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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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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铨雷霆大怒的一番话，听得宋氏和冯琅心中齐齐一沉。看来银菊不但失败了，还把百合供了出来。
而百合是宋氏的心腹，这一点阖府上下的人都清楚，一旦事发，宋氏想把自己撇干净都难。
冯琅佯装出一脸不知就里的纳闷神色，“爹，您在说什么？百合哪有这样的胆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她把银菊叫去后花园给了她一锭金子，让她在夏姨娘预备给本侯解暑的冰糖绿豆汤里下泻药，被人逮了一个正着，已经一五一十全招了。大胆贱婢竟敢谋害主上，说，是谁主使你这么干的？
冯铨这个问题分明就是在敲山震虎，宋氏和冯琅顿时脸色煞白，如果百合招供出来是她们的主意，那可就要大大的不妙了。
冯琅立刻给了母亲一个眼角，她也马上秒懂了她的意思。
无论如何，坚决不能承认有这么一回事。一切都是百合的自作主张，与她们无关。
百合看懂了冯琅和宋氏的“眉来眼去”，知道自己如同一枚弃子，只有被抛弃的份儿了。
惨然一笑后，她对着冯铨磕头不已。
“侯爷，此事乃百合一人所为，并非受人主使，任由侯爷责罚，请勿牵连他人。”
百合对宋氏的忠心程度，夏姨娘在一旁冷眼旁观着，颇有些叹服。
倒是一个赤胆忠心的丫头，不枉宋氏之母当年救了她一命，可惜她却没福跟了这么一位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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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姨娘早就打听清楚了，百合还是宋氏的母亲当年施恩救下的一位孤女。
当时她在街头卖身葬父，宋母路过遇见后，便心生怜悯买下她，安葬了她的亡父，再安排她服侍自己唯一的女儿。她发誓终生不嫁，一辈子跟在宋氏身边伺候。
银菊受过百合恩惠一事，夏姨娘也是一清二楚。自己身边几个丫环的底细要是都不明白，那她的日子就没法安稳。
夏姨娘没有找借口换掉银菊，而是让人暗中盯紧她的一举一动，以防她受夫人心腹的指使给自己使绊子。
这一日，果然逮住了银菊在小厨房试图往冰糖绿豆汤里下泻药。
银菊不是什么硬骨头，还没打板子就哭哭啼啼全招了。
夏姨娘的身份自然没有资格去正院问责夫人的贴身大丫环，只能等侯爷回府后再“告状”了。
侯爷怒不可遏地去正院兴师问罪时，夏姨娘也跟过去瞧后续发展，想看看百合会不会供出幕后主使。
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百合肯定是受了夫人主使所为。
但她如果坚决不把夫人供出来，宋氏也能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完全是百合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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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选择忠心到底，替宋氏扛下了这一口大黑锅，冯铨就算心知肚明不是那么简单，也不能“硬栽”一个罪名给妻子。
不过，他看宋氏的目光十分森然，再无半点夫妻之情。
宋氏主使百合在那碗冰糖绿豆汤中下泻药，无非是为了跟夏姨娘争风吃醋——他要是因为吃了夏姨娘准备的东西病倒了，她身为当家主母，就有权狠狠发落她一番。
琢磨出这一点后，冯铨对宋氏十分恼火。
妻妾之间争风吃醋倒也罢了，可她却使出这样的手段，通过害丈夫生病来治妾室的罪。
今天敢往他的食物中下泻药，哪天没准就敢下毒药，这让他还怎么敢放心跟她当夫妻啊？
“夫人，百合毕竟是你的心腹侍女，她做出这样的事，你就当真一点也不知情吗？”
“侯爷明察，妾身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宋氏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冯琅也在一旁替母亲辩解。
“爹，娘最近在养伤，府里大小事宜都没有精力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也万万想不到百合居然会做下了这种事。”
“贱婢，你说，你为何要这么做？”
冯铨忍不住又猛踹了百合一脚，痛得她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来。
“自从夏姨娘入了府，侯爷就一心偏宠她，很少来夫人屋里探望。奴婢替夫人不值，就想出这个法子想让夏姨娘出次纰漏，从此失了侯爷的欢心。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夫人和二小姐都毫不知情。”
“你好大的胆子，小小一名婢女，竟敢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来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大板，然后再交给人牙子卖掉。”
百合被人如拖一条死狗般拖了出去，昔日侯夫人身旁最倚重的一等大丫环，竟落得一个如此下场。
宋氏也不敢开口求情，因为侯爷冯铨瞪着她的神色并不善，显然心知肚明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她可不敢再招来他的任何不悦。
不过，冯铨还是没有就此罢休，神色冰冷地给宋氏下了一道禁足令。
“夫人御下不严，管教无方，即日起不准出正院一步，好好闭门思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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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次日，阿琥回到了永安侯府。
夏姨娘第一时间去冷香院登门造访，把冯铨发落了百合、禁足了宋氏的事详细告知。
阿琥听得眉飞色舞，感觉夏姨娘这个帮手自己还真是找对人了。
“如今夫人身旁不但没了百合，就连其他几个得力的大丫环，侯爷也让管家全部打发出去配人了。说是夫人不会管束身边的人，另外挑一些老实本分的过去服侍她。”
阿琥哈哈一笑：“那夫人可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不对，应该是蚀了很多把米才对。”
“是啊，正院那边的丫环们被换掉了一半，剩下那些也人心散了，都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调离正院呢！”
眼下这种情况，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夫人在侯爷那儿怕是彻底失了宠。
正院已经无形中成了侯府的冷宫，在这里当差的奴婢们都没有前程可言，心思活络的自然想另谋高就。
今非昔比的处境，也让宋氏懊恼万分，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听百合的劝。
搞得如今被关在正院不得外出一步，除了冯琅这个亲生女儿外其他人都不准过来探视，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琅儿，早知如此，当时百合说不能轻易在侯爷的膳食中动手脚时，真应该听她的才对。”
“娘，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没事的，等冯琥出了事，爹自然会解了娘的禁足，让您出面料理一切。”
“要是这死丫头一直呆在清河大长公主府不回来，这个月就赶不上日子了，那我得在这院子里关到下个月才行。”
“娘，您放心，冯琥刚刚回府了。”
宋氏如获救星，“真的吗？太好了！琅儿，你用力盯紧冷香院那边的动静，只要她的月事一来，就立刻派人报信给南川大长公主。”
冯琅冷冷一笑道：“我知道，我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打垮冯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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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院那边，夏姨娘说完宋氏被禁足一事后，也十分关切地问起了阿琥这个问题。
“对了，大小姐的小日子算着也快到了，只怕别有用心之人也在等着这一天呢！不知大小姐可有想好什么对策？”
阿琥满不在乎地一笑道：“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好了！谁想让我因此吃亏，门都没有。”
夏姨娘如释重负：“那妾身就安心了！”
阿琥已经计划好了，明日就放出风声说自己身体不适，在冷香院躺上一天，估计当晚就会有异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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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冯琅果然一如阿琥所料，听说她身体不适在家休息，马上假装关心地跑来冷香院探访。
“绿竹，听说大姐今日身体不太爽快，我特意来看看她。”
“多谢二小姐关心，不过大小姐刚刚喝了红糖姜水睡下了，为免吵醒她，奴婢就不请你进屋坐了。”
冯琅也不一定非要进屋，只是来确认一下。
听到绿竹随口透露阿琥喝了红糖姜水，她就笃定了一件事：看来她今日来了月事，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报知南川大长公主。
宋氏在永安侯府经营多年，虽然眼下被禁了足，但一手扶起来的人还是有好几个。
冯琅找了其中最可靠的一人詹维，命他亲自去南川大长公主府送信。
一个时辰后，詹维回来复命。
“南川大长公主说，今晚她就会派人潜入府中，还请夫人和二小姐提供方便，在西角门留一个人领路去大小姐住的院子。”
西角门靠着后花园，夜里僻静无人，想要派人深夜潜入侯府，自然是走这边最方便。
南川大长公主决定当晚就对冯琥下手，正中了冯琅的下怀。她巴不得看见她越快倒霉越好。
“一事不烦二主，那就由你领路吧！这件事办好了，我和夫人都会重重有赏，以后也会为你安排一个肥缺的。”
詹维跪下去用力磕了一个头，“多谢二小姐，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为二小姐办事。”
见过詹维后，冯琅就马上去正院找宋氏，把南川大长公主今晚就要对冯琥动手的消息告诉她。
宋氏恨然又快意地哼了一声：“太好了，总算等到这一天了。明天早晨，咱们就能听到这死丫头倒霉的好消息了。”
冯琅也冷笑道：“虽然不知道南川大长公主会如何对付她，但希望下手越狠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