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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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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琥说到做到,赵公子这一晚倒了大霉。
以往他用来狎玩青楼女子的那一套,被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悉数奉还予他。
她有样学样地用红绳将他绑在床上,再在他赤.裸的胸脯上滴烛油,烫得他哇哇乱叫。
“啊!别烫了,好疼,好疼啊!”
“烫女人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现在烛油滴到自己身上倒知道疼了?”
“可是我花了钱买这些青楼女子来伺候我,只要花了钱,我想做什么都行。”
“花了钱就是大爷吗?仗着有钱就这样欺负弱女子,我也有钱,我今晚也要好好欺负一下你不可。”
一边说,阿琥一边掏出怀里装着碎银的荷包朝他身上用车一砸,砸得他呲牙又咧嘴。
“今晚我买下你了,想做什么都行。”
“可我又不是出来卖的。”
“管你是不是出来卖的,总之你之前怎么折磨她,我现在就怎么回敬你。继续叫,我爱听。”
“等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可是工部侍郎。”
“那又怎么样?我才不怕呢!”
阿琥老实不客气地继续用烛油“伺候”赵公子。那名青楼女子曼儿不无解恨地在一旁看了半天后,才穿好衣裳慢吞吞地出门去找鸨母。
鸨母一听大吃一惊:“什么?哪来的小娘子这么厉害,居然在花月楼收拾了赵公子。”
赵公子可是工部侍郎赵棣的宝贝儿子,他要是在花月楼有个什么闪失,鸨母难免也要担责任的,赶紧召来几个龟奴上楼准备动用武力制止阿琥。
曼儿提醒道:“妈妈,楼上那位小娘子虽然外表看似弱质纤纤,但是赵公子一个大男人被她一拳就打到直不起腰,拖死狗一样拖到床上绑了起来。像是传说中的冯大小姐。”
冯大小姐这个名号,最近在京城可是传得沸沸扬扬,鸨母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忽然想起之前有人曾向她禀报花月楼破天荒地来了一位女客,自称姓冯,顿时悚然一惊。
“什么?她难道就是那位得老神仙点化过力大无穷的冯大小姐?”
“只能是她了。所以,妈妈切勿轻举妄动,有什么话还是好好跟她说吧,免得也惹一身臊。”
鸨母上楼后,堆满一脸笑跟阿琥说好话。不过无论她怎么好说歹说,阿琥就是不肯轻饶这位赵公子。
“他那么喜欢烫人取乐,我今日也要让他‘乐在其中’一番——最讨厌大男人欺负弱女子了。”
赵公子已经服软了,哑着嗓子求饶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女侠饶了我吧。”
“你轻飘飘地说上一句不敢了,就想完事了?没门,总之今晚不让你受够教训,我绝不收手。”
赵公子放了两支小儿手臂粗的红蜡烛在枕边,显然是打算把它们都派上用场。阿琥借花献佛地全部用来“款待”他自己了。
烧光这两支红蜡烛后,滴在赵公子身上的烛油从斑斑点点到连成一片,几乎为他覆上了一层“红衣裳”。
虽然喜欢折磨别人,赵公子自己却是很怕疼的,对疼痛的忍耐力一点也不高。
被两支红蜡烛烫完后,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哑了,再出不了声,整个人也被折腾得有气无力。
鸨母在一旁劝道:“好了好了,蜡烛都烧完了,冯大小姐你应该也乏了。来来来,快出来喝杯茶歇一歇吧!”
阿琥跟着鸨母走出屋子,去了隔壁房间喝茶,曼儿特意过来盈盈拜谢她。
“妾身曼儿,今晚之事真是多谢冯大小姐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罢了!”
阿琥满副不值一提的神色摆了一下手,又问:“那个姓赵的,经常这样欺负你吗?”
曼儿苦涩又酸楚地轻叹道:“像我们这样的青楼女子,被客人欺负是常有的事,谁让我们是下贱之人呢!”
阿琥这才知道这种情况是常态,青楼女子除了要取悦男人陪他们睡觉外,还时常遭受一些暴虐男子的暴力对待。这门皮肉生意与皮肉之苦紧密相连。
“下贱之人也是人,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这人最恨大男人欺负弱女子,下回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
花月楼观光之旅的第二天,阿琥就信誉度超好地跑去福王府还钱了。
门房班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位冯大小姐是贵客,无论何时登门造访,都只管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去,福王殿下绝对不会不见她的。
医官刚为萧齐换完药,他后腰处的伤口已经开始收疤,过几天就不用再每天换药折腾了。
阿琥进屋时,萧齐正往身上披衣裳。
虽然里间和外间隔着一座屏风,但纱质屏风遮挡作用十分有限,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基本上一清二楚。
朝着屏风那边张望了一眼后,阿琥还直接绕了进去,一副女登徒子的架势盯着萧齐看。
他刚披上的衣裳还没来得及穿好,结实的胸肌,分明的腹肌,都历历在目。
被一个女人这般坦坦荡荡地用眼睛吃豆腐,萧齐有些哭笑不得。
“喂,你盯着我看什么?”
“我原本还以为所有男子的身体都一样呢,可是昨晚在花月楼见了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才发现他整个人瘦弱如鸡,跟你比差远了。”
一边说,阿琥还一边伸出手指在萧齐的胸肌和腹肌上点了几下,强调道:“你这些肉一看就很结实,可他身上一块都没有,全是松软的皮肉。”
女子的指尖在肌肤上轻触着,还有如兰吐芳的气息在鼻端飘拂着,萧齐难以自抑地心中一荡,荡开一阵微妙奇特的感觉。
“指指点点”一番后,阿琥忽然回过神来,赶紧后退一步缩回手。
“老规矩啊,我看了白看,摸了也白摸,不会对你负责任的。你也不需要我负责任,对吧?”
心旌虽然一阵摇荡,萧齐却木着脸给了阿琥一个“本王才看不上你呢”的嫌弃眼神。一边系好衣带,他一边言归正传。
“你所说的那个人,是工部侍郎赵棣的公子吗?”
昨晚萧齐派去跟踪阿琥的银甲卫回府后,就立刻前往书房,把今晚在花月楼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对福王殿下做了汇报。
当时凌柱在一旁都听呆了:不是吧?这位冯大小姐居然跑去逛青楼,还把工部侍郎的公子给收拾了!她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小娘子啊!
萧齐却是一脸见惯不怪的神色,对于阿琥那个以彼之道还治彼身的惩处法子,还暗中宛尔一笑。
“你听说了?”
“嗯,听说了。冯大小姐昨晚在花月楼好不威风啊!”
“不是我想故意逞威风,而是遇上了不平事实在没法忍。那个弱鸡一样的赵公子,除了欺负女人外估计也没别的本事了。就连我收拾他时也只会哭着喊着说他爹是工部侍郎,把老子抬出来压人,真是让人鄙视他。”
“你这个好打抱不平、锄强扶弱的性子,在女子中当真少有。”
“那是自然,毕竟很多女子连保护自身都做不到,自然更没办法去保护别人了。”
“如果不是得遇老神仙相助,让你有了一身神力,你如今只怕也还在被季绍德欺负呢!”
想起悬梁自尽的冯琥,阿琥摇头又叹气:“何止啊,没准已经被他逼死了!”
“你那时候懦弱至此吗?”
套着冯琥的皮囊,阿琥不得不违心地认下这笔旧账。
“呃……那时候我是挺怂的,所以一直被他欺负。不过遇上老神仙后,我就再也不会怂了,谁敢惹我我就削谁。”
“头一个挨削的就是季绍德了!全京城都知道他被你一巴掌打得满地找牙。”
“谁让他没点眼力劲儿,还当我是素日里那个好欺负的小怂包,动辄就要打骂,踢到铁板了算他自己不长眼。”
说话间,阿琥掏出腰包里的一锭金子扔给萧齐。
“喏,昨晚借你的钱还你。咦,不对呀,你不是说你没逛过青楼吗?怎么估价估得这么准呢?”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吗?花月楼作为京城头号秦楼楚馆,价格不菲有耳朵的人大都听说了,只有你这种养在深闺的小娘子才不清楚而已。”
“要说这个逛青楼的价格确实是贵啊!一锭金子如果拿去西市逛吃,我再怎么敞开肚皮吃好的,至少也能吃上十天半个月。可是拿去青楼花,只是几个美貌娘子陪着吃顿酒席都没了。真不愧是销金窟,实在太烧钱了!”
“那以后还去吗?”
“不去了,见识过了也就算了。我以后不打算嫁人,手里的钱可不能乱花,否则坐吃山空花完了,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虽说和离之后阿琥成了富婆一枚,带回了嫁妆和两万两银票的补偿款,可她要是胡天海地可着劲儿乱造一气,这笔钱要花光也是很快的事。
一个没有丈夫的独身女子要是没有钱傍身,那是绝对不行的。
就算阿琥可以一直留在永安侯府当姑奶奶,冯铨眼下愿意养着这个女儿,冯瑞将来也愿意继续养这个姐姐,可全靠娘家养活,难免要仰人鼻息看人脸色,阿琥可受不了这个。
“你如果不打算再嫁,确实要多留一些钱傍身。我建议你可以再购买一些店铺和田产,就不会坐吃山空了。”
萧齐的建议是靠谱的,铺子可以租出去赚租金,田产也能租给佃户赚钱,都是比较稳定的收入来源。
“言之有理,那就听你的。”
阿琥对萧齐的建议深以为然,决定这两天就四处物色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或田产。
她风风火火地告辞走了,但是萧齐的胸口依稀仿佛还残留着被她指尖触碰过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