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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水城(2) “不用 ...


  •   “不用说,在酒肆中呼喊惨叫,装作发现尸体的人,也是你的人。”
      “公子真聪明,一点就透。”
      “既然你是谢门中人,为何不一开始就亮明身份与我们同行,而要装神弄鬼,害得我们差点因为错信别人而差点遭受横祸?”
      “范先生,当时情形复杂,对你们来说敌人在暗处,防不胜防。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好以暗治暗,在暗中查明敌人的身份,掌握他们的行踪,护你们周全。至于霜牙谷那对人马,我们真的是始料未及;没想到对家会找人冒充我。”
      赵服和范青竹会意,点了点头,两人已经解开心中疑惑,加之对方确实没有加害自己,还将自己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更是开始对刀疤少年郎释疑。
      王子楚却在一旁冷冷道:“难道昨晚你搞了那么多把戏,也是你的策略么?既然已经见到了本将军,为何不将公子交给本将?”
      “将军,昨日要是您在我的铁皮箱里看到公子服,会认为我们是救了他呢,还是要劫持他?”
      王子楚顿了顿:“本将没想那么多。不过,凡是有人对公子服不敬,一定不轻饶。”
      答案不言而喻,王子楚当时若是看到赵服三人被谢九郎装在铁皮箱中,心中一定会以为他们参与劫持了赵服母;届时双方发生冲突,只怕又会是一场血战。
      王子楚不服,又质问:“就算你怕我误会你而杀了你,你后面安排白水寨的那些强盗拦路,是何用意?难道是要跟江洋大盗一起护送公子服么?”
      说到这里,谢九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将军,我看您满面风尘,像是一直在奔波。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你们没有在城外就地扎营么?又怎么会与白水寨的山贼碰上?”
      王子楚本不愿多说,但见赵服和范青竹都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只得把细述原委。
      原来在树林里他被谢九郎哄骗着白跑了一趟霜牙谷,发现中计后又立马掉转马头回来追谢九郎,却被他布置在树林里的机关牵制住,花了两个多时辰才走出树林;过了白水河,他心里认定谢九郎的车队挟持了赵服母子,一定快马加鞭赶路前去赴命,不会进白水城。
      于是他一路追了大半夜,但没有看到行车的痕迹;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判断错误,他们一定是进了白水城。
      他又命令紫金铁骑调转马头往白水城赶,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白水寨的山贼。
      骑兵遇上贼,自然少不了一场恶战。王子楚调兵打散了那山贼的队伍后才又再上路;等到了白水城,天已经大亮,城门也开了。
      王子楚差人在城中打听到有一队车队停在了太守府门口,心里存了丝希望,希望是赵服母子,这才急忙杀过来查看究竟。
      从昨日傍晚至今早,这位战场厮杀的百胜将军,竟然被这个小小的谢九郎摆布到如此地步,又被山贼侵扰,心里的无名火,自然要找人发泄的。
      赵服与范青竹了解了王子楚昨晚的遭遇后,不禁心里觉得好笑。
      谢九郎反而担心起来,王子楚的这股无名火由自己而起,也要自己想法来化解。
      如今误会虽然解开,王子楚仍觉得面上无光;谢九郎扶着肩头,面色惨白笑道:“将军,其实您不必气恼,您昨晚打跑了白水寨的山贼,已经立了一份功劳。”
      王子楚一听,心里稍微缓和,仍然哼了一声,转头不以理会。
      “将军,既然您的紫金铁骑已经驻扎进白水城,可顺势再立一份大功。”
      王子楚知道他意指白水寨,一脸不屑:“本将的紫金铁骑是用来开疆扩土的,不是用来打山贼的。”
      谢九郎见王子楚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意见,调转话头:“其实,此事对公子服也大为有利。”
      “说来听听。”赵服来了兴致。
      “白水寨在白水城外经营多年,经常杀掠路经的商旅,亦或是抢劫骚扰纪国的乡里,民众苦其久矣。若是公子能够趁此机会与将军联手,剿灭白水寨。您身为质子,能在回国路上为民除害,天下人对您必定刮目相看,可借此一击积累民声;将军作为主攻将领,又多了一份军功。怎么看,对您二人都是百利无一害。”
      赵服认真思量了一翻,看了看范青竹,两人意会神通,赞道:“说得不错。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王子楚仍然有些犹豫,谢九郎继续说:“将军往常的功绩都在解决边患,与他国交战。若是此次能铲除山贼,便能解决内忧,为民除害。这军功对将军来说虽不大,但于将军的声名是大大有益。天下人会说,将军不仅可开疆扩土,建立不世功绩;亦可安邦定国,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因肩上的伤口流血过多,已经开始气力不继,说完话开始大喘气;但所言俱字字玑珠,句句戳中要害。
      王子楚听后有些动心。
      “将军,是否还在犹豫?”赵服问道。
      “末将听凭公子调遣。”王子楚不再犹豫,跪地领命。
      尘埃落定,谢九郎才悟着受伤的肩膀跟随三人出了明堂。
      小乞丐一直在外面等着,看他出来,立马抓住臂膀扶住他,却发现双手粘湿,全是殷红的鲜血。
      谢九郎见赵服三人离开,这才倒在了小乞丐怀里,松了口气,嘴唇嗫喏:“好险。”
      他已经有气无力,说话时用的气音,小乞丐没听清:“你说什么?好多血?你确实留了好多血,赶紧去止血,否则你会没命的。”
      小乞丐扶着谢九郎回房,准备了药物,要去解他的衣襟给他上药,没想到谢九郎突然惊醒,把他赶出了房门。
      伤口约摸四五寸深,只伤了皮肉;他体格单薄,若是再深入两寸,必定伤筋动骨。
      谢九郎紧紧咬着叠的厚厚的绫布,忍痛将衣襟解开清理了伤口,又涂抹了药膏止血。
      剧烈的疼痛让他咬紧牙关全身颤抖,豆大的汗珠滴落,额上的几缕乌发散乱落了下来,喉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他一定要忍住,不能喊出声;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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