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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白水城(1) 刀疤少年郎 ...

  •   刀疤少年郎的车队已经渡河,赶在白水城城门关闭前入了城。
      “喂,你结的那个破箭阵,能杀得了王子楚的紫金铁骑吗?”小乞丐凑上前去问刀疤少年郎。
      少年眼角白了他一眼:“谁说我要杀了他?我只是想困住他,没想杀了他。以后还有许多事要仰仗他呢。”
      小乞丐撇了撇嘴:“就你那破箭阵,能困住他几时啊?”
      “一个箭阵当然不能困住他多长时间;但我沿途每三十尺布置了一个箭阵,总共也有好几十个了吧。困住他一两个时辰没问题。等他出来,我已经进城了。他想进来抓我,得等到明天了。”
      小乞丐还是有些不放心:“明天他若是冲进来杀你,你怎么办呢?”
      “明天,他就杀不了我了。”少年郎扬起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白水城虽然在边境,但来往商旅都在这里落脚,城中经贸繁盛、民众富庶;到了晚上也不宵禁,满眼的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像刀疤少年郎这样的车队在城中很是常见,所以也没有太多人瞩目。
      车队没有在旅人常去的街区落脚,而是来到了城中太守府门前。
      太守已经睡下,听府中家丁来报,门口聚集了许多旅人,本想差人赶走,没想到对方的人制服了管家,带着一对母子和一个斯文的先生闯了进来。
      少子给了一份文书和玉印,太守看了后连忙躬身致歉:“原来是公子服与玉夫人。”随后赶紧安排人等将主院腾出来,让公子服母子住进去;自己和夫人则住到别院中;又找来城中医者为玉夫人和范青竹治伤。
      玉夫人因刀伤致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赵服在侧侍奉;侧目睨了一眼门前廊檐下的少年郎和小乞丐,心绪有些凌乱。
      他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是敌是友。
      如果是敌人,他为何要从贼人手里救下自己;如果是朋友,那为何方才又不把自己交给王子楚?!
      刀疤少年郎在窗外廊下望着无边的黑色夜空中挂着一弯新月,吃着小乞丐从厨房里偷出来的点心填肚子。
      新月夜无事。

      第二天刀疤少年郎刚起床,就有人急急来报,说王子楚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刀疤少年郎让人去请赵服,自己整理了仪容,在院中庄重迎接王子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合着铠甲间的蹡蹡撞击声,一杆黄金长枪直刺向他;他则岿然不动,伏低认罚,希望自己的伏低认错,能让他消消气。
      黄金长枪已经刺穿他右肩上的中单,刺进他的皮肉,但并未伤他筋骨。
      “你敢戏耍本将!”王子楚怒火上涌;不过他还留有一丝理智,他在试探对方,根据他的回答来确认是否要再让对方承受更多的痛苦。
      “小人不敢。”刀疤少年郎深吸一口气,忍者肩上的疼痛,“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有何可喜,有何可贺?”
      “将军不负重托,终于能够安全接到公子服母子。”
      “巧舌如簧。你挟持公子服与玉夫人,罪大恶极,本将今日必将你正法。”王子楚想提手想将长枪再刺入几分,却被来人打断。
      “将军住手,莫要伤了忠良。”是赵服。
      王子楚见赵服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终于送了口气;君臣见礼,少不了一番客套。
      “将军满面风尘,辛苦了。”
      “霜牙谷一役,让公子和夫人受惊,皆因臣下未及时护驾之故,末将愿领罚。”
      “如今一切安好,将军可安心了。”
      这两人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多君臣之间的客套话;苦了刀疤少年郎,一柄黄金长枪还刺在身体里,他跪在地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十分难受。
      “既然你们君臣都相认了,怎么还不让人起来啊?”小乞丐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伸手去抽那柄长枪。
      王子楚横了他一眼;又见赵服给求情:“我们一路上都仰仗这位少年郎和他的车队护送,才能安然无恙。将军怕是对他有什么误会。”这才抽出长枪。
      小乞丐扶着刀疤少年郎起身,满是心疼:“流了这么多血,这些人真的是铁石心肠。快进去,我给你止血。”
      “慢着,止血之前还请留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述与本将。”
      太守府后院的明堂,赵服主位,范青竹侍立在侧,王子楚的黄金长枪上还挂着刀疤少年郎的鲜血。
      廊外日光明媚,和风澹澹,鸟雀悠闲的来回追逐。
      阳光透窗而过,映出众人的影子;却照不透这黑影中的秘密。
      有些话,始终要说明白;若是稍有差池,怕是要丧命在黄金长枪之下。
      刀疤少年郎自述了事情的经过,他是谢门中人,排行老九,人称谢门九郎。他把从接镖,到护镖,到霜牙谷,直到白水城,都明明白白的说了。
      “那日在缙国驿站,我们前脚下榻驿站,你车队里的人也住进去了。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及时离开。我的人回报说,我们前脚走了,驿站后脚就着火,跟你们是否有关?”范青竹问道。
      “范先生,那日你们进驿馆之后,有一批杀手假装商人也进了驿馆。我故意安排人进去,就是想让你们起戒心离开;这样我们才好下手将他们铲除;但仍然没能阻止那场大火。”
      “这么説,那场火不是你们放的?”
      “那晚为了阻止他们,我死了两个手下。”
      “那我们在酒肆刚坐下,整个酒肆便被官府包围,说是发生了命案,我们费尽心思周旋良久才得以脱身,这如何解释?”赵服记得官府冲进来凶狠的样子;若不是范青竹强硬与他们交涉,自己恐怕如今还在缙国。
      “公子,其实在你们踏进那家酒肆前的头天晚上,里面包括老板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杀了。那天迎你们进门的,包括你们看到的酒客,其实都是对头人的杀手,他们正准备在你们的酒菜里下药。”
      “你有何证据?”
      “公子,那家酒肆所在位置只是一个小镇,为何会是县帅亲自带人前来?若不是我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提前向县帅通风报信,他不可能这么快赶到一个小镇的酒肆上去抓人?”赵服细细想来,县帅所在地距离小镇确实有几十里地,就算骑快马,也要半个时辰,不可能在他们听到后院有人呼叫,便突然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小镇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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