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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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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挂中天，清光皎皎影团团。
阿琥从下午等到晚上，晚膳也是在水殿吃的。吃了一只烧鸡一只烤鸭加半边卤鹅，又喝了一大碗排骨汤，那叫一个吃饱喝足。
萧齐重新回到水殿时，阿琥正倚着美人榻上打瞌睡，双眼似闭非闭，两颊红粉绯绯，一副海棠春睡的娇美姿态，看得他心中一荡。
听到脚步声，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得都快要睡着了。”
“我回来晚了，特意带了好吃的给你赔罪。”
“什么好吃的？”
“今日又有进贡的荔枝送入皇宫，我带了两筐回来，很快就被洗好送上来。”
阿琥顿时精神一振，“有荔枝吃啊，太好了！”
她喜笑颜开的样子如一朵芙蓉花粲然绽放，萧齐最爱看了，百看不厌。
红绿相间的新鲜荔枝很快被送入水殿，阿琥一边开开心心地吃着，一边跟萧齐虚心请教怎么养面首的问题。
“很简单，养面首就是要好好的宠爱他。”
提到“宠爱”这个词，阿琥首先联想起了清河大长公主和她的爱猫。
雪球在公主府受到的百般宠爱，那真可谓是路人皆知。
吃的用的玩的，全部都是最好最贵的，清河大长公主动辄就把它抱在怀里叫心肝宝贝，完全就是当成儿子养。
“就像清河大长公主宠爱她的猫咪那样吗？”
“嗯，可以作为一个参考标准。”
萧齐一边强忍住笑意，一边看着阿琥强调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宠爱我才行。”
“没问题。”
阿琥马上行动，一把将萧齐搂入怀里，像撸猫一样摸起了他的头。
“心肝宝贝，要不要我抱你出去玩啊？”
萧齐啼笑皆非：“拜托，我只是说你可以参考那个标准，不是要你把我当成猫对待。养面首和养猫可不是一码事，要不你干吗不直接养只猫呢。”
阿琥被提醒了，是啊，她想要萧齐当她的面首是因为喜欢他——是作为一个男子而不是一只猫的喜欢。
“好像除了我要宠爱你，你也要取悦我吧？我听清河大长公主说过，长乐大长公主的面首们都争相讨她的欢心，每天陪着她寻欢作乐。”
具体是寻的什么欢作的什么乐，清河大长公主就没细说了，阿琥也想不到答案，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萧齐。
“你要是知道的话，也照样陪我寻欢作乐吧！”
萧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喉咙不自觉地有些发干。
“你如果有这方面的要求，我是可以满足的，毕竟我是你的面首嘛！”
阿琥很满意地笑了，“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陪我寻欢作乐吧！”
萧齐刚刚剥开一颗荔枝，晶莹剔透的新鲜果肉很诱人，却远不及眼前笑靥如花的阿琥更具吸引力。
他随手把荔枝一扔，朝着她俯下头，俯到鼻尖与鼻尖几乎碰在一起的近距离。
如此近的距离，还是上回在画舫喝皮杯时才会发生的一幕。
阿琥的心扑通一跳，有份说不出的欢喜与期待：又要喝皮杯了吗？正好我也想再体会一下那种奇妙的感觉。
“你是想陪我喝皮杯吗？那儿有酒……”
话还没说完，他的双唇已经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开始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这个吻结束时，阿琥就算没有喝酒也有几分醺然，唇舌交缠的热吻，让她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个……也算喝皮杯吗？”
萧齐眼角眉梢都是笑，“小傻瓜，这叫吻。”
一个接一个的吻，如细雨绵绵般落下来，最初只是落在阿琥的嘴唇上，后来蔓延到脸颊、耳根、脖颈……
阿琥如同一片被雨水充分滋润的土壤，最终在萧齐怀里软成了一摊柔软的泥……
*
一切平静下来后，萧齐心满意足地仰面躺着，阿琥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慵懒得像只刚刚饕足一顿的小猫咪。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那日看过的春宫画册是怎么一回事，那些妖精打架般的画面，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所谓的寻欢作乐，还真是无比的欢愉快乐。俗世男女之间，居然会有如此极乐之事，阿琥觉得生而为人真是要比做老虎快乐太多太多。
“长乐大长公主的面首们，就是这样陪她寻欢作乐的吗？”
“当然，这是男人取悦女人最原始的方式。你喜欢吗？”
“嗯，喜欢。”
阿琥用力点头，她可不知道害臊是哪一套，无论喜欢或不喜欢都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
“对了，之前你告诉我的男女洞房时行周公之礼，跟这个是不是一码事啊？”
“没错，男女有别，一般情况下都授受不亲，只有结为夫妇后才能袒裼裸裎相对，行周公之礼。我们虽然不是夫妇，但今却有了夫妻之实。也就是说，我已经是你的男人了——阿琥，你可要对我负责任才行啊！”
阿琥出其不意地怔了一下：“……你需要我负责任吗？”
萧齐理直气壮：“当然，我可是良家妇男，都陪你睡过了你怎么可以不负责任，你不会那么渣吧？”
之前萧齐明明说过自己看不上再嫁女，现在却强烈要求阿琥对他负责，她惊讶之余也不难明了，看着他笑成一朵怒放的花。
“萧齐，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深情注视着阿琥明媚又娇憨的笑容，萧齐忍不住又凑上前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如采撷一朵玫瑰花。
“对，阿琥，我也喜欢你，想要娶你为妻——你愿意做我的福王妃吗？”
清河大长公主曾经说过，“如果能遇上一个你很喜欢很想嫁的男人，他也同样很喜欢你很想娶你，那你和他一起恩恩爱爱过日子，两个人白头偕老不好吗？”
这一刻，阿琥回想起这番话，笑容满面地由衷点头：“好啊，我想和你一起白头到老。”
*
三更的更鼓敲响前，萧齐亲自把阿琥送回了永安侯府。
作为闺阁女子这么晚才回家很不合规矩，冯铨原本还打算数落长女两句，让她以后注意一点。结果一见是萧齐送她回来了，只能啥也不说了。
“多谢福王殿下亲自送小女回府，真是有劳殿下了。”
“永安侯不必客气，这乃是本王的份内事。”
冯铨怔了一下，什么叫份内事？送他的女儿回家怎么就成了福王的份内事？
阿琥在一旁大大咧咧地直接道：“爹，萧齐想娶我，我也答应嫁他了。”
整个大周朝，由女儿告诉父母自己要嫁人的消息，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头一个。
其他女子哪怕是贵为公主，也都得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别人来告诉她要嫁给哪个男人。
冯铨眼睛和嘴巴一起瞪成了圆形，难以置信到了极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你……休得胡言乱语……”
萧齐笑眯眯地打断道：“永安侯，阿琥没有胡言乱语，本王的确要娶她为妻。等到安王之乱平息后，就正式三媒六聘娶她过门。”
什么？他居然没有听错，这件事是真的？福王当真要娶他这个嫁过人的长女为正妃，而不是侧室？
冯铨还在目瞪口呆地消化着这番话，一旁的阿琥很实心眼地追问了一句。
“那安王之乱什么时候能平息啊？你不会让我等很久吧？”
之前不想改嫁的时候，阿琥对于嫁人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现在愿意嫁给萧齐了，她就恨不得赶紧把喜事办了，就是这么干脆爽快的性子。
萧齐笑眼温存地抚了一下她的鬓发，声音中满是宠溺。
“放心，不会的，我也想早点迎娶你。我会尽快把安王收拾了，然后风风光光地跟你成亲。”
“好，那你快点把那个安王搞定，我等你成亲。”
冯铨终于消化完了自己的所见所闻，确认一切都是事实后，他还是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之前文官周肃、武将邵武都曾上门提亲，结果长女一个也没看上，统统直接拒了，当时还把他气得不轻，对着夏姨娘发了一大通牢骚。
“她一个再嫁女，还想找什么样的金龟婿呀？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行，如此挑三拣四，真把自己当一盘菜了！你回头替我好好提醒她，她就是一盘剩菜，有人肯要就不错了，就别再挑挑拣拣嫌这嫌那了。”
那时候，冯铨万万想不到，被他视为一盘剩菜的长女，居然能让福王殿下亲自登门求娶。
一个再嫁女，竟能当上福王妃，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
回到冷香院后，阿琥把自己要嫁给福王为妻的消息告诉了绿竹。
她开心得一蹦三尺高，一口气说了好多个“太好了”。
“小姐，我早就觉得福王殿下待你特别好，又怕这份好无关男女之情，所以都不敢点破，要是让你因此失望伤心就不好了。如今看来，我果然没有弄错，福王殿下是真心喜欢你，所以一点也不介意你是再嫁女，照样愿意娶你为正妻。”
绿竹还情不自禁地忆当年。
“小姐，想当初你嫁给季绍德是何等受罪，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你苦尽甘来，能遇上福王这般堪称十全十美的良人，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