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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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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骏马达达地拉着马车前行，走得又快又稳。阿琥坐在车厢里，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逮着萧齐发问。
“正好，先跟你打听一下，京城有多少家青楼？最有名的是哪一家？我打算去那里逛一逛。”
“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去逛青楼？”
萧齐不答反问，阿琥就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昨天听绿竹说，青楼是男子才会去的地方，你有没有去过呢？”
“没有。”
“为什么？”
“本王不好女色。”
“怎么听起来跟太监似的。”
阿琥这个不伦不类的比喻，听得萧齐气笑了：“你知道什么是太监吗？”
“知道，就是对女人没兴趣的男人。”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对女人没兴趣吗？”
阿琥在记忆库中搜刮半天，大概找到了原因所在。
“据说是因为断了子孙根。话说什么是子孙根？”
“就是女人没有男人才有的身体部位。”
“所以太监就是那个部位被切掉了？咝，那还不得疼死啊！想一想都觉得疼。话说你们人真是太残忍了，怎么想出来的，把人家这么重要的地方切掉。”
“什么叫我们人真是太残忍了，你难道不是人吗？”
阿琥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干笑道：“我想说你们男人真是太残忍了！因为这么残忍的法子，弱女子是肯定想不出来的。”
顿了一下后，她赶紧把话题扳回正轨。
“虽然你没逛过青楼，但是你应该听说过京城有哪些出名的青楼吧？能不能推荐一下？”
“京城上档次的青楼都建在东市一带，其中最有名的一家叫花月楼。你实在想要瞧个新鲜的话，就去那儿吧。”
萧齐知道像阿琥这种不走寻常路的小娘子是拦不住的，干脆给她推荐了一个地方。
“青楼一向没有女客出入，你要是去了，要是被一些轻薄人等误会是青楼女子，千万别随便动手伤人。天子脚下，一切按照律法行事，可不是终南山的豹狼虎豹任你打杀。”
“知道了，你放心吧，如无必要我是不会伤人的。”
除了肚子饿要吃东西外，老虎才不会无故伤人呢！况且阿琥还是一只修行之虎，不随便杀生就是修行中至关重要的一点。
*
福王府的马车抵到东市后，阿琥就独自下车去了花月楼。
下车前，萧齐又叫住了她：“等等，你带了多少钱？”
阿琥翻出身上的一个小荷包，里头装着一点散碎银两，如果是在西市逛吃那是绰绰有余了。
萧齐只瞥了一眼就摇头：“你就带这么点银子也想去逛青楼，真是不知深浅。”
“青楼很贵吗？”
“当然，青楼又名销金窟，你说贵不贵？”
“也就是要带金子喽！我身上没有，你有吗？有就先借我一点，回头再还你。”
马车座位下有个暗格，萧齐打开后取出一小锭黄澄澄的金子，扔给了阿琥。
“这些应该够你逛花月楼了。”
阿琥一把接住，笑眯眯地道：“谢了！”
阿琥下车离开后，萧齐一边隔着车窗目送她潇洒远去的身影，一边招手唤来凌柱加以叮嘱。
“留下一个人跟着她，我要知道她今天在东市都干了什么。”
身为摄政王，福王萧齐平时关注的事都与国政息息相关。可是今日他却对一个小娘子的行踪如此高度关注，实在是有点不寻常。
不过凌柱已经习惯了，反正只要与冯大小姐有关的事，萧齐也不是一次两次流露出一反常态的表现。
他还在心底暗想：如果不是这位冯大小姐嫁过人，我都要怀疑福王殿下是不是看上她了。
*
花月楼是一幢建得极其精美的三层楼舍，楼前有龟奴迎客，阿琥目不斜视地往大门走去时，被一位龟奴满脸赔笑地拦住了。
“哟，这位娘子莫不是走错地方了？咱们这儿可不是什么绸缎庄胭脂铺呢！”
“知道，这里是花月楼，我就想进去逛一逛瞧一瞧，不行吗？”
“这位娘子，青楼一向不招待女客。”
“你们打开门来做生意，有客人愿意上门花钱就行了，管他是男客还是女客。怕我付不起钱吗？我带着一锭金子呢，够付账了吧？”
一看阿琥亮出了一锭黄澄澄的金子，龟奴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马上点头哈腰地为她引路。
“够够够，足够了。这位娘子里头请吧，贵客上门，好生伺候。”
听说有贵客上门，花月楼中几位盛妆丽服的青楼女子，一起巧笑倩兮地涌到大门处准备接客。
一看来者竟是一个娇花照水、弱柳扶风的小娘子，她们集体傻眼了。
“咦，怎么是位女客啊？”
“该不是听说她家官人来逛青楼，所以打上门来的吧？”
“可看起来不像啊！就她那副娇柔模样，像是能追着官人打的母老虎吗？”
“那她跑来青楼干什么呢？”
几名青楼女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阿琥一双眼睛东张西望地四处乱看。
这座青楼好大好气派啊！富丽堂皇得跟豪门大户一样，到处都是如花似玉的美貌佳人，她们跟普通女子是不太一样。
在相关的女德准则中，要求女人笑不露齿，行不露足，坐不分膝，立不摇裙，走端庄矜持的贞静淑女路线，跟男子必须保持距离，不能有任何授受不亲的肢体接触。
但是在青楼，这些规矩都不存在了。
青楼女子们个个笑得风情万种，柔若无骨地依偎在不同男人身边。
齐胸襦裙都系得很低，外面也仅披一层轻如烟雾的纱罗。罗薄透凝脂，粉胸半掩疑暗雪。
普通女子是绝对不被允许穿这样的袒胸装，只有娼家女才能这样□□半露以取悦客人。
如此暴露的衣着，道学家见了肯定要大骂有伤风化，不过阿琥却只会从实用角度看待问题：她们这么穿看起来好凉快啊！
“几位娘子，你们怎么都不招呼我呀？”
面对阿琥的求招呼，几名青楼女子只好堆满一脸笑上前欢迎她，把她请上二楼的雅间落座。
“这位娘子，要点花茶吗？”
“点。”
“要点支酒吗？”
“点。”
花茶和支酒算是青楼用来筛选客人的门槛。少少一杯茶，小小一壶酒，价格却相当不菲。客人只有通过了这两道门槛，才有资格摆酒席喝花酒。
阿琥虽然不懂逛青楼的路数，但她刚才听萧齐说过这里是销金窟，知道这些问题一定都和钱有关。
所以，她很干脆地把那锭金子放上桌面。
“男客上门该怎么招呼，你们就怎么招呼我，钱反正都会照付了。”
*
有了这一锭金子，阿琥的青楼之行被招呼得十分周到。
雅间里很快摆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四五个青楼女子陪着她喝花酒。一个吹箫，一个奏琴，一个轻歌，一个曼舞，还有一个专门为她斟酒作陪。
阿琥大概明白青楼为什么会受男人欢迎了。
有这么多衣着清凉的美人陪着，又是吃饭喝酒，又是唱歌跳舞，最后还能一起上床睡觉，男人当然喜欢了。
“冯娘子，贱妾再敬您一杯。”
阿琥并不太喜欢喝酒，无论白酒还是黄酒，都觉得味道有点怪。
不过花月楼的酒是醇香扑鼻的西域葡萄酒，喝起来很不一样。
她不觉就多喝了两杯，把自己喝得面若桃花，眼似春水，不知不觉就喝醉了，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逛青楼的客人喝醉是常态，也有专门的屋子让人躺着休息醒酒，她便被扶进一间空屋躺下了。
*
沉酣一醉的睡梦中，阿琥隐约听见隔壁屋里有女子在哭。幽咽凄楚的哭声丝一般细细钻入耳中，让她不觉睁开了双眼。
阿琥揉着眼睛醒过来，发现天已经黑透了，窗外万家灯火齐明。
花月楼里四处丝弦不绝于耳，显然来了不少客人，笑语喧哗与歌舞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不过阿琥只是专心聆听隔壁屋里传来的动静，听见了越发清晰的哭声，还有哀哀求饶声。
“赵公子，您饶了曼儿吧！好疼，我真的受不了了！”
“那你就接着哭，哭大声点，本公子爱听。”
曼儿哭得惨兮兮的，那个赵公子却丝毫不为所动，声音中反倒还带着明显的兴奋，显然很享受她的痛苦。
很快曼儿的哭声变得更加悲惨，而赵公子却肆无忌惮地笑道：“白雪红梅，当真是妖娆之极啊！”
阿琥听得拳头都硬了。
隔壁是什么渣男在欺负女人啊？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听见了绝不会袖手不管。
跳下床铺，她不假思索地冲去隔壁一脚踹开了房门。屋里燃着两盏连枝灯，映得房间一片通明。
床上躺着一个衣衫半褪的女子，露出大片莹白的胸脯，两只嫩藕似的胳膊被红绳缚在床头。
她身旁坐着一个仅穿亵裤的男子，正手持一根红蜡烛，将烧融的烛油一点点滴在她胸口，烫得她一边挣扎一边痛哭。
“你变态啊！干吗要用烛油烫她？”
赵公子是花月楼所有青楼女子都怕的客人，因为伺候他少不了要受罪。
他最喜欢用滚烫的烛油在女子的雪白肌肤上留下点点红蜡，美其名曰“白雪红梅”。
赵公子正在兴头上，突然有人踹开房门闯了进来，他自然十分不悦。
不过看见来者是一个娇花嫩柳般的小娘子，肌肤白得欺霜赛雪，他顿时来了兴致。
“你是新来的吗？性子挺野嘛！本公子就喜欢驯服胭脂马。”
阿琥冷笑道：“我性子确实野，不过我可不是什么胭脂马，我是母老虎。今晚撞上我，算你倒大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