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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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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阿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睡不着。
画舫上和萧齐一起喝皮杯的新鲜体验，带来了前来未有的奇妙感受，让她难以自抑地反复回味。
已经做了这么久的人了，居然还有这么新鲜独特的体验与感受，做人还真是惊喜多多呢！
绿竹听到动静过来查看，不无惊讶地问：“小姐，你怎么了？往日里都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怎么今夜三更都过了还醒着呢？”
“绿竹，你知道什么是喝皮杯吗？”
“听人说过，好像是青楼女子接客时的下流勾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小姐，你可不能乱问这些问题，否则别人会觉得你太轻浮的，那就更没有人会登门提亲。”
“没人提亲就算了，反正我又不是一定要嫁人。如果没有遇上喜欢的男子，我才不会再嫁呢！”
“小姐，眼下遇不到，不代表以后也遇不到。要是你传出一个轻浮的名声，等你遇上喜欢的人时，他就不会喜欢你了。”
“切，我喜欢的人才不会在乎这些呢！”
说这话时，阿琥下意识地想到了萧齐。她之前就有点喜欢他，今晚他陪她喝了皮杯后，好像更喜欢了。
还有那个皮杯，如果有机会她还想再体验一次，感觉实在太奇妙了。不过萧齐是个大忙人，下次见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
观莲节过后，永安侯府来了一位媒人，想跟大小姐冯琥提亲。
当家主母宋氏抱病在床，不能见客，便由代掌中馈的夏姨娘出面接待。送走媒人后，她就直接去了冷香院。
冷香院中，绿竹刚刚切开一只用井水浸泡过的西瓜，这是福王府昨日打发人送来的，全是上贡的佳品。
“小姐，福王殿下对你真好，知道你爱吃这种西瓜，这个夏天已经送了好几筐给你吃了。”
阿琥正啃着清凉甘甜的西瓜，夏姨娘掀开帘子走进屋来，笑盈盈地道：“大小姐，我今日刚起床就听见喜鹊叫，原来是大小姐有喜事呢！”
阿琥莫名其妙地问：“我有什么喜事啊？”
“刚才有媒人登门，特来向大小姐提亲呢！”
绿竹眼睛一亮地追问道：“真的，是谁想娶我们小姐呢？”
“是御史台的御史中丞周肃周大人，今日遣媒人来府里提亲，想求娶大小姐为继室夫人。”
周肃是正四品的官员，今年三十二岁，原配夫人几个月前病逝了，留下一儿一女，眼下需要再娶一房妻室回来相夫教子。也不知他怎么看中了阿琥。
“媒人说，周大人觉得大小姐是一位奇女子，很是仰慕呢！”
自从阿琥和离回到娘家后，这是头一个上门提亲的男子。
而且以这位周大人的条件，不少人家都会很乐意把待字闺中的女儿嫁给他当填房。作为一个再嫁女，阿琥能遇上这样的求亲对象算是相当不错了。
“小姐，这位周大人会遣媒人来向你提亲，真是很有眼光呢！”
这一点阿琥自然是点头认同了：“嗯，他的眼光很不错。”
夏姨娘笑吟吟地问：“大小姐，那这桩婚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我要遇上喜欢的人才会再嫁，得先看看这个周肃我喜不喜欢再说。”
“这也不难，回头我让侯爷出面，请周大人来侯府做客，让大小姐和他见上一面。”
*
听说周肃遣媒人登门提亲求娶长女后，冯铨心里也很是高兴。
长女和离归家也有一段日子了，一直无人问津，他都担心她会不会一辈子老死家中。
现在终于有人来提亲，条件还很不错，他巴不得赶紧把女儿嫁过去才好呢！
“侯爷，大小姐的意思是想先见一见周大人才说。”
这一点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阿琥毕竟是再嫁。再嫁由身，她要挑一个自己看对眼的男人也无可非议，况且冯铨也自知反对无效。
既然如此，就邀请周肃来侯府吃饭，让她见上一见吧。
“行，秋月，你安排吧！”
*
宴请周肃的晚膳安排在小花厅，冯铨和客人在厅中把酒言欢时，夏姨娘领着阿琥在花窗外偷看。
“大小姐，怎么样，这位周大人可还入你的眼？”
周肃着一身蓝色暗花缎的圆领常服，五官端正，气质斯文，看上去不像高官显宦更像一位文人雅士。
阿琥对他的第一印象不算坏，但也谈不上喜欢，远不如桌上的一道菜更令她瞩目。
“夏姨娘，桌上那个青花瓷盆里装的是什么菜，好香啊！”
阿琥的答非所问让夏姨娘哭笑不得，知道的是她来偷偷相男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偷菜吃呢！
“那是烂蒸羊羔，把羊羔肉蒸到酥烂后再浇上杏酪提鲜解腻，吃起来入口即化。”
“看起来好好吃，明天也让厨房给我做一份。”
阿琥明明是来暗中相看周肃的，结果注意力竟给了那道烂蒸羊羔，夏姨娘不用再问也知道这桩婚事没戏了。
“大小姐，看来你没有相中周大人了。”
“嗯，我觉得这个男人太文弱了！”
“周大人是文官，自然是偏文弱一些。大小姐神力非凡，其实也没必要找一介武夫吧？”
好不容易有一个登门提亲的人，条件也很不错，夏姨娘倒是不希望阿琥就这样直接拒了，便婉转地劝说了一句。
“不是一定要找武夫，但是我的男人总要能抱得动我吧？毕竟有时候我也想被人抱一抱的。可是你看他的手腕，细得就像一阵风都能吹折了，指望他抱我——难！”
阿琥被萧齐抱过两次，偎在他怀里的感觉就像趴在窝里一样舒服。如果嫁个男人连抱她都抱不动，她怎么可能看得中呢？
既然阿琥有这方面的要求，夏姨娘就不再说什么。硬性条件不达标，说啥也没用了。
送走周肃后，冯铨第一时间来问夏姨娘结果如何，得知阿琥没有看中他，他有些恼火。
“这个丫头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是再嫁女，周大人能看上她已经很不错了，居然还挑三拣四看不上人家。”
“侯爷，周大人是有些文弱了，大小姐又一身神力，这个女强男弱也确实是不太合适。要不您留意一下兵部有没有合适的武将，那样更符合大小姐的要求。”
“兵部的武将倒是不少，可是也得人家愿意娶她才行啊！能像周大人这样认为她是奇女子想要求娶的人，这阵子也就只遇上这么一个，其他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斯时斯世，男子娶妻要求三从四德，然而阿琥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丈夫也无法强迫她，否则只会反过来被她收拾，这就注定了她想要再嫁很难。
冯铨唉声又叹气：“她想要再嫁本就不易，再这么挑剔的话就更难了！恐怕这一辈子要孤独终老。我是做了什么孽，两个女儿看来都要老死闺中。”
相比冯琥，冯琅的情况更加不可能嫁人了。
“二小姐回府养了这些时日，疯病倒是有所好转，林姨娘也经常过去帮着夫人照顾她。”
冯铨有些意外：“是吗？林姨娘能这样以德报怨，倒也真是难得。你把她的月例银子提一提，跟苏姨娘并肩吧！”
夏姨娘含笑道：“我也这么想的，正想请侯爷示下呢，没想到侯爷先说了。”
顿了一下后，她又言归正传道：“侯爷，我觉得您或许可以在兵部的低级武将中多作留意，没准有人想要高攀咱们大小姐呢？如果当中有合适的人选，不妨领回来让她看看。”
大周朝，武将的地位远不如文官，哪怕一品武将也比不上四品文官。一般的武将想要出人头地十分不易，想要升官需要有过硬的人脉关系才行。
冯铨在兵部任侍郎一职，冯琥又跟福王的关系匪浅，如果哪位低级武将能娶上这么一位妻子，日后必定是朝中有人好升官。
利用裙带关系来升官，乃是官场中的常见现象。
如果冯铨放出风声可以接受一位低级武将当女婿，就算长女是出了名的母老虎，估计难免还是有人会因为个中好处而动心。
“行吧，我试试看。”
*
冯铨放出这样的风声后，果然有不少低级武将都跃跃欲试。
娶一个母老虎回家虽然难伺候，不能振夫纲，不能纳小妾，不过如果能升官发财，也算是利大于弊，毕竟一个男人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武将们一番投石问路，冯铨再一番比较斟酌，最后带了一位校尉邵武回府吃饭。
和上次的流程一样，夏姨娘再次领着阿琥在花厅外偷看。
这位邵校尉生得高大魁梧，仪表堂堂，倒是好一员武将。
“大小姐，你看这位邵校尉的两条胳膊，足有我的大腿粗，抱起你肯定不在话下。”
阿琥点了点头：“嗯，这点倒是很合格。”
夏姨娘试探着问：“那大小姐可是满意他了？”
阿琥摸着下巴说：“第一关算是过了，接下来还得再看看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