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渡无涯》广厦千万间

3、温情相拥 第三章温情

　　第三章温情相拥
　　收拾完残局，月亮已经悄悄爬到了上空。

　　冯进回到卧室没看到姜媛，径直去了画室，一推开门昏黄的光笼罩着画室，走进两步就看到姜媛抱腿坐在小沙发上，眼睛像是看着外面的黑夜，又像是在放空。

　　冯进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拥住姜媛，姜媛似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将整个身心都交给了身后的人。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久久未言，月光铺洒在头顶上，似是一夜白头。

　　“其实我挺希望她找个人再嫁的，也不用考虑我，真的不用考虑，我高中、大学、工作、结婚，这么些年来我知道她不容易，我不想说她的，我更不想和她吵，可是她这几年脾气越来越怪、越来越糟糕，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我不想…”

　　不知过了多久，姜媛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口吻向丈夫倾诉自己的痛苦。“我知道，不会的，妈她只是老了，一个人住没事做。”

　　冯进用力紧紧地搂住姜媛，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的恐惧和害怕赶走了，接着又调侃道:“要不生个孩子给妈带，忙一点说不定就说这说那了。”

　　姜媛有些恼羞，坐正了身子，“孩子你说生就生，我们才二十八九，早着呢！到时候还要把她接过来一起住。再说了你觉得我们现在养得起?”

　　冯进倒是没想这么多反而很轻快地说:“我无所谓，你看到时候把妈接过来也没事，说不定真等我们有小孩之后她性子又好了呢，就像咱妈说的，‘这亲家母就是太空了，一个人住’你真不担心她，不担心她还半个月就去看一次。”

　　姜媛看着冯进的眼睛，“你真不介意，哎，再说吧，她不一定愿意。要是我妈有咱妈一半的好就好了，明明她之前是个很温柔的人。”说到后半句，姜媛像是想到小时候那个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的教自己写字的女人。
　　“境况不一样，不能比。再说了你们母女两都是一样的傲娇鬼。”冯进说这话像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又画绣球花，我不喜欢。”姜媛用近似撒娇又近似埋怨的口吻，好像在责怪丈夫不懂自己。

　　冯进看了看躲在暖光灯下的那簇白色绣球花，在未完成的画作里肆意开放。“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的。”冯进低下头看着靠在怀里的妻子。“那时家家户户都是，也没见过几种花，也就它长得还可以。”姜媛转头看向窗外，以一种逃避的语气回答。

　　“那我以后不画了，好不好？”冯进像所有的丈夫一样，将妻子的话奉为圣旨。“嗯”重新靠回丈夫的怀里，不到两分钟，又重新坐正了身子，看着冯进的眼睛“把这幅画完吧?”“好”听姜媛这句话，冯进很平静地回答，无甚惊喜，好像早已料到。

　　冯进摩挲着妻子的双手，“入冬了，20号带妈去看看腿吧！医生那我已经打电话说过了。”
　　“嗯知道了”靠进丈夫怀里，闭着眼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隔壁的卧房，李春红坐在床上，低头摩挲自己的右腿，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是在冥想什么，过了许久，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终于伴着西沉的月光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