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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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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大长公主在永安侯府呆了好半天，直到日近晌午了才离开。
恭送公主离府后，冯铨就指着阿琥的鼻子教训起来。
“你以前胆小如鼠，如今倒是胆大包天。当着大长公主的面，竟敢说什么对福王殿下敬谢不敏。得亏你刚救了福王的命，否则单凭这句冒犯无礼的话，大长公主就能叫人打烂你的嘴不可。”
“不至于吧，我在终南山跟福王说话时更随便，他也没当一回事啊！”
冯铨大吃一惊，“什么？你跟福王说话也那么随便，你说了什么？算了算了，我不想知道，我怕心脏负荷不了。总之你以后给我注意一点，在这些天潢贵胄面前说话要小心一点。明白吗？”
阿琥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冯铨又是生气又是无奈。毕竟如今这个大女儿，已经是他打不得也骂不得的主儿。
冯铨训完话拂袖而去后，冯琅上前一步拉着阿琥的手，满脸嗔怪地扭着身子撒娇。
“大姐，我拜托你的事，刚才你其实就可以直接跟清河大长公主说了。”
“那不行，我既然答应要把你隆重推荐给福王，就一定要找到他这位正主儿再说。”
弄明白阿琥要跟福王说什么后，宋氏顿时眉开眼笑。她不愿意嫁给福王当侧妃没关系，只要她愿意把冯琅推荐给福王当正妃就行。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福王连纳一个再嫁女为侧妃都可以，那么在阿琥的大力推荐下，迎娶她待字闺中又容貌娇美的妹妹为正妃，肯定也没什么问题的。
“大小姐，多谢你愿意帮琅儿在福王面前美言。等她日后入主福王府，当了福王妃，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阿琥暗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对母女俩还真不愧是亲生的，瞧瞧这一脉相传的想得美，就已经想着入主福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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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宋氏母女都承诺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阿琥，但是她们当然不会小家子气到 “不见兔子不撒鹰”。
为了让阿琥替冯琅好好美言一番，宋氏又从自己的嫁妆中挑了一套压箱底的名贵首饰，让冯琅亲自送去冷香院。
“琅儿，这套点翠头面首饰，娘原本还打算留着给你当嫁嫁妆呢！”
“不用了，娘，只要我能当上福王妃，到时候聘礼中什么好东西没有？就把这套首饰送去给冯琥吧。”
“可是琅儿，你说冯琥真的会愿意替你在福王面前美言吗？毕竟咱们母女俩跟她可谈不上有什么情分呢？”
“虽说情分算不上有多深，但我和她终究是姐妹，一笔写不出两个冯字。况且别人当上了福王妃，咱们冯家可捞不到任何好处。只有我来当这个福王妃，冯氏一族才有机会更上一层楼，以后也能保证她一生的荣华富贵。我把这些利害关系都跟她点明后，她就一口答应了。”
宋氏直点头，“是了，只跟冯琥讲情分是没什么用的，唯有点明利害关系，她才会做出对自己和家族都更有好处的选择。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套名贵的点翠首饰送到冷香院后，阿琥自然又老实不客气地收下来。宋氏母女上赶着给她送礼，她为什么不收？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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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阿琥一直在没完没了的收礼。
清河大长公主登门送上谢礼后，很快福王府的谢礼也到了，最后就连宫中的许太后都赏一份厚礼到永安侯府，说是褒奖冯大小姐护卫福王的赏赐。
太后天恩浩荡的赏赐，阿琥领赏后是要进宫谢恩的。
冯铨赶紧让人套了马车，亲自送这个不省心的女儿进宫叩谢天恩，一路上一直在没完没了的叮嘱她。
“进宫后，不可多说一句话，不可多走一步路，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尤其是说话前一定要三思三思再三思，万一冒犯了太后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全家都要被你连累。”
阿琥被灌了一脑子的入宫必守规矩礼仪等等，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撅起了嘴：做人要是没有这些麻烦的地方该多好啊！
虽然冯铨一再交代进宫后不能东张西望，但是阿琥一路走来还是忍不住左右偷瞟。
这座巍峨雄壮的皇宫，堪称人世间最壮丽的建筑物，没有之一，可算是让她见世面了。
走进许太后居住的凤鸾宫后，阿琥的眼睛更是不够用了。
金碧辉煌的太后寝宫，各种各样的陈设精美华丽得让她无法不暗中咂舌：好家伙，果然是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啊！这也太漂亮了吧？
许太后在凤鸾宫的东侧殿接受了阿琥的觐见，这是她日常见客时常用的屋子。
“臣女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按照冯铨的速成培训内容，阿琥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三叩九拜的大礼，还不忘忙里偷闲瞟上尊贵的太后娘娘一眼。
——呀，这个太后好年轻啊！
许太后十八岁入宫，迄今为止已有十二年。虽说女人三十烂茶渣，但是她在后宫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容貌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平身吧！”
“多谢太后。”
阿琥站直身子后，许太后招手把她叫到身边，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冯大小姐，哀家听说你身怀神力，还想当然的以为你是一位女力士呢！想不到你竟生得如此单弱，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单看娇花弱柳的外表，一点也看不出阿琥力大无穷，许太后难免想要求证一下。
“冯大小姐，你看西窗下的那张书案，试试看能搬动它吗？”
那张书案用料选用了名贵的黄花梨，桌面镶嵌着一方云纹天成的大理石，十分沉重。
“我试试看啊！”
冯琥伸出双手一试，那张书案虽然沉重无比，但还是被她搬起来了，也不算特别吃力。
“冯大小姐，你果然是神力非凡啊！这张书案，平时都要两个大男人才能抬得动呢。”
许太后又惊又喜地看着冯琥，着实又把她夸了好一通，最后问了一句：“冯大小姐，你可愿意入宫当女官？”
*
阿琥进宫谢恩，冯铨只能送到仪元门外，仪元门内是后宫，男子无诏不得擅入。
外臣入宫觐见，天黑前必须出宫。冯铨等到暮色渐浓后，终于看见阿琥被凤鸾宫的小太监送出了仪元门。
一见着阿琥，冯铨劈头就问：“你觐见太后时，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又是如何作答的？没有乱说话吧？”
阿琥干脆把自己在凤鸾宫的觐见过程都跟他说了一遍。
冯铨听说许太后询问她是否愿意入宫当女官时，吃了一惊：“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臣女无德无能，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这个谦逊的回答还是很得体的，冯铨听了很满意：“那太后怎么说？”
“太后说我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就想让我入宫，还说要封我为凤鸾宫的尚宫。”
冯铨倒抽了一口冷气，尚宫可是皇太后身旁的正二品女官，哪里是他这个连宫中规矩礼仪都不懂、言行举止又不谨慎的女儿能当的。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真要让她进了凤鸾宫，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呢？到时候搞不好会殃及冯氏满门。
“你答应了？”
“没有，我跟太后说我不想当女官，她让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她。其实不用考虑了，我才不想做这个什么尚宫呢！”
皇宫虽然壮丽非凡，可是呆在这里头实在太拘束了。偶尔来见识一下可以，长住就算了吧，阿琥才不愿意呢！
“那太后可有神色不悦？”
“她是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
很显然许太后不太能接受这样的拒绝，冯铨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太后正式下懿旨，那你就还是得进宫伺候她。”
阿琥一听急了：“爹，我可不想进宫伺候太后，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去呀？”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你去求福王殿下吧！”
能够让许太后打消此念的人，天底下也就只有一个福王了。
*
华灯初上时分，福王府。
萧齐正趴在床上，一位医官正在替他后腰处的伤口上药。几道狼爪留下的伤势愈合度很是理想，没有半点发炎红肿的迹象。
凌柱站在一旁道：“殿下真是吉人天相啊！这伤口虽然不轻，又在山里耽误了两日，却一点也没有恶化，相反还愈合得很好。”
“凌大人有所不知，殿下的伤势没有恶化，多亏之前他采来药草处理了伤口。否则，眼下恐怕是要动刀子剜腐肉了。”
“殿下，你找到了什么药草这么好用？”
萧齐也不知道是什么药草，好在医官随口回答道：“这种药草名叫老虎草，化瘀止血、消肿解毒的百宝丹就是以它为原材料制成的。”
凌柱不解地问：“为什么叫老虎草？”
“这种草相传是一位采药人发现的。有次他上山采药时，意外遇上两只老虎在打架。其中一只老虎受了重伤后一直挣扎着四处寻找，最后找到一种野草嚼碎后涂在伤口上，然后才趴下来休息。采药人原本还以为这只老虎死定了，次日再上山后却发现老虎已经不见踪影，这才意识到它当时是在自救，而且那种野草让它自救成功了。于是采药人也采了一大把野草下山研究，果然发现这种草有止血止痛的奇效。因为老虎才发现的这种药草，所以就被命名为老虎草了。”
听完医官的相关科普后，萧齐下意识地想起是阿琥找来的这种草药。
奇怪，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是怎么认识的这个老虎草呢？真是有些让人费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