了一种无力感之中，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把这种情绪归结为愧疚还是心疼。
　　最后林子瑜最后吻在了方峂的愧疚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