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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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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后，邵武起身去了一趟净房，返回花厅时见到了等在回廊上的阿琥。
虽然素昧平生，但是邵武不难猜出眼前这位红衣明艳的小娘子一定就是冯大小姐。
在她身上，有着其他女子所没有的自信与霸气。
“你是冯大小姐吧？在下邵武。”
“我知道你是谁，听说你想娶我对吧？”
一个小娘子能如此坦然询问别人是否要娶自己，邵武也是头一回遇见，反过来有些不知所措。
“邵某……确有此意。”
“你为什么想娶我？是喜欢我吗？可你之前都没见过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人吧？所以，你看中我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没想到冯琥问得如此直截了当，邵武倒有些尴尬。
“冯大小姐不同于一般的庸脂俗粉，邵某心仪已久。”
“我哪里不同于一般的庸脂俗粉？”
阿琥打破沙锅问到底，邵武一时间说不出来。毕竟原本他就不是看中了人才来求亲的，而是另有所图。
“嗯……冯大小姐你……你不畏强权，伸张正义，维护公道，是极为难得的女中豪杰。”
邵武支支吾吾地说着这些赞誉之辞，阿琥围绕着他走了两圈，无论眼神还是气场，都让他恍惚间有种在被猛兽打量的感觉，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低。
“这些的确是我的优点，但并不符合一个贤良妻室的标准。你确定要因此娶我？如果是，有些事我要丑话说在前头，首先我是肯定不会以夫为纲的；其次我也不想生孩子；最后我想成亲后去终南山隐居，你愿意陪我终老山林吗？”
邵武目瞪口呆，这他怎么可能愿意啊！
娶一个老婆回来既不肯当贤妻伺候他，也不愿意生孩子，还想让他辞官归隐山野，这样的老婆白送他都不要好吧！
“冯大小姐，看来你我无缘，告辞。”
邵武都没有回席就直接告辞走人了，阿琥哼了一声：就知道这小子不是真心的，随便一吓就吓跑了。
*
日升月落，光阴暗换，不觉已是立秋。这一日，按照京城的风俗要吃饺子贴秋膘。
清河大长公主把阿琥请去公主府吃饺子，什么牛肉、羊肉、猪肉、鱼肉……各种肉馅的都有，吃得她满嘴流油，大呼过瘾。
“阿琥妹妹，听说最近有人想向你提亲，可有此事？”
清河大长公主问得直接，阿琥也答得爽快：“有，一个文官和一个武将，不过我都不喜欢。”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看看能不能替你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我喜欢……”
阿琥歪着头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喜欢萧齐那样的男子。
长得很好看，身上的味道又很好闻，和他在一起总是很开心，被他抱在怀里时很舒服，还有那晚喝皮杯的感觉好奇妙啊！
“怎么不说了？”
阿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直率说出“我喜欢你弟弟那样子的”，踌躇片刻后还是决定不说了。
“一时间说不好，我想想再告诉你啊！对了，大长公主，你跟梁统领怎么样了？”
阿琥这么一问，清河大长公主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绽出一个很甜蜜的笑容。
“我和他很好，他虽是武将，但并不是莽夫，能写一手厚重大气的好魏碑。我最喜欢的书法家就是号称书法北圣的郑道昭，而他也习得了几分精髓所在。”
“大长公主，梁统领一定也是因为你才苦练魏碑体的吧？”
“他说他一直都很喜欢魏碑体，知道我也喜欢后，就练得更加勤奋了。”
两个人有共同爱好，自然也就有共同语言，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
清河大长公主与梁恪的关系进展由此一日千里，眼下已经是两情相悦的一对。
“大长公主，我就知道你好事近了，果然被我说中了，梁统领什么时候会变成梁驸马呀？”
“再等两三个月吧，等朝廷平息了安王的谋反再说，眼下办喜事不太合适。”
“两三个月后安王之乱就能被平定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平嶂为此殚精竭虑，就是想在最短时间内平息叛乱。安王行刺失败，仓促起兵，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那他这段日子一定忙坏了吧？”
“可不是嘛，想要平息安王之乱就得派部队去打战，这兵马一动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要钱、要粮、要人……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了。这不又赶上立秋，天子要带着百官出城迎秋，平嶂也要陪同前往祭祀，简直忙得分身乏术。”
“当这个摄政王好辛苦啊！他能不能不当了？”
阿琥发自内心地问出这个问题后，清河大长公主注视她的目光格外柔和。
京城那么多的名门贵女争着想当福王妃，图的就是福王是摄政王，嫁给他后能夫荣妻贵。
但是阿琥却希望他不当这个摄政王才好呢，就没有那么辛苦了。
*
立秋这日，大周朝天子必须亲率三公九卿文武百官，前往京城西郊设祭坛，祭祀白帝少昊和秋神蓐收，以隆重的礼仪迎接秋天的到来。
萧齐穿着庄重威严的朝服，寸步不离地陪在小皇帝身边，率领着满朝文武官员完成了全套祭祀仪式。
天气炎热难耐，一番折腾人人都汗透重衣。护送小皇帝回宫后，萧齐没去议事殿，先回了福王府沐浴更衣。
萧齐一回福王府，隔壁的公主府就得到了消息。清河大长公主有意说要派人送饺子过去，阿琥立刻主动请缨。
“我去吧，吃饱了正好想走一走消消食。”
清河大长公主正中下怀，“好啊，那就劳烦阿琥妹妹走一趟了。”
*
洗去一身黏乎乎的汗热后，萧齐换上一身轻薄透气的细葛长衫，准备吃一点东西就进宫。
一位侍童伺候他穿衣裳时，低声禀报道：“福王殿下，冯大小姐刚过来了，说是替清河大长公主给您送饺子，眼下在水殿候着呢。”
萧齐情不自禁地眉眼轻扬，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清凉的水殿中，阿琥独自一个人端坐在窗边，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透过疏帘，定定望着外头的回廊。她都到了这么久了，萧齐怎么还没来呀？
终于，红柱绿顶的九曲回廊中，萧齐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玉白色的薄软长衫，衣袂随着清风自然舒卷飘飞，皎如玉树临风前。
阿琥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又看，心跳又乱得一塌糊涂。
奇怪，这两次她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心里乱乱的，莫非这也是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
走进水殿后，萧齐看着阿琥笑得非常温柔，那笑容让她越发心跳如小鹿乱撞。
——这个男人我越看越喜欢，好想直接抢了他。不行啊，会被他交给京兆尹处置的。
强抢民女按照大周朝的律法规定，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强抢民男估计也一样，阿琥可不想被流放，必须打消自己想要乱纪违法的念头才行。
“萧齐，快来吃饺子。有好多种肉馅的饺子，清河大长公主说你最爱吃羊肉馅的，所以羊肉饺子最多。我觉得猪肉馅也很好吃，所以它是第二多的。”
阿琥打开手边的一个三层食盒，端出满满三大盘饺子。
第一盘是羊肉馅的，第二盘是猪肉馅的，第三盘是各种肉馅的什锦盘。
“你先吃这一盘羊肉馅的。”
阿琥把那盘羊肉馅的饺子放到萧齐面前，他也饿了，一口气吃掉了大半盘。她在一旁看着他吃，感觉这个男人吃东西的样子她也好喜欢。
“干吗一直盯着我看？”
萧齐的问题让阿琥很奇怪地反问：“你不是低着头在吃饺子吗？怎么知道我盯着你了？”
“我能感觉到。”
像阿琥这种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除非感觉特别迟钝，否则才不会察觉不到呢。
“萧齐，实话告诉你，我最近看你越看越喜欢，要不你给我当面首吧？”
阿琥不擅长掩饰自己，干脆实话实说。
她很喜欢萧齐，不过又不想嫁人，不如像长乐大长公主那样，把喜欢的男人留在身边当面首好了。
她认为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法子，就是不知道萧齐干不干。
萧齐神情古怪地看着她，似乎在考虑如何拒绝，她瞪大眼睛问：“你不愿意吗？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也没有不愿意了，就是有点……挺突然的。”
“那你就是愿意了？”
阿琥进一步确认，萧齐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我还从来没有当过面首，不妨试一试吧！也许是十分有趣的经历呢！”
“我也从来没有养过面首，你是头一个。”
“深感荣幸。”
顿了一下后，他又低声说：“不过，我给你当面首这件事，你可不能告诉别人，那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行，我谁也不告诉，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对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养面首呢，你知道吧？”
“略知一二。”
阿琥虚心请教：“那你教教我呗！”
“这个一时半会儿教不了，我还要进宫一趟，晚上我再抽出时间来专门教你，你呆在这里等我。”
眼下萧齐还要赶着进宫议政，他打算无论如何今晚都要挤出一个空档来，陪在阿琥身边当好一个合格的“面首”。
阿琥自然是兴致勃勃地点头：“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