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渡无涯》广厦千万间

2、第 2 章 母女吵架

　　第二章母女吵架

　　厨房里，灯光白亮，刺//退了窗台上夕阳的橙红。

　　哒哒，笃笃笃，土豆片飞快变成了根根分明的细丝，冯进在灶台旁井然有序地准备晚餐，葱姜蒜末，青椒丝、彩椒丝分门别类的放在小瓷碗里，已经腌渍好的鱼肉安静地待在青花瓷样的汤碗里，炉子上煨的排骨汤正咕噜咕噜着向上冒气。

　　世间所有的幸福，都是从锅碗里，从厨房里走出来的，一道道家常小菜里藏着人间至味。

　　油锅“刺啦”一声，姜蒜独特的香味立刻就四溢开来，“刺啦”砧//板上的猪肉落进了油锅，翻炒半分钟，冯进利落的将青椒一股//脑都倒进油锅里一起翻炒，不到三五分钟，辣香十足的青椒炒肉就出锅了。

　　与此同时，家里的大门也被从外打开，一位身着白色小西装的都市丽人把挎包大大咧咧的搁在鞋柜上，然后一边小跑一边把高跟鞋踢掉，经过客厅，又路过餐厅，来到厨房。

　　丽人将双手轻快地攀在冯进肩上，整个上身也失去重力的倚靠在冯进身上，“好香，在大门口就闻见了。”冯进慢步移动身体去够一旁的盐包，回头看了眼妻子姜媛，无奈的笑道:“去换身衣服，准备吃饭吧！顺便给妈打个电话，让回来吃饭了。”

　　姜媛听了这话，转头神色就有了变化，靠在洗碗池旁，眼神里带着盲目、埋怨，“她今天是不是又说你了，对不起，我，我，我说过她了，可自打搬来了乾市，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姜宝国，变得乖张、刻薄，我去她住的地方，那些邻居阿姨也老跟我说，‘小姜啊，你老娘子这张嘴啊可真是厉害’你说她是不是过不惯好日子，就想被…”“好了，不说了，去换身衣服吃饭吧，她已经老了。”冯进放下锅铲，打断姜媛的话，说完又转身继续炒菜。姜媛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冯进，低头出了厨房。

　　客厅里，菜热了一轮，门铃终于被按响了。姜媛怒气冲冲正欲起身开门，冯进搭在了姜媛肩上，神色如常地说:“我去吧。”

　　冯进打开门把人让进来，妇女并没有什么晚归害家人等的愧疚心情，反而神色自若的坐到主位上拿起筷子就开吃了，姜媛看着毫无反应的母亲想开口说两句，走在后面的冯进拍了拍妻子的肩，眼神示意她算了，又绕到餐桌的另一边正坐下，“冯进啊，给我倒杯水过来噻”李春红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冯进又只好起身给她倒水。

　　三个人吃饭，只有李春红一个劲地说她牌//友这不好那不好，说这牌馆坑人，一瓶水就要四五块，说今天在牌//馆又输了多少，这个菜咸了，那个菜淡了，怎么又是鱼，就不能做个好菜吗诸如此类，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姜媛本不想理她，只想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可是李春红说着说着又想把矛头转到自己丈夫身上，从下班回来开始积累的怒气再也憋不住了。

　　姜媛“啪”的一声，重重的把筷子摔在桌上，“蹭”的站起来，椅子都被带倒了，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李春红和冯进都吓了一跳，冯进还好，李春红吓得把筷子都掉了，筷子顺着桌子滚到了地上，不过谁也没顾着捡，李春红声音微颤着说:“好端端的，你做什么?”

　　姜媛暴怒，“好？哪里好?每次你一来我们就心惊胆战，你一天到晚怪这怪那，怎么不看看你自己，自打姜宝国死了，你就变得乖张怪癖，像刺猬一样在刺你身边的人，连一些个普通邻居你都管不住你的嘴。之前不打牌，现在小区小打小闹都满足不了你要往牌馆里跑。菜不好吃，你自己回家做啊，你住牌馆里啊，你打得大不是管饭吗？”

　　李春红气得冒烟，站起来指着姜媛，“我是你妈，你这么说我，你你，当初姜宝国喝醉了酒，我就不该拦着，就该打断你的腿，你现在这么说我，你们姜家骨子里都是混蛋玩意儿。你敢这么说我。”

　　冯进扯着姜媛将人往身后带想要她别说了，但是姜媛也在气头上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对你不应该拦着，别打断，最好打死我，省的我小时候要躲着个酒鬼，大了说不定又要担着一个赌鬼，一个怪老太婆，你也不用管我，早也就跑了。为什么啊？现在日子你还不满意吗?，怎么总是让我想起那些糟烂的生活啊？”

　　李春红见自己护着的女儿这么说，心里也是真难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摊上你们父女两，老的老的不是人，小的小的不想管我，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

　　冯进看着母女两如此，也不知怎么劝，只好强硬的把姜媛拉进卧室，先把这母女两分开来，把姜媛安顿好，又回到餐厅，看着李春红一脸落寞的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妈，今晚你也别去打了，早点睡吧，媛媛的话也是在气头上，也别往心里去，听了就过了。”李春红不知道听没听见，起身也回了房间。

　　整个房子里一点声也没有，若大的空间里只有冯进在默默地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