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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各回各家啦! 原来我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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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绍,我刚才在上面的时候,带的两张白纸都被风吹走了。”
“所以你没画到画还高空抛物了?”
“画不了,没带笔。”
“这是重点吗?”
楼下陆陆续续有几个晚饭吃得早的大爷出来遛弯,老小区特点就是慢,一般指的是什么设施坏了,修得老慢了。去年有一盏路灯就一闪一闪的,现在还是一闪一闪的,天开始发暗了,但是路还是看得清楚。
有种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
余央被背着也不老实,多手去顺刘绍的发尾,还时不时挠两下。
“喂,余央。”
可他背上的人选择性耳聋。
“别挠了,很痒。”
话音未落,他背上的人就停手了,刘绍正觉得舒服不少时,
“全世界就像只有我们俩了。”
余央说道。
刘绍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却很快恢复常态,继续往前走着,接着缓缓说道
“开玩笑呢,还有刘昇,你奶奶,在近点那有几个聊天的老头。”
听着听着,余央突然有些烦躁,气得拔了一根刘绍的头发。
“嘶。”疼得人倒吸一口气。
可对方也没有责备几句,任着自己胡来,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了,余央只好撇着嘴在心里打鼓,不过这个鼓是刘绍的后背。
“绕远路,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而刘绍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般,叹了口气。
“我说过我时间没那么多吧,而且……”
“我也有些累了。”
可余央并没有为此动容,他只是凑到他耳边,低语道
“重点错误,我让你照做的是后半句。”
但刘绍还是直接将人送回楼下,告别时冲余央扬了扬嘴角。
你也错了,我回答的就是后半句。
只是他没忍心说,毕竟这样就很好。
“晚安。”刘绍说。
而面前的人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刘绍却莫名心生尴尬,他把头低下了些,然后正好看到对方过瘦的小腿,站立时会连带腿部肌肉都显现出来。
这一幕被余央毫无保留的尽收眼底,他想说什么却感觉自己嗓子有些干涩,只好用目光死死地瞪着对方,虽然只能看见那因低头耷拉下来的刘海,透过其中看见他那忽眨忽眨的睫毛。
“现在应该有晚上七点了,要说晚上好吧。”
但我不想和你说晚上好。
因为你逃避了我的循序渐进,但并不是用花言巧语想从我这夺取什么,你只是不想和我太过接近,单纯与我告别罢了。
当然了,也可能你那诡异的同情心又发作了。
想到这,余央感觉自己心头缺了一块,强装冷静地转身上楼,就这样留下一串谜语让刘绍猜个天荒地老。
可能他陪伴这个人太久了,不对,是喜欢他太久了,即使这个人毫不在乎地闯进他的世界,然后指指点点一番又毫无宣告地全身而退,自己也只能撇头无视,毕竟第二天总要到来,明天还是明天,他们之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能今天没有按时吃药,情绪过于敏感了。”余央想着。
而被给予谜语的他也只是呆呆地望着瘦弱的身影越变越小,直至这抹白色在拐角消失了许久,刘绍才恍然回神,
嘟囔着自己怎么了,要回家了。
……
“咚咚咚”
刘绍觉着自己太阳穴隐隐发痛。
“刘昇,开门。”他喊着。
门是以龟速被里面的人打开的,看着眼前,紧接着从门缝探出的是乌黑的头顶,在接着是他弟弟白的像死人的脸。
也许因为身高差距,双方无法做到平视,但抬头仰视他这个哥哥不如让刘昇去死,所以刘昇只能做到眼球往上眺,看起来跟翻白眼一样诡异,更别说配上他本来就锋利上挑的眼型……
“真是比看死人还臭的脸啊。”刘绍内心吐槽到。
于是他只好假装看不懂刘昇禁止进入信号,嘲讽说
“还会来迎接你哥了?”
……
显然他这个弟弟不吃这套。
拜托。
刘绍叹了口气。
“我已经送余央回去了,他连鞋都没穿,我全程背着他走的,除了他自己上楼梯。”
……
刘昇沉默片刻,扭头转身走进屋内,留下门缝允许对方通行。
刘绍如释重负般呼气,走进屋内,关好了门,换上拖鞋。
“刘绍,爸妈说不回来吃饭,让我们自己解决。”
刘昇的声音传入耳中,停顿半响又再次说道
“给你带了饭,在饭桌上,你自己去吃。”
刚说完屋内就响起了干脆的关门声,估计是刘昇回自己房间了。
刘绍挑了挑眉,有些吃惊。
看样子他弟心情还不错,放平时别说买饭了,连爸妈不回来都不说,等到自己饿个半死,拉下脸去问他爸妈什么时候回来,他只会轻飘飘地来一句“不回。”
之前没少因为这个吵架,后面也习惯了。
“这样看来,我这个弟弟,也没有这么不可救药。”刘绍想。
可忽然想到刚才那刘昇探出来的死人脸,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仅限于欠我人情,找我帮忙的时候。”
刘昇一闲下来就喜欢翻看自己以前的东西。偶然今天拉开装有自己曾经舞蹈证书的抽屉,他情不自禁地摸着其中一本的毛绒外壳,呆坐在抽屉前比起回忆更像在发呆,忽然动作比脑子快,先一步打开一本合上的证书。
而比起证书上镶金的字,先闯入他视线的是一张塑封相片。
上面是余央、刘绍和自己。
他一怔。
“这是几年前的照片了?”
照片上的三个人完全就是小屁孩啊,估摸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吧。
三个人都笑的又傻又笨,但又规规矩矩地贴在一起站好。
那时候余央还没生病,他和刘绍还是正常兄弟,也是他第一次上舞台。
谁想到会变成这样呢?
回忆像护士给打针时的自己强行注射的药剂,他痛苦地大叫想要躲避但他早已流进你的身体里。
“我是受虐狂吗?”刘昇嘲笑自己。
可胸口像闷了一块粗制滥造的绷带,透不过气也说不出来。
虽然他比刘绍晚了几年认识余央,但是可以称得上是发小了。
记忆中余央瘦弱的身躯会帮他骂回说闲话的长辈,而余央这位奶奶带大的儿童被光荣赐名为小疯子。而有些人明明多活了几十年仍用狭隘的眼光看待未成年的孩子,拉着自己的太子带头排挤却称此为阳刚。
即使不愿意承认,刘绍当时被称为“阳刚”这一类,却还是会为他俩出头,自己也会从他身上感受到“哥哥”这个家人称号的意义。
此时刘昇用自己的手指甲一次又一次地扣着照片的边角,留下弯皱的痕迹。没办法,他一难过就喜欢扣些什么,听着微弱的噪音,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一时间想起余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刘绍的?好像余央如果一定要喜欢一定男人,那一定会是刘绍,从来不是自己,从来不是见不得人的秘密。
毕竟疯子做什么也不奇怪。
……
一直把疯子视作珍宝的自己才奇怪。
即使这个疯子和某人处在这样说不清道不明、旁人无法理解的诡异关系。
令人嫉妒的亲密关系?
无数次辗转反侧,无数次疑惑为什么不能是自己,最终鼓起勇气问出一句
“为什么这么喜欢刘绍?”
余央仿佛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一脸平静,但却没有先直接回答。
“刘昇,你觉得亲人和恋人的区别是什么?”
我一时间无法回答,可余央似乎根本没想听我的答案。
他开口道
“我时常想象自己未来七十年身边会发生什么变化,我会一辈子带这个小区被嚼舌根吗?我奶奶去世了我会不会心痛到呼吸困难?天天和我闹来闹去的你离开我了要怎么办?”
……
“至于刘绍呢,”
余央忽然笑了笑,继续说,
“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不如说我们俩几乎不会分开。”
“话说太满了,未来五年他都离开不了我吧。”
我听完有些恍惚,最后听不清他嘟囔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
明明余央已经又一次重申了刘绍的特别,我应该很生气,可为什么我却有一丝欣喜呢?
我想成为他的恋人吗?还是说,
我想成为他的亲人呢?
……
瞬间脑海里忽闪出初中被他所救的场景,那是我第一次油生出别样的情感。
可我太过混乱,以至于最后打趣他道
“为了他你都得抑郁症了,谁离不开谁。”
而余央只是撇嘴回应说像他这样家庭父母爱几乎为零的小孩,没病才是神人。
即使这样,每每想起流言如尖刀对准他俩时,现在刘绍的反应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就是从初中开始变了。
他们不再是兄弟,而是诅咒对方的仇人。
而诡异的是刘绍面对余央却永远温柔,永远有一套对待他的方式,而刘昇不行。
为什么?
刘昇再一次咒骂刘绍的冷酷无情,因为他这个只有血缘关系是亲近的哥哥从来都不懂处理余央对他的感情,
也可能他不过是不懂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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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昇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猛地擦掉留下的眼泪,觉得不够又来回狂搓了几下脸,留下一大片红痕,妄图让自己清醒。
殊不知这眼泪掺杂了太多感情,自己也醉在回忆中了。
为什么渐行渐远了呢?
敲门声,
“咚咚咚。”
“刘昇,你要不要先洗澡?”
而被询问的人却十分烦躁,用力一下把抽屉摔回去,发出“轰”一声。
“先tm管好你自己。”
正好刘绍赶枪口上,刘昇带着私人恩怨吼了他一句。但他不后悔自己的冲动,就算冷静下来了,刘昇也只会后悔自己刚才骂的不够狠。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背叛者死刑。
只是刘绍装的比较好罢了。
门外的人被一嗓子吼懵了,条件反射地眨巴两下眼睛,嘴里念叨着今天怎么跟是吃火药了一样,转念一想他这个弟弟平时一直这个鬼样子,只是今天有求于自己短暂地正常了一会。
刘绍见怪不怪,他没有回嘴,但他不想平白无故吃瘪,于是他悄悄地在洗澡洗澡时用完所有热水。
第二天,看着刘昇一副着凉的样子,不由暗喜,哈哈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