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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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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后，宋氏天没亮就醒了，眼巴巴地等着女儿过来给自己报告好消息。
虽然不知道昨晚南川大长公主会如何对冯琥动手，但想必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宋氏很想快点知道个中详情，可是冯铨对她下了禁足令，她出不了正院，只能等冯琅来报信了。
冯琅昨晚说过了，今天一大早就会去打听冷香院那边的消息，然后过来告诉宋氏。
可是等到日上三竿了，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瞧见。
宋氏心里有点打鼓：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难道南川大长公主的人没有得手，被当场逮了一个正着？可昨晚府里一直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啊！
又或许是南川大长公主昨晚没来得及行动，要等到今晚再动手。可要是这样的话，冯琅也完全可以过来知会一声啊！
为什么女儿却一直没有露面，宋氏越等越心慌。
该不会是事情败露了，冯琅被侯爷叫去斥责了吧？也不对，就算事情败露了，南川大长公主的人也不会攀咬到她身上的。
宋氏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缘故所在，又被禁了足没办法出去找冯琅，就连丫环都派不出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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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红日升上高空后，坐立不安的宋氏等来了侯爷冯铨，他一张脸阴沉得如同乌云盖顶，劈面就把一纸红笺摔给她。
“你养的好女儿，昨晚居然不声不响逃出府去跟人私奔了！还留下这封信让我们不用再寻她。”
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宋氏整个人都懵了：什么？琅儿昨晚跟人私奔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聘则为妻奔则妾。
冯琅的心气那么高，就算是嫁为正室嫡妻尚且要挑三拣四，首选皇室宗亲，次选朱紫权贵，怎么可能甘心跟人私奔当个妾室了此一生？打死她都不可能。
知女莫若母，冯琅的心气之高没人比宋氏更清楚。她知道她绝无可能跟人私奔，而且如此蹊跷的事偏偏发生在昨晚……
宋氏蓦地一凛，从头到脚瞬间如堕冰窖般寒透了。
——冯琅所谓的“私奔”，恐怕跟南川大长公主派人入府对付冯琥有关。
对了，昨晚冯琅提过，南川大长公主交代她，在西角门留一个领路的人带去冷香院。
难怪，那些人没有被领去冷香院，而是被领了沉香阁？所以冯琥好好的啥事没有，冯琅却突然“私奔离府”不见踪影。
不好，如果南川大长公主的手下弄错了人，那冯琅的下场可就要惨了！
“啊……”
想通这一点后，宋氏浑身哆嗦着迸出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毫无防备的冯铨都被吓了一大跳。
“侯爷，你快救救琅儿吧！她不是私奔，而是被南川大长公主派人掳走了！”
冯铨出其不意地一愣：“你说什么？南川大长公主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掳走她？”
“南川大长公主不是想掳走琅儿，她原本是想对付冯琥的。”
如果想要尽快设法救回女儿，宋氏自然不能对冯铨有任何隐瞒。只能拼命把此事解释为南川大长公主的高压胁迫，她们母女俩是迫不得已才助纣为虐，答应暗中协助她派人入府对付冯琥。
“侯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都是南川大长公主逼的呀！”
冯铨气得照着宋氏的脸颊狠抽了一记巴掌，下手时半点儿也没有留情。
“你和琅儿的主意也太大了吧？南川大长公主再怎么施压，你们当面应付过去，过后再来跟我商量如何息事宁人不行吗？非要跟着她一条道走到黑，恐怕也是想趁机给琥儿一点厉害吧？如今倒霉的人却变成了琅儿，都是你不知轻重惹的祸。”
宋氏虽然挨了一巴掌，却半点也不觉得痛，她泪流满面地扑到冯铨脚下，抱着他的双腿拼命摇晃。
“侯爷，我知道错了，求你快想办法把琅儿救回来吧！否则……否则……”
宋氏都不敢设法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纵横交错的泪水流个不停。
冯铨欲言又止，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既然人昨晚就被掳走了，想要折磨的话早就已经开始了。就算能救回来，这个女儿的下半辈子恐怕也没啥指望了。
*
冷香院中，阿琥像平时那样美滋滋地睡了一个懒觉，直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
绿竹一边替她梳洗，一边叽叽喳喳地跟她汇报今日沉香阁发生的事。
“今日清晨，二小姐和在内间守夜的玉兰都迟迟没有露面，外间伺候的丫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就进屋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她们二人都不见了。桌子上留着一纸书笺，二小姐在信中说她心悦一位寒门士子，因门不当户不对怕侯爷反对，所以决定带着玉兰连夜出府和他私奔了。”
这番话阿琥连标点符号都不信，毕竟她对冯琅的择婿要求还是很了解的。
“这是谁编出来的狗屁话？冯琅一心想要攀龙附凤，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寒门士子私奔？这种人她连眼皮子都不会夹一下好吧！”
绿竹也明了地道：“所谓的私奔，不过是南川大长公主暗中把人掳走的借口。否则永安侯府丢了一位千金小姐，事情会闹大。但是自己私奔了，可就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这个法子还真是阴毒呢！那位南川大长公主看来真不是什么好鸟。冯琅跟她合谋对付我，现在自作自受了吧！”
“二小姐只怕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詹维会主动投诚，把她的所有谋划都告诉了你。到头来她自己种的恶因，自己尝了恶果。”
詹维是个精明人，早就看清楚了宋氏和冯琅已是日薄西山，却还不自量力地要跟大小姐斗。
百合的下场更是为他敲响了警钟，替这对心性凉薄的母女办事，随时可能被她们当成替罪羊抛出去，身家性命堪忧。
所以昨天傍晚詹维见过冯琅后，就悄悄去了冷香院求见大小姐，把一切原原本本如实相告。
“原本小人是想去禀报侯爷的，但口说无凭，侯爷未必会信我。就先来告知大小姐，毕竟大小姐是这伙人的目标所在。如果您信我，今晚安排人手和我一起守在西角门，等人一来全部拿下，再去禀报侯爷也算是有证有据。”
“没事，不用安排人手抓人。你等在西角门，南川大长公主的人来了，你就把他们带去沉香阁。冯琅费尽心机想要摆我一道，我就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詹维领命而去，也办妥了这桩差事。
冯琅和玉兰夜里睡得正香时，一伙黑衣人悄然出现，三下五除下就把人弄昏掳走了，留下一封伪造的信件蒙混过关。
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多半都是学的簪花小楷，冯琥和冯琅也不例外。
一笔字写得差不多，落款又只用了“女儿泣拜”四个字，倒是阴差阳错也对上了。
*
得知次女冯琅的“私奔”与南川大长公主有关，冯铨愁得都不知如何是好。
这种事不可能当面去找南川大长公主要人，她也绝对不会承认。
“事到如今，本侯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只有你亲自去一趟南川大长公主府，告诉她弄错了人，求她把琅儿放回来了。”
“好，我这就去，得赶紧把琅儿救回来才行。”
宋氏急不可耐地赶去了南川大长公主府，却得知她昨日启程去了西京洛阳小住，显然是有意避风头去了。
联系不上南川大长公主，就没法及时救回女儿，时间拖得越久对冯琅来说就越是不利。
一念至此，心急如焚的宋氏呕出一口鲜血，昏死在了公主府门口。
除了急痛攻心吐血外，她还因此中了风，苏醒后眼歪口斜半身不遂，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了。
这种情况下，宋氏是绝对不可能去西京洛阳找南川大长公主了。
而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代为前行。还是那句话，这种事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冯铨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只能让大女儿冯琥骑着马去街头遛达一圈，让人知道她啥事也没有。
又放出风声说二女儿冯琅突然病重，满京城的寻访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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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琥在京城如常露面，冯琅却突然病重的消息传到西京洛阳后，南川大长公主愕然之余气恼不已。
因为她很快反应过来那晚一定是掳错了人，弄错了这对姐妹花。所以现在姐姐可以在外面逛街打马，妹妹却因“病重”不能外出见人。
南川大长公主召来负责此事的心腹——公主府的护卫统领孙良，责问他为何会办砸了这件事。
“大长公主，卑职派出的下属是跟着带路的人去掳的人，他说那栋院子就是冯大小姐住的地方。如果掳走的人是冯二小姐，那就说明那个带路的人故意带错了路。”
南川大长公主沉着脸道：“看来冯琥早就有所防备，这次不但失了手，还打草惊蛇了，以后想要再暗算她就更难了。”
孙良也是这么想的，“大长公主，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再慢慢找机会好了。”
“也罢，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就不信这个冯琥能一辈子走运不遭人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