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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我才不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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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南川大长公主下的命令十分狠毒。
派人潜入永安侯府掳出冯琥后，立刻在接应的马车上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她变成无法再驾驭神力的废人一个；再用药物药哑她的嗓子，让她没办法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历。
最后，次日一早就将她秘密运出京城，送去远离京城的江南一带卖入低等勾栏。
那儿没有任何人能认出这位昔日的侯门千金，等待她的人生结局就是被无数嫖客糟蹋至死。
南川大长公主亲自拟定的这些报复手段，反复叮嘱一连串动作必须要快，不要给任何人——尤其是萧齐有搭救冯琥的时间。
“总之抓了人就立刻给我动手，不用跟她说任何废话，以免夜长梦长。知道吗？”
“是，属下谨遵大长公主的吩咐。”
孙良虽然动作麻利地办妥了这一切，谁知冯琥却来了一招李代桃僵，到头来是冯琅倒了血霉，一起被掳出来的玉兰更是直接杀了。
不过，南川大长公主对此一点儿也不会觉得愧疚：她办事办得这么不牢靠，居然让带路的人反过来把她给卖了。只能怪她自己无能，与我有何干系？
冯琅不见了，宋氏急病了，偌大的永安侯府没了可以主管中馈的当家人，冯铨就让夏姨娘接手了这一大摊子。
虽说前头还有林姨娘和苏姨娘，但是她们两个人都还在养伤，况且一个老实无用，一个刚犯过误伤主母的大错还在禁足中，自然也不堪委以重任。
阿琥是嫁过人的女儿，虽然和离回了娘家，但终究只是姑奶奶，不适合当家。
而且她也不想揽这桩活上身，闲着没事吃吃喝喝四处闲逛不香吗？干吗要管这么多琐事呢？
夏姨娘就成了唯一的人选。被侯爷纳为妾室不过一月有余，她就当起了侯府的家，阖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说她运气真好。
因为夫人宋氏的偏瘫之躯是好不了的，绝无可能再挑起这副重担，夏姨娘接手后就是长期管家主事的上位者。
听说了这件事后，苏姨娘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在侯府熬灯似的熬了这么多年，又生下了冯家唯一的儿子，原本论资历论位分都该由她接替夫人管家的，结果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姨娘春风得意。
苏姨娘还在自己屋里哭闹了一番，口口声声嚷着不公，被身边的大丫环劝住了。
“姨娘还是识时务一点吧！以前夫人当家作主的时候，你是个有体面的人。如今夫人都自顾不暇了，你又还能争什么呢？别忘了你眼下还是待罪之身，侯爷还罚你禁足呢！再不知轻重的闹腾，当心连累到小公子。”
“瑞儿可是侯府唯一的男丁，只要有侯爷在，我就不信谁敢为难他。”
“眼下府里的当家人可是夏姨娘，侯爷和大小姐都看重她，你又何苦去得罪她？要是她因此不忿，明里暗里总能找到机会为难小公子的，这又是何必呢？”
“她敢——她毕竟只是一个姨娘，瑞儿可是侯爷的独子。”
“姨娘，夏姨娘年轻貌美，又深得侯爷宠爱，除非她不能生育，否则将来生下一男半女也是迟早的事。若是女儿也就罢了，若是儿子的话，咱们小公子可就不再是独苗了！你若是现在把她得罪狠了，到时候小公子肯定落不着啥好的。”
苏姨娘呆住了，再也没有底气继续闹腾下去。
夫人这座靠山已经倒了；侯爷有了新欢也不再眷顾她；大小姐一直看她不顺眼；夏姨娘又成了当家人。
捋清了自己眼下的处境后，苏姨娘终于很有自知之明地想：以后我就像林姨娘一样，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吧！
*
这天傍晚，阿琥履行承诺请萧齐去荟萃楼大吃一顿。
荟萃楼提供的各类街头美食，相比其他酒楼倒是别有一番风味，而且不拘饭点，人们在西市逛累了随时可以进屋用点心或饮品。
时值盛夏，冰饮冰食最受欢迎。
荟萃楼的商家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商机，趁机推出了冰雪糯米小圆子和冰镇糯米酒，经常供不应求。
萧齐一身便服跟着阿琥上了二楼的一间雅座。她把各式美食都点了一份，重点推荐他品尝香酥牛肉饼和冰镇糯米酒。
“我其实不太爱喝酒的，不过这个糯米酒又香又醇，清凉甘甜，真的很好喝，不信你尝尝。”
阿琥拿起酒壶给萧齐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不由自主地提醒她。
“你少喝一点冰的东西，不然肚子疼起来又要难受了。”
“这个月的月事已经完了。我趁现在能吃冰食多吃一点，过上半个月再来忌口也不迟。”
在这方面，阿琥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因为月事要忌寒凉，她整整七天没敢沾冰食。今天总算可以解禁了，她还想大吃特吃呢。
阿琥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清凉醇香的冰镇糯米酒，满足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轻眯成了愉悦的两道月牙儿。
她吃东西吃得开心愉快的模样很有感染力，萧齐见了也情不自禁地唇角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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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吃吃喝喝，二人一边谈论着南川大长公主前几日派人深夜潜入永安侯府掳人的手笔。
“萧齐，你这位大皇姐把人掳走到底想干吗？你能猜得出来吗？”
“准没好事。她下手一向狠辣，又憋足了劲想要报复你，如果你真落到她手里，肯定会生不如死。”
“可如今被掳走的人成了冯琅，你说南川大长公主会不会对她网开一面呢？”
“那要看负责办事的人知不知道弄错了人。如果不知道，南川大长公主又已经提前一天离开了京城，那么生不如死的人就是她了。”
“宋氏和冯琅想借助南川大长公主来害我，现在害人不成反害己，最终变成了她们自作自受，也是活该了。”
虽说是活该，但是阿琥想到宋氏已经急得中了风，冯琅遭掳后也是生不如死，既然两人都遭了报应，那就不妨试试把人捞回来吧！
“萧齐，南川大长公主抓错了人却没把冯琅放回来，你有没有办法查出她的下落？”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把冯琅放回来，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没准还会杀了她灭口。我可以让人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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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荟萃楼时，正是百花瓦各类表演开始的黄金时段。
阿琥兴致勃勃地问萧齐要不要去看，他点头道：“那就去瞧瞧吧！”
百花瓦最大的牡丹棚中，二楼设有单独的雅座，专供达官贵人们使用，酒水点心都一应俱全。
这里招待贵客用的是雪泡梅子酒，同样的清凉甘醇。
阿琥一边欣赏表演，一边喝着酒消暑解渴，不知不觉就喝得眼饧耳热，两颊酡红。
“萧齐，我有些头晕，眼睛也有些花。”
萧齐没想到阿琥的酒量这么浅，多喝了几杯甜酒就不行了。
“你醉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糯米酒加梅子酒混在一起多喝了几杯，后劲也很大，阿琥觉得身子骨似乎都被泡软了，软绵绵的站不起来。
之前在福王府的水殿，她因为肚子疼走不了路，是萧齐抱她上轿的。现在遇上了类似的情况，她很自然地又提出同样的要求。
“腿软走不了，你抱我吧？”
她仰起圆润的脸庞，满脸醉颜红地看着萧齐，带几分微醺的声音格外娇软，似乎也被酒浸透了似的。
萧齐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弯腰抱起了阿琥，她像上回一样在他怀里又蹭又嗅，活像一只小猫咪。
“你怎么像只小猫咪一样？”
“我才不是小猫咪——我是大老虎。”
阿琥最后五个字虽然说得很霸气，不过搭配她小猫咪一样窝在萧齐怀里的姿势，就变成了奶凶奶凶的软萌可爱，与她平时母老虎的作派全然不同。
萧齐不觉哑然失笑：她这是说的什么醉话呢！
又蹭又嗅了片刻后，阿琥满意地把脸颊偎在萧齐颈窝处不动了，这个姿势躺在他怀里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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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齐抱着阿琥上了等在外面的马车，驰往永安侯府。
这趟应阿琥之约出来吃街头美食，萧齐穿了一袭简单的便装，也没有坐福王府那辆特别宽敞华丽的马车，那样未免太醒目了。
两个人同乘了一辆油壁青车，凌柱亲自负责赶车，另有一队暗卫不远不近地跟着，是外松内紧的防卫。
看见萧齐把喝醉的阿琥抱出来，凌柱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也没看见。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回在水殿他已经惊讶过了，这回只当是寻常。
他只是在脑子里悄悄地想：殿下对这位冯大小姐真是越发不一般了。
车厢比较狭窄，没有能让阿琥躺下的地方，萧齐就继续抱着她，让她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怀里。
阿琥喝醉了就想睡，偎在萧齐怀中又像找着了窝似的舒服，搂着他的脖子开始闭目睡觉。
将睡未睡的一刻，她突然半醉半醒地睁开一线眼。
“萧齐，虽然我搂着你睡觉是轻薄之举，但我是不会负责任的啊！你可别想赖上我。”
如梦呓般口齿不清地说完这番话后，阿琥就安心地坠入梦乡。
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酡红如花的面孔，萧齐喃喃低语道：“如果我想要赖上你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