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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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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赵公子在花月楼出的那档子事，邹世子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位冯大小姐半点没客气，把人狠狠收拾了一番，也让他成了勋贵圈子里的笑话一桩。
而赵侍郎得知此事后也不敢发作，毕竟冯琥救过福王。
有这尊大靠山撑腰，除非是她把儿子弄死了，否则还是不要较这个真，毕竟他儿子做的事也上不了台面。
众目睽睽之下，邹世子可不想也被阿琥当众收拾了，成为年度笑话人物之一，只好干笑着抱拳道：“冯大小姐，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阿琥懒得理会他这么虚伪的寒喧，直截了当地问：“你不是要抢我吗？还抢不抢了？”
“误会误会，冯大小姐金贵之躯，在下岂敢轻易冒犯。方才不过只是酒后的胡话，还请冯大小姐勿要见怪。”
“不行，本小姐十分见怪，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看阿琥不吃软的这一套，邹世子脸色一板，出言恫吓道：“冯大小姐，我娘可是南川大长公主，我舅舅是安王，你要是敢乱来的话……”
“原来你是安王的外甥，难怪这么嚣张，视王法如无物，当街强抢民女。告诉你，我这人专治欺负女人的渣男，今天撞我手里算你倒霉。”
阿琥直接打断了邹世子还没说完的话，还一副捋起袖子准备干仗的架式，他吓得声音都抖了。
“冯琥……你……你想干什么？你若敢伤我性命，就算是福王也护不住你。”
“放心，我不会伤你性命，我只是打算把你抢回去当男妾。”
阿琥收拾这些渣男的法子，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好好尝尝自己带给别人的痛苦究竟是什么滋味。
满街围观的人一起哄笑起来，强抢民女不算什么新鲜事，然而强抢男子当妾还是头回听说呢！
邹世子的脸都绿了：“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阿琥开始动手抢人了，两个跟着邹世子的侍从跳出来护主，挥舞着大刀想要对付她。她异常敏捷地错身闪开，三拳两脚就撂翻了这二人。
趁着两名手下对战阿琥，邹世子慌慌张张地跳上拴在酒楼旁的一匹银鞍马想跑。
他忘了马还没有解开缰绳，一鞭子下去跑不了，原地一蹿反倒把他摔成了滚地葫芦，正好滚到追过来的阿琥身前。
阿琥有样学样，姿势轻佻地伸出一只手，扳高邹世子的下颔，满脸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邹世子，你这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儿真是很惹人怜爱。今日把你抢回去，以后你就是本小姐的男妾了。”
邹世子摔得晕头转向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整个人就已经被阿琥轻松自如地一把扛上肩头，一副土匪抢压寨夫人的架势。
一个大男人不但被小娘子当街强抢，还被她如扛麻袋一样直接扛走了。这种热闹简直百年难得一遇，满大街都挤满了人在津津有味地吃瓜看戏。
“冯琥，你快放我下来。”
邹世子又羞又气地挣扎了一下，阿琥毫不客气地在他臀部拍打了一下。
“老实点，不然就要挨打。”
那一巴掌拍下来邹世子感觉整个臀部连带半边身子都疼麻了，差点没哭出声来：这女人的手莫不是熊掌，力道也太大了吧？
在满街吃瓜群众的夹道“欢送”下，阿琥扛着强抢到手的邹世子走了大半条街，让他结结实实地丢了一回脸。
整个过程中，邹世子一直徒劳地用袖子遮住脸。
虽然努力想要保住脸面，他心里却清楚自己这一回丢脸丢大发了，一定会取代赵公子成为年度笑话人物排行榜榜首。
*
福王府，内书房，西移的日色将廊前几丛修竹投影在雪白窗纱上，宛如一副淡墨图画。
书房中，萧齐正独自对着墙壁上的一副舆地图出神，那是安王就藩的安阳城。
凌柱背负长刀，悄无声息地侍立一旁，如同一个影子般安静无声。
萧齐无比专注地思考一件事时，不喜欢有任何声音惊扰他，所以书房内外是福王府最安静的地方。
不过，这种安静很快被打破了，因为窗外传来阿琥清脆明亮如风铃般的声音。
“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我只是抢了你，又不是要杀你，用不着哭成这副熊包样吧？这胆子比兔子还不如，我吃兔子的时候它们都不哭。”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大声喧哗，凌柱早就跳出去用刀带鞘将人一把拍晕，再命人拖下去杖责几十下不可。
不过阿琥可是特权人士，她在福王殿下面前无论如何喧哗，估计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凌柱一边想，一边偷眼去看萧齐的神色，果然他的眉宇间没有半丝不耐，相反还舒展了不少，似乎挺欢迎她来吵扰他。
“冯大小姐来了，咦，你怎么扛着一个人？”
凌柱打开书房的门请阿琥进屋，一看她肩头上居然还扛着一个大男人，他无法不大吃一惊。
就连萧齐也出乎意料地一扬眉，“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这个什么邹世子刚才在大街上强抢民女，我以牙还牙把他给抢了。当然，触犯王法的事你说过不能做的，所以我就把人送来交由你处置。”
阿琥一边说，一边把邹世子像扔垃圾似的扔在地板上。他满头大汗、满脸涕泪地趴在萧齐面前，活像一只狼狈不堪的落水狗。
“拜……拜见福王殿下。”
邹世子的年纪虽然比萧齐小不了几岁，但辈分却差了一辈，身份也差了一截，见到他自然要恭恭敬敬地跪拜行礼。
说起来，萧齐和邹世子的母亲南川大长公主都是太宗的子女。
如果关系亲厚的话，他大可以亲亲热热地叫上一声舅父，奈何两人的关系却一直不咋的。
*
当初先帝还是东宫储君时，萧齐一直是坚定不移的太子党，而安王一直对储位野心勃勃，两人自然是格格不入。
至于安王的妹妹南川大长公主，更是萧齐很久以前就讨厌的一个人。
安王和南川大长公主兄妹俩的母亲窦氏，还在潜邸时就进了王府，侍奉太宗的时间最长，也最会揣测他的心意。
太宗登上帝位后她获封贵妃，在后宫的位分仅次于皇后，多年来一直盛宠不衰。
皇后因病去世后，虽然太宗没有把窦贵妃扶起来当中宫之主，却让她代掌凤印治理六宫，令她无形中成为了后宫第一人，有了在宫中称霸的权势。
萧齐的母亲淑妃当年初入宫时，因为年轻娇美很得太宗宠爱，也因此成了窦贵妃的眼中钉，上位后一直对她明里暗里的各种打压。
那时候，仗着母妃掌管后宫，南川大长公主也没少作威作福。除了太子兄弟俩她不敢轻易招惹，其他妃嫔或皇子皇女都被她欺负过。
淑妃在窦贵妃那里吃了不少暗亏，一双儿女又在南川大长公主手里吃了不少明亏。萧齐至今都很讨厌这位皇长姐，不过表面上只是淡淡的。
南川大长公主自己心里也有数了，平时也嘱咐过儿子尽量不要去招惹萧齐。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母亲窦贵妃已经死去多年，兄长安王也离京就藩多年，她再没有从前那种作威作福的底气。
*
邹荣是南川大长公主的独生子，从小就被惯坏了，惯成了一个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性子。平时还会多少收敛一点，喝醉的时候那真是无法无天。
这天他喝醉酒做了混帐事，不但遇上冯琥这只母老虎被当众削了面子，还把他送来交由福王处置，顿时感觉自己此次的跟头恐怕是栽大了。
“邹荣，你的岁数一年年见长，怎么行事却越来越荒唐？”
萧齐的声音十分严厉，邹荣听得胆战心惊，拼命辩解道：“殿下，我是因为多喝了几杯，酒后失德才干出的糊涂事。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殿下宽恕我这一回吧！”
“你身为公主之子当街强抢民女，如此视律法如无物，岂是一句酒后失德就能搪塞过去的？凌柱，强抢民女该当何罪？”
凌柱躬身回答道：“启禀殿下，强抢民女按照律法规定，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福王殿下，我真的知错了，求殿下宽恕啊！”
邹荣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趴在地上磕头。阿琥站在一旁很是鄙视地横了他一眼。
“之前欺负人家卖唱女的时候，你不是很嚣张嘛！现在怎么怂了？敢情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货。”
“凌柱，把人送去京兆府，让京兆尹按照律法禀公处置。”
“是，殿下。”
邹荣整个人一软，如果按照律法禀公处置，就算是从轻发落也是要挨板子的。他长这么大连一根手指都没被人弹过一下，打上几十板可如何受得了？
“福王殿下……不，九舅父，求你饶了外甥这一回吧！”
邹荣急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萧齐喊起了“舅父”，想走一波亲情路线。他却听若未闻地转过身去，挥手示意凌柱赶紧把人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