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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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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精致却份量不多的美味佳肴，还不够阿琥塞牙缝的。
好在五斤卤肉很快就送到了，什么卤牛肉、卤猪脚、卤羊蹄、卤鸡、卤鸭等等，大大小小切了几大盘端上桌。
阿琥吃得津津有味，尤其觉得卤猪耳特别好吃，因为里面有脆骨，嚼起来口感很好。
以前在山林里猎食野猪时她都只吃猪肉，从不吃这些边角余料的，没想到这个猪耳朵这么好吃。
“这个猪耳朵真好吃，还有没有？能再来一盘吗？”
阿琥意犹未尽地用筷子点着空盘问，萧齐便又把凌柱叫进屋吩咐道：“刚才的卤猪耳让厨房再切一大盘送来。”
看着满桌已经被阿琥吃光了大半的盘碟，凌柱一脸不得不服的神色：“是，殿下。”
福王府的厨房平时比较清闲，因为只有福王萧齐一位主子，加上他素日忙于政务，很少在家吃饭。偶尔留在府里用膳，每顿饭也是定时定量，从不暴饮暴食。
可是今日的晚膳福王却临时加菜，要求厨房再烧上一大锅的东坡肉，再切上五斤卤肉先送去小饭厅。
做卤菜的厨师领命切着卤肉时，打下手的小徒弟在一旁道：“临时加了这么多肉菜，福王殿下看来请了不少人吃饭吧！”
“应该是请了京卫营的几位指挥使过来吃饭，他们最能吃肉了！每次来都要吃掉十几斤的肉菜。”
东坡肉还在锅里烧着呢，厨房又接到通报，让再切一大盘卤猪耳送过去。
小徒弟把切好的卤猪耳送到小饭厅门口时，一名近侍先接过膳盒，在凌柱的监督下用银针验毒。
隔着一扇雕花木门，有女子清脆动听的笑声隐隐传出来，听得小徒弟耳朵一竖。
咦，怎么福王是和女人在一起吃饭吗？听声音不像是清河大长公主啊！而且大长公主也不爱吃肉的。
福王妃前两年就已经去世了，福王府也没有其他侧妃或侍妾，福王萧齐跟女子在一起用膳这种事十分罕见。
银针验毒后，凌柱就亲自端着一盘卤猪耳送进小饭厅。大门推开时，更加清晰的女子声音飘了出来，脆生生的如满地滚银珠。
“没想到这个卤鸡爪和卤鸭掌也这么好吃，以前我吃山鸡野鸭的时候，总嫌这些部位没肉，都从来不吃的。还有没有，再来两盘行不行？”
房门很快关上了，小徒弟没有听到福王是如何答复的。但是，片刻后凌柱就出来通知他。
“卤鸡爪和卤鸭掌，你再送一样送一盘过来。”
小徒弟几乎都傻掉了：难道福王殿下要了这么多肉菜，都是给这个女人吃的吗？什么女人这么能吃啊？母猪变的吗？
（阿琥：抗议！人家不是母猪而是母老虎了！）
*
干光好几斤卤肉和一大锅东坡肉后，阿琥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吧？”
“差不多了，再来一盘饭后水果就完美了！”
“算你有口福，今日正好有新鲜的荔枝刚从岭南送到。”
今日午后，从岭南加急送呈的几筐上贡荔枝送入了京城。如此珍贵的时令鲜果，除了皇帝和太后外，也就只有福王府有资格享用。
太后传旨赏赐了两筐荔枝给萧齐，他将其中一筐送去了清河大长公主府，自己留下了一筐，眼下正好用来款待阿琥。
荔枝只生长于岭南一带，秦岭这边从未有过这样的水果。
阿琥拿起一颗时，都有些怀疑地问：“这个壳那么硬还扎手，怎么会是水果，你蒙我吧？”
萧齐也不多说，直接拿起一颗荔枝剥去深红色的鳞形外壳，露出晶莹剔透的白色果肉，举到阿琥面前。
“这样子是不是看上去就像水果了？”
阿琥下意识地凑近荔枝嗅了一下，再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最后就着萧齐的手一口咬走了果肉。
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萧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就只剩下小半个空壳了。
他呆了一下：她刚才吃荔枝时……怎么跟小猫咪似的？
清河大长公主是爱猫人士，有这么一位姐姐，萧齐自然也对猫比较了解。尤其是拿东西喂食时，它们经常是这样先嗅后舔再咬走。
“嗯，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太好吃了！”
阿琥又敞开肚皮吃起了荔枝，很快就把一大盘荔枝吃光了，又眼巴巴地看着萧齐问：“还有没有啊？”
萧齐干脆让人直接把一筐荔枝都送上来，任她大快朵颐。
这一筐荔枝吃完后，阿琥彻底吃饱喝足了，她心满意足地摸着肚皮说：“今晚是吃得最爽的一顿。”
既品尝了卤猪耳、卤鸡爪和卤鸭掌这些美味的边角余料，还吃到了这么好吃的荔枝，这趟福王府真是来得太值了。
尤其是甘甜多汁的荔枝，美味值爆表，让阿琥吃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这个荔枝超好吃的，为什么我在京城没看见有这种水果卖呢？”
“荔枝是岭南独有的佳果，只能千里迢迢快马加鞭从那边运过来。它的保鲜期很短，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运输期只要超过三天就不能吃了，一般的商旅根本走不了这么快，只有地方官吏进贡天家时，才会特派八百里加急的快马送抵京城。”
阿琥懂了，这个荔枝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贵重水果，只有天潢贵胄才能享受。
“这次岭南那边快马加鞭送来了八筐荔枝，太后赏了福王府两筐，一筐我送给了皇姐，剩下这一筐，已经全部在你肚子里了。”
得知自己一口气吃光了萧齐仅有的一筐荔枝后，阿琥发自内心地夸起了他。
“萧齐，以前我真是误会你了！你其实一点也不小气，这么稀罕难得的水果都请我吃了一大筐，谢谢啊！”
萧齐哭笑不得地干咳一声道：“关于小气这一篇，咱们能彻底翻过去吗？”
“能能能，当然能，我以后保证再也不提了。”
*
吃饱喝足后，阿琥就准备告辞了。临走前，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我受人之托，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讲呢！”
萧齐随口问道：“什么事？”
阿琥笑嘻嘻地说：“喜事，我家二妹看上你了，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你当福王妃，托我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在你面前替她美言一番。”
萧齐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道：“你又不是媒婆，干吗答应这种事？”
“她缠着我不放，说什么肥水不落外人田，这样的好事我可不能便宜外人，一定要关照自家姐妹。所以，我就帮忙来找你这个肥水了。我随便说说，你就随便听听吧！你要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
阿琥所谓的美言，其实就是想让萧齐知道冯琅打着攀龙附凤的小算盘，他还会再搭理她才怪呢！
“那你不必说了！”
萧齐果然一口回绝了，阿琥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也会对她敬谢不敏的。”
“那是自然，你这位二妹心眼太多，还自以为聪明，是我最不喜欢的那一类人。”
“好吧，那就不提她了。今晚多谢款待，我吃得很好。”
*
月上中天后，福王府的马车把阿琥送回了永安侯府。
阿琥先去正院那边见冯铨，告知福王萧齐已经答应帮忙，代为回绝许太后想要任命她为尚宫的打算。
“那就好。”
冯铨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这么晚才回来，是福王留你用膳了吗？”
“没错，福王府的厨子真心不错了，卤味做得尤其好……”
阿琥滔滔不绝地夸起了福王府的厨子，站在冯铨身后的宋氏陪着笑听了半天后，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地试探着问起了正事。
“大小姐，那你有没有跟福王殿下说别的事啊？”
“别的什么事？”
阿琥故意反问了一句，宋氏只得挑明了问：“就是琅儿拜托你的事。”
“哦，那个呀，我跟他说了。”
“那福王殿下怎么说？”
宋氏满怀希望地问出这个问题时，冯铨都不自觉地竖起了双耳。要是福王殿下答应了，嫡次女嫁入王府为正妃，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匆忙赶来正院的冯琅正好隔窗听见了，不觉脚步一顿，几乎是屏住呼吸来听阿琥的下文。
“福王殿下他不爱听，让我不必说了。”
什么？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了，冯琅的脸色瞬间苍白一片，嘴唇都微微哆嗦。
福王殿下这是看不上她了，为什么？她明明姿色过人，又是出身不低的侯门千金，怎么就这么不入他的眼呢？
“你到底是怎么跟福王殿下说的？为什么他会不爱听？是不是你没有好好跟他说？”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冯琅一直满心以为此事把握极大，结果却是令她如坠深渊。整个人情绪失控地冲进屋子冲着阿琥大吼起来，就像一个疯婆子似的。
“二妹这是怪我喽？要是你嫌我说得不好，那就自己去找福王说你想给他当正妃吧！看你是不是能说得更好，能让福王满口答应娶了你。”
冯琅要是继续装温良恭俭让的妹妹，阿琥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还得继续跟她虚以委蛇。
她此刻既然气到失控发疯冲她撒野，她也就不会再客气了，说出来的话比刀子还要利。
冯琅又羞又愤：“冯琥……你……”
“我什么我，我只是答应帮忙，可没保证一定能成功。难道福王不想娶你，你还要追究我的责任不成？爹，你也觉得这事该怪我吗？”
阿琥扭头直接问起了冯铨。他虽然也大失所望，却不会像冯琅这样气到发疯发狂失去理智，果断结束了这场纷争。
“琥儿，自然不能怪你，琅儿也是一时冲动才会乱说话的。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必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