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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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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骑马归来，没几天就是观莲节。
曲江的莲花开得正好，京城的男女老少都纷纷过去泛舟观莲。除了观赏莲花，这一天还有品尝莲馔的习俗。
鲜藕、荷叶、莲子等皆可入馔，为食物添上一份独特的清香。
避免烈日当空的白天，阿琥等到傍晚时分才去曲江游览，一路走一路吃，什么桂花糖藕、莲子羹、荷叶包饭……嘴巴就一刻也没有停过。
“小姐，你看，那边有卖莲花灯的，咱们也去买两个放灯祈福吧？”
顺着绿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阿琥看见了一排做得惟妙惟肖的莲花灯。无论红的白的，都像是刚从水里摘下来的一样水灵。
“买买买。”
阿琥兴致很高地买了一红一白两盏莲花灯，和绿竹一起去江畔放灯。
灯里内置蜡烛，点亮后先许下心愿，再放上水面任其飘走，是一种祈福方式。
“小姐，你要对着莲花灯好好许愿，祈求上苍保佑你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为什么要许这个愿啊？求上苍保佑我升官发财不行吗？”
“不行，莲花灯是向莲花仙子许愿祈福，她不管升官发财的事。”
“莲花仙子也不管姻缘，那是月老的差事啊！”
“唉呀小姐，观莲节这天女儿家放灯祈福，基本上都是祈求一段美满姻缘，你就听我的没错了！”
阿琥被绿竹的固执打败了，“……随便吧。”
*
点燃莲花灯里的蜡烛后，阿琥闭上眼睛暗自默想：莲花仙子，求你保佑我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其实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差事，我随便说说你就随便听听，办不办都无所谓了！
点燃的莲花灯在荡漾起伏的江面上缓缓飘走，阿琥目送它越飘越远，飘向江心一艘小巧的双层画舫。
画舫二楼栏杆处，有个人独自负手而立，一袭白衣，一顶银冠，疏眉朗目，神仪明秀。
阿琥意想不到地吃了一惊：不是吧？怎么刚许了愿放了灯他就来了？难道莲花仙子还真办事了？不可能不可能，这只是巧合了。
绿竹也眼尖地瞧见了，“小姐，你快看，那不是福王殿下吗？他也看见你了，还朝你招手呢！”
阿琥遥望着画舫上的萧齐，他玉树临风地立于船头，披满一身的月色星华，整个人如美玉般湛湛流光，让她不觉有点目眩神移的感觉。
——奇怪，萧齐今晚怎么让我觉得眼花？还有些心慌？
阿琥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眼花症状有所好转，不过心却还有些莫名的心慌意乱。
——怎么回事？我又不怕他，慌什么啊？乱什么呢？
阿琥很是困惑地抬起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胸口拍打了几下，总算压下了那份莫名的慌乱劲儿。
*
画舫徐徐靠近附近的一个码头，有侍从下船过来请阿琥上船，说是福王殿下邀她一起游曲江赏莲花。
带着绿竹登上了画舫后，阿琥独自上了二楼。这里只有萧齐独自对着一桌酒菜，而她是唯一的嘉宾。
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过萧齐了，今晚意外相见，阿琥十分开心，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都笑成了两弯月牙儿。
“萧齐，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啊？”
阿琥眉开眼笑的样子，如一朵芙蓉花的粲然绽放。
凝视着这样的芙蓉笑靥，萧齐一惯线条冷硬严肃的面孔，不自觉地变得柔和温情起来。
“连轴转忙了那么多天，今晚特意出来放松一下。”
“今晚曲江这么热闹，倒是很适合你出来放松呢！”
“是啊，还这么巧又遇上你了。”
萧齐当然不会是这么巧遇上了阿琥。事实上，他乘着这艘画舫已经在曲江一带晃了老半天。
是清河大长公主告诉了弟弟阿琥今晚会来曲江游览，让他来“偶遇”一下她。
“你已经多久没见阿琥妹妹了，一定甚是想念吧？今晚是观莲节，曲江的莲花开得正好，月色应该也不差，再适合花前月下不过了。平嶂，政务是永远都忙不完的，你除了是摄政王，还是一个有心悦之人的男子，这般良辰美景的夜晚，你难道就不想陪在她身边吗？”
萧齐当然想了，于是打发了天天守在议事殿的一帮朝中重臣都回家过观莲节，好好陪伴一下家人，自己也赶来曲江寻访佳人。
*
画舫静静停泊于曲江一隅，这里莲叶田田，莲花亭亭，徐来的清风中蕴满清幽的花香。
对着窗外的清景无限，阿琥和萧齐一杯一杯复一杯地喝着酒，观着花，赏着月。
酒是阿琥爱喝的糯米酒，不过没有冰镇，而是用井水保持清凉。
菜也是按照阿琥的口味安排的，主打菜是荷叶粉蒸肉和莲藕蒸排骨，投其所好的莲馔。一切都是萧齐细心叮嘱的。
想起前几日发生在西苑的事，阿琥叽叽喳喳地讲给萧齐听。
“梁恪喜欢了大长公主五年，她一点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她也有点喜欢他。萧齐，没准你很快又有一个新姐夫了。”
“如此甚好，梁恪为人沉稳持重，我当初能放心把皇姐的安危托附予给他，现在也能放心把皇姐的终身托附予他。只要皇姐喜欢，他这个骁骑尉随时可以升为驸马都尉。”
“那梁恪一定开心死了！”
说笑声中，另一艘华灯璀璨的画舫悠悠经过。
二楼最东面的一间阁室里，一个锦衣玉带的公子哥正和陪酒的青楼女子在一块嬉闹。
阿琥还耳尖地听见他们要喝什么皮杯，下意识地扭头张望了一下，结果看见他俩嘴对嘴地搂在一起。
“萧齐，他们这是干吗呢？”
萧齐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才好。
“那个男人干吗一直抱着女人啃——他是想咬死她吗？禽兽啊这是。”
阿琥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救人，萧齐赶紧一把拽住她。
“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误会？他明明一直在啃那个女人啊！”
“他们只是在喝酒。”
萧齐思来想去只好这么解释了，毕竟那个公子哥刚才就是这么说的，让那位青楼女子陪他喝个皮杯。
“我们喝酒都是拿着杯子喝，为什么他们却要嘴对着嘴喝？”
“这是青楼女子陪客人喝酒的一种方式，也叫喝皮杯。”
阿琥满脸闻所未闻的惊讶神色，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还有这样喝酒的方式，为什么我上回光顾花月楼时，那些青楼女子没有这样招待我？”
“因为你是女客，她们这种招待方式仅限男客。”
“太过分了，我明明也是花了钱的客人，她们居然这么招呼不周。”
阿琥好气啊，感觉一锭金子花得有些不值，居然都没有人伺候她也喝个皮杯。
看着她一副“人家真是亏大了不开心”的郁闷神色，萧齐心念一动，半真半假地含笑道：“别生气了，要不我陪你喝个皮杯？”
“好啊！”
阿琥就是一个好奇宝宝的性子，马上兴致勃勃地凑到萧齐面前问：“要怎么喝？”
看着她色似芙蓉的一张粉脸，萧齐端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全抿了，然后扳高她洁白如玉的下颔，吻住了樱桃般饱满红润的双唇，将酒液缓缓渡给她。
一口酒渡完后，萧齐没有立刻松手，唇舌辗转反侧地摩娑于阿琥的两瓣樱唇间，是无限轻怜蜜爱的细吻。
两个人四瓣唇终于分开时，双颊酡红的阿琥，已是一副醺然若醉的模样。
“……不行……这样喝酒……太容易醉了……我的头好晕……”
之前已经喝了两壶酒，阿琥已经有几分薄醺。而跟萧齐喝了一个皮杯后，薄醺竟变成了沉醉。
头忽然有些晕乎乎的，胸腔里的一颗心也乱七八糟地狂跳一气，活像揣了一窝兔子似的。
“你觉得醉了，那要不要先靠我怀里休息一下？”
萧齐当仁不让地贡献出自己的胸膛，阿琥也自然而然地偎了过去，再次像个小猫咪似的在他怀里又蹭又嗅。
头虽然晕乎乎的，心跳也很不正常，但是阿琥并不觉得难受，而是一种从未有过又无法形容的奇妙感觉。
她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唇，这儿刚才被萧齐“啃”了半天，她却一点也不疼，反而还很觉得舒服，有种从头到脚都麻酥酥软绵绵的舒坦感。
——野兽长着嘴只是为了吃东西，没想到人的嘴巴却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嘴对嘴地抱在一起喝酒，感觉怎么这么奇妙呢？
子时之前，画舫在码头靠岸了。阿琥的“酒劲”已经有所缓和，和萧齐一起下了船。
下船前，萧齐不忘叮嘱她：“你千万别跟其他男子喝皮杯，不然他们会要求你负责，你就有麻烦了。”
阿琥盯着他看了一眼，“只有你不会要求我负责，是吧？”
萧齐自然点头称是，毕竟他只能徐徐图之，可不能把阿琥吓跑了。
之前萧齐这么说时，阿琥满心的如释重负，现在却感到怅然若失。
如果他要求她负责的话，她都愿意考虑一下了，可是他偏偏不，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她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