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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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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大长公主一直拉着阿琥的手不放,亲亲热热地看着她含笑道谢。
“阿琥妹妹,本宫都听平嶂说了,他这次能平安归来,多亏有你护他周全。今日特意带着厚礼登门,聊表谢意。”
清河大长公主带来的厚礼是名符其实的厚礼。
从公主府一口气拉来了几大车的东西,各种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全部应有尽有,把正堂前的院子都摆得满满当当。
“大长公主,你带了这么多礼物来啊!这我怎么好意思收呢?”
“你救了平嶂的性命,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你只管收下,千万别客气。除了这些外,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只管告诉本宫,只要是本宫能办到的,一定会满足你。”
阿琥已经很满足了,“大长公主带了这么多礼物来,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足够了足够了!”
宋氏在旁边听了半晌,只听到清河大长公主送阿琥礼物,却只字不提自己最在意的事,便故作关心地开了口。
“回禀大长公主,有些话大小姐自己不方便讲,少不得要由我这位母亲出面替她说上一说。这次大小姐和福王殿下一起落难终南山,虽说是救人,可孤男寡女在一起共度了三日,终究是于声名有损。我和侯爷都担心她日后想要再嫁恐怕是难了。”
宋氏用这番话来含蓄提醒清河大长公主,阿琥因为福王名节受损,他理应负起这一责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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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福王府见到了平安归来的萧齐,清河大长公主一颗心总算落地后,也想到了这一问题。
“平嶂,这回是冯大小姐救了你的性命,又和你孤男寡女地在一起呆了三天,就算她是再嫁女,你也得给人家一个名分才行吧?不如破例纳为侧妃全了她的名节如何?”
“皇姐多虑了,冯大小姐可不是一般的世俗女子,她压根就不稀罕什么名节,才不会嫁给我当侧妃呢!就算是正妃都不干。”
“啊!”
清河大长公主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什么,她居然看不上你?”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萧齐不得不做出一些必要的解释。
“皇姐,我觉得冯大小姐在这方面有些奇怪。”
萧齐把那日自己脱去湿衣服后被阿琥盯着看的反应大致说了一下,清河大长公主听后都扑哧一声笑开了。
“哈哈哈!她看了你的身子后,居然担心你会因此赖上她,再三声明自己是绝对不会对你负责任的。平嶂啊平嶂,真没想到你还会有被女人嫌弃的一天。”
“皇姐,我当时也是哭笑不得。还有,我后来还发现她连什么是洞房和周公之礼也不知道。奇怪,她明明是嫁过人的,怎么会这般无知呢?”
“是啊,没道理一个嫁过人的小娘子却不懂这些的,难怪是季绍德不行?也不对呀,他要是不行的话,就不会成亲不到一年就纳了三位美妾。”
清河大长公主深感奇怪,又不解地问:“平嶂,你怎么会和冯琥聊这些私密之事呢?”
孤男寡女共处已经于礼法不合,更别提还聊一些如此私密的事情。这实在是很不合理,也完全不是萧齐一惯以来的作风,他可不是那等轻浮之辈。
这个要是解释起话那话就长了,萧齐也不想说那么多。
就算是自己的亲姐姐,他也不可能事无巨细什么都说。尤其是一些尴尬之极的事情,就算打死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于是他含糊地一语带过道:“是她自己要问的,我不想回答都不行,她一个劲地刨根问底。”
“什么?她一个小娘子,居然如此百无禁忌地问你一个大男人这种问题。这也太豪放了吧?”
“没错,她就是这么豪放又脑残的一个奇葩。皇姐,你千万别用常理去揣测她的想法。所谓的名节受损一事,她压根就不在乎,你也不用替她操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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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坐在永安侯府,听着宋氏意有所指的一番话,清河大长公主回想起昨晚与弟弟的对话,不觉有些糊涂了。
难道是萧齐搞错了?冯琥其实还是想嫁给他的,自己不好意思开口,就让宋氏来帮忙敲边鼓了?
清河大长公主决定亲自询问一下阿琥的意思,毕竟她才是当事人。如果她真这么想的话,她还是愿意帮她去要求萧齐用这一方式报恩。
“侯夫人的意思我明白,冯大小姐因为平嶂而名节受损,担心她日后的婚事会受到影响。”
清河大长公主扭过头,看着阿琥笑吟吟地问:“阿琥妹妹,你对于平嶂有救命之恩,要不我让他娶你当侧妃作为报答,你意下如何?”
“不必了大长公主,虽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不过我可不图这个。你送来的那些礼物我很乐意收下,至于福王殿下的人,我就敬谢不敏了。”
阿琥想也不想地就一口拒绝,而且措辞很是让人哭笑不得。
冯铨的脸都要绿了:这个孽障,她胡说八道什么呀?什么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这种弱女子口吻的说辞能套到福王身上吗?她不但套了还表示自己只收礼不要人,这不是打福王的脸吗?
宋氏也差点要吐血:什什什什……什么?如此天大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到,这个傻娘们居然还往外推。她的神力该不是用脑子换的吧?
冯琅的神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虽然她早就知道阿琥不想嫁给福王当侧妃,但是她表示拒绝时能不能措辞像话一点?
用力绞着手中的一方丝帕,她满怀焦虑地想:她这番话要是惹怒了清河大长公主,那我想当福王妃的事可就没戏了!前程岂非一片黯淡?
冯铨、宋氏和冯琅三人的神色都僵硬得不要不要时,清河大长公主却扑哧一声笑了。
“阿琥妹妹,你可真是一个妙人啊!”
清河大长公主这下彻底相信了萧齐的话,这位冯大小姐在这方面确实有些奇怪。
像福王这般在京城贵女圈中最最抢手没有之一的如意郎君,在她眼中却成了“敬谢不敏”。
一看清河大长公主没有生气,冯铨心里一松,刚才阿琥的“出言不逊”真是让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大长公主,小女适才唐突冒犯,还望大长公主恕罪。”
“无妨,本宫倒是很喜欢阿琥妹妹这种直爽率真的性子。”
清河大长公主满脸笑吟吟的神色,一见她没有生气,冯铨松了一口气后,又怒其不争地瞪了阿琥一眼。
这个蠢货,她能嫁给福王为侧妃是何等的福分,居然一口回绝了!真是蠢得死!
宋氏也在心底滔滔不绝地骂街,气得真想把阿琥吊起来打,打死这个没脑子的傻娘们算了!
这个继女想不想当侧妃,可是直接关系到她的亲生女儿能不能当正妃啊!由不得她不生气。
冯琅倒是庆幸不已地吁出一口长气,感觉自己的前程又开始闪闪发光了。只要阿琥没有惹怒清河大长公主,她就还有机会。
趁着清河大长公主未曾留意,冯琅暗中向阿琥使了一个眼角,示意她把自己隆重推荐给大长公主。
阿琥只当看不见,闭口不提此事,而是在清河大长公主的追问下,说起了当日在终南山杀蟒驱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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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前,萧齐特意交代过阿琥,除了她杀蟒驱狼这两桩英勇事迹外,其他的事一律不要告别旁人——尤其是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事。
“如果这些事都传开了,你就非得嫁给我不可。你要是不想嫁,就要做到守口如瓶。”
阿琥自然是不假思索地满口答应:“明白,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萧齐当时还不太放心地跟她确认:“你能说到做到吗?”
“当然,一言既出,别说四匹马,八匹马都追不上。”
做出承诺后,阿琥反过来叮嘱萧齐:“你也是啊,这些事千万别往外说,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萧某可不是那等长舌妇。”
*
阿琥跟清河大长公主聊了好半天,聊天内容都是她如何如何对付蟒蛇和狼群的事。
冯铨听了还没什么,宋氏和冯琅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没有机会上就要创造机会上,冯琅一向不是被动等待机会降临的人。觑着一个谈话停顿的空档,她亲手端来一杯茶送到清河大长公主面前。
“大长公主,您的茶都凉了,我给您换一杯。这个茉莉蜜酿清香甘甜,给大长公主润润嗓子。”
冯琅巧笑倩兮地说完后,宋氏也含笑附和道:“是啊,大长公主,说了那么久的话,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清河大长公主接过茶杯喝茶时,冯琅趁机冲阿琥挤眉弄眼,提醒她别忘了替自己说好话。
阿琥故作恍然大悟状:“对了,大长公主,福王殿下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件事要跟他说。”
虽然阿琥终于入了正题,可是冯琅一听心里头那个急啊:冯琥这块榆木疙瘩,眼下直接对清河大长公主说也可以呀,这事又不是非得要见着福王才讲的。她这位当姐姐的,能做得了弟弟一半的主。
“平嶂眼下正在养伤,又有堆成山的政务等着他处理,一时半会只怕都抽不出空呢!阿琥妹妹,你有什么事着急要跟他说啊?如果是我能解决的问题,直接跟我说也一样。”
“大长公主,我还是直接跟福王殿下说吧,这件事毕竟还得要他答应才行。”
阿琥既这么说了,清河大长公主自然也不会再追问,含笑道:“行,等我回头见了他,就告诉他你有事找他,让他抽空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