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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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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王府出来后，阿琥一上等在门外的马车，就跟坐在车里的绿竹求证。
“据说生孩子要比经痛疼上一百倍，是真的吗？”
绿竹感觉这题超纲了，“小姐，我又没生过孩子，我怎么知道啊？”
“那走，咱们去找生过孩子的女人来问。”
永安侯府有大把生育过的婆子们，阿琥回府后，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把冷香院的几个粗使婆子叫过来求证此事。
虽然不知道大小姐为何询问此事，但几个婆子还是踊跃发言为其解惑。
婆子甲：“大小姐，生孩子确实很疼的，我当初疼得死去活来，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撕裂了一样。”
婆子乙：“你那还算好了，毕竟是顺产，只疼了两三个时辰就生了。我那时孩子一直生不下来，在肚子里折腾了一天一夜，真真是疼死我了。”
婆子丙：“你们能有我惨吗？我生儿子时胎位不正导致难产，差一点就要了这条老命。”
三个婆子展开比惨大赛，抢着说生孩子时如何如何痛苦万分的血泪史，听得阿琥心惊肉跳。
最后的婆子丁虽然没有生育过，却用两句话就终结了这场比惨大赛。
“你们都算好了，毕竟还是有惊无险地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姐姐当年就是因为难产一尸两命走的，如今坟头的草都已经老高了。”
阿琥吓了一大跳：“什么？你姐姐因为生孩子死了？”
“是啊，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一个不好大人小孩都保不住，结果就是一尸两命。想当初先侯夫人不也是……”
婆子虽然没有说下去，但阿琥已经明白了：对呀，冯琥的亲娘就是生孩子难产死的。
确认了生孩子不但比月事要痛苦百倍，还有可能没命后，阿琥果断打消了借种生子来解决经痛的问题。
——吓死宝宝了！打死我也不生孩子了！好好活着比啥都强。
虽然每个月要被经痛折磨一两天让人很难受也很烦躁，但凡事就怕比较。
跟痛苦百倍还可能彻底完蛋的生孩子一比，阿琥就觉得这个经痛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多喝一点红糖姜水，多吃一些益母草粥，再咬咬牙就能挺过去了。
当然，她难免还是有些长吁短叹：当初灵魂转换时怎么就上了女人的身呢？要是当了男人该多好，不用受这些罪，也没那么多破规矩要守。
*
做女人虽然很麻烦，有不少规矩约束着，不过阿琥的日子还是过得挺自由的。
因为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需要从父或从夫：丈夫已经被她打跑了，父亲也不会对她管头管脚。
尤其是在冯铨新纳了夏姨娘的情况下，更是不会管那么多了。
阿琥每天好吃好喝，吃饱喝足了要么上床睡觉，要么外出闲逛。她的闲逛一般是逛吃模式，逛到哪儿吃到哪儿。
这天阿琥带着绿竹跑去西市闲逛，这里有许多胡人在此经商，出售许多异域特色的商品，她没事喜欢过来看个新鲜热闹。
西市有一家卖香酥牛肉饼的摊子，烤的饼子圆如满月，色似黄金，咬上一口外酥内嫩，香气扑鼻，别提多好吃了。阿琥每次去了都要吃上好几个。
这天也不例外，阿琥照样去了那个摊子想买牛肉饼，结果发现老板没有出摊。
那一带其他几家小吃摊，譬如卖蜜枣蒸糕的、肉丸胡辣汤的……也都集体歇业了。
“咦，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没人摆摊了？”
绿竹跑去打听了一下，说是上头有新规，西市不准摆小摊了，必须要租店面才能经营。
这些小摊小贩只能先收摊，打算一块凑钱合伙租间商铺再开张。如果租不到合适的商铺，就只能跟西市告别了。
阿琥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绿竹，当初我的嫁妆里就有两家西市的商铺吧？”
侯府嫁女儿，嫁妆除了一抬又一抬的各种物件之外，还包括商铺、田地、庄子些类不动产，这些才是嫁妆的大头所在。
“是的，小姐，我记得一家商铺租给人开了布庄，另一家则开了皮货行。”
“什么？皮货行。走，带我过去瞧瞧。”
绿竹把阿琥带去了那家皮货行，进店一看她就炸了，满屋子都是大大小小的兽皮，一张色彩斑斓的金钱豹皮乃是镇店之宝。
就算不是虎皮，对着那张豹皮她也还是有唇亡齿寒之感：
人真是过分啊！太过分了！还说我们老虎狠，我们再狠也只是肚子饿了才杀生吃肉，才不会剥别人的皮呢！
一个没眼色的伙计还笑眯眯地凑过来问：“这位娘子是不是想买皮货啊？小店新进了一批狐皮，要不要看一看？”
“我买你个头，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阿琥的外形虽然娇柔，口气却很是不善，气势也很是不小。伙计被她两眼一瞪，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赶紧把掌柜的请了出来。
“不知娘子有何贵干？”
“这间铺子是我的，我不想租给你们了。你们今天之内就搬走，我会付违约金。”
掌柜的呆了一下：“您是……冯大小姐？”
这间铺子是永安侯府冯大小姐的嫁妆，掌柜的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过这还是头回见着真人。
冯大小姐如今已经成了京城的头号传奇人物，她的遇仙记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福王终南山遇刺一事更是让她名声大噪。
一个能杀蟒驱狼的小娘子，想不引发京城百姓的热议都难。
“没错。”
掌柜的对阿琥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冯大小姐，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我们搬走呢？是伙计刚才招呼不周得罪您了吗？”
“不关伙计的事，而是我不喜欢皮货。你们另找铺子做这行生意吧，我会付双倍违约金作为补偿。”
“既然冯大小姐心意已决，那就依您的意思，我们这就马上照办。”
铺子是阿琥的，她死活不肯租了，又愿意支付双倍违约金，掌柜的也就不再作纠缠，赶紧张罗着让伙计们搬东西腾地方。
*
皮货铺那边热火朝天地搬运东西时，阿琥带着绿竹一路打听着找到了香酥牛肉饼的摊主胡老儿。
“听说你们几个小摊贩想一起合伙租间商铺，我正好有一间，可以租给你们。”
一看阿琥浑身的穿戴和气派，胡老儿知道她一定来自大户人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娘子的商铺月租几何？我等只是小本生意，如果价钱太高，只怕承受不起。”
阿琥十分豪气地一挥手道：“租金不是问题，头两个月我可以不收钱，第三个月开始再从你们的营业额中抽三成作为租金，你看这样行吗？”
胡老儿一听大喜过望，“娘子此话当真？”
“自然，本娘子一言，驷马难追。”
“娘子果真做得了主？不用回家跟尊父或尊夫商量一下？”
胡老儿还有些将信将疑，毕竟妇道人家亲自出来谈生意很少见，尤其还是一桩明显有些亏本的生意。要是她家人不答应，这件事肯定要黄的。
“不用，铺子是我的，我爱租给谁就租给谁，一切我说了算。”
绿竹在一旁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京城里头，再没有比我家小姐更能当家作主的人了。”
“不知娘子贵姓，府上何处？”
“我家小姐姓冯，家住永安侯府。”
胡老儿一听立刻明白了，满脸又惊又喜地问道：“敢情娘子就是冯大小姐啊？早就听说了您的赫赫威名，没想到竟有缘一睹真容。”
“现在你可以放心租我的铺子了吧？”
“自然自然，冯大小姐愿意把铺子便宜租给小人，小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多谢冯大小姐。”
“不用客气，你的香酥牛肉饼做得那么好吃，我可舍不得你就此关张。”
如果以后来逛西市时吃不上这家的香酥牛肉饼了，阿琥一定会觉得缺了点啥。这么好吃的牛肉饼，她必须要力挺才行啊！
*
阿琥拍板作主，让自己名下的西市商铺从皮货行变成了小吃铺。
卖香酥牛肉饼的，卖肉丸胡辣汤的，卖蜜枣蒸糕的……好几个小摊贩联合入驻了这间商铺共同经营。
阿琥反正钱多任性，干脆好人做到底，还自掏腰包添置了成套的桌椅，方便他们招待客人。
以前这些小摊小贩卖吃食都是支一个小摊，各自做买卖，如今却有了一间共同经营的商铺。
食客光顾时也有地方坐了，不用像从前那样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吃。
有桌椅供食客落座，他们也不会只买一样东西吃了，大可以把几样小吃都要上一份，坐着慢慢品尝。
有了这家商铺，几个摊主的生意都比以前更好。红火时候真可谓是食客盈门，一个个都忙得手脚不停。
阿琥再来西市闲逛时，小吃铺就成了她落脚歇息的首选之地。
几位摊主都把她奉为座上宾，香酥牛肉饼、肉丸胡辣汤、蜜枣蒸糕等都纷纷送上桌请她吃。
看着店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阿琥笑眯眯地道：“生意不错嘛！”
胡老儿由衷地一揖手道：“都是托您的福，我们才能继续在西市做生意，真是多谢冯大小姐了。我们也不好意思白占你的铺子两个月，只要生意能一直这么红火，我们愿意这个月就交租金。”
“不用，都说了本娘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头两个月不收租，你们好好干吧，赚的钱都是自个的。”
阿琥不缺这几个仨瓜俩枣的钱，毕竟一场和离后她成了富到流油的富婆一枚，要现银有现银，要地产有地产，答应给摊主的优厚条件不会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