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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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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碧湖畔有一处水榭，湖风清凉，湖荷飘香，骑马来到此处后，清河大长公主就和阿琥一起进去休息纳凉。
梁恪领着一队卫士，不远不近地守在岸边。两道目光时不时掠过水榭低垂的轻纱帷幕，那上面影影绰绰地映着清河大长公主的窈窕身影。
如此含蓄隐秘的视线关注，往日清河大长公主是不会留意到的，不过今日……
她想起方才梁恪揽她入怀后，那张胀得通红的面孔，还有他胸膛里那鼓点般急促的心跳声。
梁恪是武将世家出身的子弟，曾祖曾任正三品的中郎将。
他却没有靠先祖荫封获取官职，而是通过武考科举晋身官阶，从低级武职做起，目前是正六品的骁骑尉。
五年前，清河大长公主下降薛宁时有了自己的公主府。
宗正司为公主府物色了一批属官，梁恪当时被选为二等护卫，今年初才晋升为护卫统领。
梁恪今年二十五，一般的世家子弟这个年纪都已经当爹了，可他却至今未娶，一直孓然一身。
其实他的长相家世人品都不错，以前上门提亲说媒的人也不少，但都被他一一婉拒了，后来还传出了一个挑剔的名声。
清河大长公主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想着梁恪其人时，阿琥一边大快朵颐地啃着一片西瓜，一边还念叨着赏赐一事。
“大长公主，我还是觉得那个梁恪你应该要重赏的。有功当赏，有过当罚，不是吗？”
清河大长公主微微一笑道：“阿琥妹妹说得极是，我这就把他召来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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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恪很快被召入水榭，他眼观鼻鼻观心地掀帘进屋，连眼角余光都没有乱瞟一下。
“梁统领，适才多亏你救了本宫，本宫一直在想要如何赏你才好。对了，你不是还未娶妻嘛，要不本宫替你挑一位合适的世家小姐，再请皇上下旨赐婚，可好？”
清河大长公主亲自物色人选，再由皇上颁下圣旨赐婚，这对于臣子来说可是天大的体面啊！
梁恪却听得神色一僵，不假思索地拱手道：“多谢大长公主一番美意，不过下臣……下臣不敢这般劳烦大长公主。”
阿琥不明就里，在一旁直言不讳地惊讶发问：“不是吧梁统领，这样天大的好事你居然往外推，你是哪根筋不对呀？”
“梁统领莫不是心有所属，担心本宫乱点鸳鸯谱，误了你的大好姻缘？那你可以直接告诉本宫，你的心仪之人究竟是谁，本宫就直接替你作主了。”
清河大长公主笑盈盈地说着这番话时，梁恪终于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是深邃如海洋热烈如火山般的目光。
就算是不懂儿女情长的人，阿琥都看出了梁恪注视清河大长公主的目光有些不太寻常。
她有些跟不上节奏地想：咦，我是不是只顾着吃瓜错过了什么？为什么梁统领会这么看大长公主呢？
深吸一口气后，梁恪一掀袍服对着清河大长公主单膝跪下，神色无比慎重。
“大长公主既然有此询问，梁恪不敢不如实作答。我确实心有所属，五年前初入公主府时就对大长公主一见倾心，至今心意未改。如果能有幸迎娶大长公主为妻，下臣此生别无所求。如果不能，唯愿大长公主能让下臣一生镇守公主府，我一定会豁出性命护卫公主殿下周全。”
梁恪真情告白的一番话，让阿琥吃惊得连举到嘴边的西瓜都忘了吃。
难怪她刚才觉得哪里有点怪，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啊！她只顾吃瓜倒也没吃错了，居然还吃到了这样一个大瓜。
“哇，大长公主，原来梁统领五年前就喜欢上你了！难怪他一直没有娶媳妇，这是一心惦记着你呢！”
阿琥说话百无禁忌，梁恪听了却是满头冒汗，担心清河大长公主会有所误会。
“冯大小姐请慎言，下臣虽然心悦大长公主多年，却从未对他人透露过半分，
更不曾对驸马有过丝毫不恭敬，一直恪守臣子本份，没有丝毫行差踏错的地方。”
“梁统领不必解释，本宫心里有数。你的心意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清河大长公主不会误会梁恪是否做了什么破坏她婚姻的事，她与薛宁的和离真相外人不清楚，她自己心里最明了。
薛宁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而是对表妹蕙娘情有独钟，婚后五年来一直与她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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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恪退出水榭后，阿琥就好奇地问起了清河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梁统领居然喜欢你五年了，你之前有察觉到吗？”
“没有，公主府的护卫如无宣召不准擅入内宅，一向在外院巡守，只有我出门时才会带上护卫随侍。”
梁恪前几年只是二等护卫，按制度轮岗随侍公主身边，不是经常都能见到清河大长公主的。
年初当上护卫统领后，梁恪一天都没有休沐过，任何时候只要听说清河大长公主要外出，他都会亲自随侍左右。
清河大长公主以前只当他是恪尽职守，今日方知他原来对自己钟情已久。
“大长公主，梁统领居然把心思藏得这么深，连你都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不过你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办呢？”
清河大长公主反问道：“阿琥妹妹，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才好？”
“你要是也喜欢他，那就好办了，反正你也要重新挑一位新驸马，那就选他呗！你要是不喜欢他，不妨直接告诉他，让他早点死了这份心吧！”
很干脆地说完这番话后，阿琥又道：“大长公主，那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呢？”
换作别人绝不敢这样直接问清河大长公主的私事，但阿琥脑子里就没有那根不敢的弦，清河大长公主也愿意对她吐露心声。
“阿琥妹妹，我一时间也说不好。一直以来，我都偏爱文人不爱武将，不过梁恪对我钟情如斯，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除了感动外，清河大长公主还想起刚才那场险之又险的骑马事故。
梁恪臂力惊人地将她单手揽入怀中时，她头一回体验到男子的强壮有力能带来怎样的安全感，这是文质彬彬的薛宁从未让她产生过的感受。
“只是感动，没有喜欢吗？”
“感动之余，对他还是产生了一份好感了。”
“也就是还是有一点喜欢是吧？”
清河大长公主脸颊微红地点了一下头。阿琥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番，拍手笑道：“大长公主，我有预感你好事将近了！”
“别光说我，你呢？你和离也这么久了，可有遇上什么喜欢的人？”
清河大长公主话题一转，帮着萧齐打听起了阿琥的心意。
萧齐之前已经告诉过她，自己想清楚了，阿琥就是他想要找的终生伴侣，不会在乎她是再嫁之身。
“她嫁过人，我也娶过妻，这方面大家都一样，我又有什么可嫌弃计较呢？”
话虽如此，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再嫁跟男子再娶并不可同日而语。
萧齐能这么看待这个问题，就说明这点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清河大长公主十分欣慰。
“其实我也觉得，阿琥就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挑了这么久，总算让你遇上了一个这样合心意的女子，也是没必要再去计较她曾经嫁过人。”
萧齐自嘲地一笑道：“但阿琥并不想再嫁，皇姐，我想要娶她过门恐怕还得多费一些心思呢。”
“没事的，姐姐会努力帮你，让你有朝一日抱得美人归。”
清河大长公主的问题，阿琥很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反问道：“大长公主，我都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要不你跟我说道说道。”
“喜欢一个人，你看到他时会很高兴，看不到他时会很想念，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给他，也很愿意亲近他。”
阿琥用这几个条件去对照自己认识的男子，发现萧齐居然还挺契合的。
她每次见到他都心情愉快；这段时间一直见不到他还有点想念；有好吃的点心会想着送一份给他；还有她挺愿意亲近他的，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阿琥意外不到地一怔：咦！原来我竟然有点喜欢萧齐呢！
“阿琥妹妹，怎么样？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反正我又不想再嫁人了！”
“如果有喜欢的人，你又何必终身不嫁孤独一生呢？如果能遇上一个你很喜欢很想嫁的男人，他也同样很喜欢你很想娶你，那你和他一起恩恩爱爱过日子，两个人白头偕老不好吗？”
清河大长公主笑吟吟的一番话，阿琥倒也无从反驳。
以前冯琥嫁给季绍德这么一个混蛋被搓揉至死，让阿琥觉得嫁人没意思，还不如一个人过。
不过如果能嫁给彼此钟情的男子，和他在一起恩爱到白头，听起来似乎也挺不错的。
“嗯……确实没什么不好的，不过眼下还没有让我很想要嫁给他的男人，以后有了再说吧！”
虽然有一点喜欢萧齐，但是阿琥还没有喜欢到想要嫁给他的地步，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给他——很多人都对她强调过，身为一个再嫁女，她是没有资格当福王妃的。
包括萧齐本人也曾傲然说过：“福王妃如此尊贵的身份，岂是你一个再嫁女能高攀得起的？本王才看不上你呢！”
而阿琥也绝对不会去给他做妾，生而为王，她天生就不是那种做小伏低屈居人下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