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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绑架 ...

  •   反正这么点时间,他们又没长翅膀,跑不远。
      只是等到下午,谢府才有人惊觉小丫头丢了。
      府上也有练家子,小打小闹可以,遇上真正的死侍,却是连普通的侍卫也比不上。

      谢炳坤骑马亲自去官府报了案,亏得那舒州提督也同谢炳坤颇为交好,东裳城里几队正式官军算是批下来,大张旗鼓的去城里城外搜罗。
      大夫人这边也急得火上浇油,好好的元日,鞭炮春联还有吃食一众礼物还未备好,却出了这等子事,她还得吩咐妥当了,不要让老太太知道。

      “忘了忘了,桌上的茶还未备。”
      阿锦只身站在安华院的偏房里,脸色比以往还要凝重,瞧见桌上的茶盏便盛了盏茶。
      “锦姐姐,”云儿跟在她身后,怯生生的唤了一句,“你已经盛了第三盏茶了。”

      阿锦过了好半会才听见,动作便一停。
      她默默掐着时间,“咔哒”,终于,估摸着第二轮搜寻的人应当快回来了。
      阿锦提步飞快的出了房子,到了平日里她住的那间厢房,却瞧见陈冰一袭黑衣的立着。

      “城郊一所荒宅,数日前有一个当地商人斥资买下了整座……哎~喂~”
      “具体地址?”阿锦打断她。
      “东裳南门出后直往南,那宅子不远。”
      阿锦显然是急得不能再急,见着陈冰便也懒得遮掩了,听了地址飞身便要亲自去找人。

      陈冰紧跟在她身后,边道,“数日前一当地商人胡规,斥资买了南郊这座宅子,近几日,便常有人见他将一些貌美女子往那所荒宅运,而且,你说的那位雍王殿下,他们根本没有打着商人或者卖艺团的名号混进城来,而是直接从地下黑市高价悬赏一批武功高强的人,配合他们自己人,给我们外围的人当靶子,这位雍王没出过那座宅子。”

      “胡规审了。你让人把他也带上。”阿锦道。
      陈冰说的那废宅的确不远,只是这鬼地方确实是荒,院前被丈高的枯草围了个水泄不通,阿锦两三下砍倒了几个守门的,飞身上楼进了最里面,这楼上有人拾掇了间挺大的房间,普一进屋,花香熏香携着浓浓的炭火热气便扑面而来。

      “雍王殿下。”
      数十只箭羽从屋顶呼啸而来,阿锦提着长剑去挡,却又有数十只迎面射来,“殿下果真不同,舍得花钱。”说着,终抵挡不住节节后退。

      “谢炳竹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这人自山水屏风后甩了下折扇出来,狐裘披在身上,另还有两三侍女贴着他,正是千里迢迢来了梁国也改不了左拥右抱毛病的那位雍王。

      “谢炳竹这狗东西还在路上?”这人又抚了抚他手上的玉扳指,“说来也巧,你们梁国皇帝不是说要强加百分之十的岁贡么?我们离国又不是只剩他一个右相,这回逮着这丫头,本王即刻启程回了西凉,你们还能再讨到便宜?”

      “小姐在何处?”阿锦几近咬牙。
      “你们那位表小姐——”雍王不怀好意的笑。
      阿锦眉心便狠狠一跳,她进来时这院内没多少人守着,现下整个楼下却都是一群执着长刃的黑衣人,“谢毓不在这!”还是错了一步棋!

      正这时,陈冰恰领着人过来了,两队人马兵戈相见,都眼红着不敢轻举妄动。
      阿锦飞身下楼,“小姐不在这。”
      她平日里总是温温和和,此下面色却冷得让人发寒,连颈上的青筋都突突冒起。
      “人带到了。”
      陈冰一挥手,属下立马便将一个蒙着头罩的中年男人的头罩扯开,推了推他斥道,“老实点!”

      中年男子卸了束缚立时大骂,“你们这群狗杂碎的!做官的却无辜屠杀我家人,但求王爷千万不要心软,便让我胡规下去陪我妻儿也好!”

      “你可亲眼看见?”陈冰道。
      “自然亲眼所见,令牌绝不会假!”
      陈冰便“嗤”的笑开,“阁下做生意,见过的伪造之术应当许多,怎么不知道这天下的令牌也是可以伪造的,我还说你妻儿是这位王爷杀的呢。”

      “你怎么不早说?”阿锦听她的话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你带他来干嘛?”
      她还以为这个胡规是雍王埋的暗桩,本想着实在不行带他来谈条件,却白费力气了。
      “自然有用处。”陈冰笑了笑。

      果然,那边雍王漫不经心瞧着对面胡规惊诧不已的脸,弹了弹金线勾勒的凤纹袖口,道,“瞧瞧你们梁人,天生就是做牛做马的料,不妨直言,你妻儿确是本王下令杀的,你又如何?”
      胡规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

      “大人,”他突然一把抱住陈冰的腿,“小人知道,小人知道,”说着眼眶泛红,鼻涕眼泪连着他的胡子一块儿蹭到陈冰袍角上,“小人走的时候偷听到他们说,你们找的那人已经被送上车,他们要去西缇码头,不走陆路,走水路。”
      “贱人!”雍王终于气急败坏的骂。
      *

      另一头马车上。
      谢毓和君遥被用麻绳捆了扔在车上。
      还好两个人嘴都没被塞布条,再者,这马车越行越到荒郊野外,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

      “你是不是傻!”谢毓骂君遥,“锦姐姐知道消息迟早会来救我,你逞什么强?”
      君遥没反驳,倒压了压她手指,“疼不疼?”

      谢毓“呲溜”吸了一嗓子,“哎呦”了一声狠狠踢了他一脚,“你说疼不疼?!”
      君遥道,“我就是想跟你一起。”
      谢毓撇了撇嘴,“跟本小姐一块儿受罪啊?哎你说你也没什么价值,人家万一真杀了你呢?”
      她说这话嘴上虽轻快,神色却像要看穿君遥。

      “哎朝过去一点,压到我脚了,”马车行得飞快,颠簸不已,君遥笑道,“我想赌一把。”
      绳子绑的紧,谢毓说自己袖中藏了刀片,她背过身要君遥用嘴将刀片叼出来。
      ——终于卸开这该死的绳子。

      三枚银针似一阵风一样穿过车帘,赶车的车夫嘴里那声“架——”字被掐断,生生腾空翻起,而后落下,改为立在马背上拉着缰绳。
      “小丫头片子!”这人咒了声。
      眼见情势不妙,谢毓君遥立马便要滚下马车。
      那带斗笠的车夫也干脆放弃了马车,跳起来一把将快要滚下去的两人又扯了回来。

      这人身着一身朴素布衣,脚上却穿着防寒的牛皮毡靴,头戴一顶细竹苇编成的斗笠,袖口也用布条结实的绑着护腕,像个江湖客。
      且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客。
      却不料谢毓一把白/粉呼过去,他手便一松。

      此下早已经出了东裳城,他们从马车上滚下来才知这行的是山路,那车夫见人跑了,边骂着“他奶奶的!”边朝天上射了只信号弹。

      巨大的红色烟火乍然亮起,雍王差点咬碎牙,他以为不过是个两个小娃娃,却没想到两个娃娃能耐还不小,快成了,却打他个措手不及。

      谢毓和君遥抱团从山坡滚了下来。
      幸而一些灌木丛和枯枝烂叶做了阻挡作用,还好没有摔死,只是摔得身上都是皮外伤。

      那江湖客模样的男人不时便会赶来,两人一骨碌几乎同时爬起,“谢毓,”君遥竟还抹了把脸有心情笑了笑,“你敢不敢跟着我硬上啊?”
      “你是傻子?”谢毓边检查自己口袋袖口里的东西边道,“他们这次并没有打算杀我,你也瞧见了,就我们这三脚猫功夫,肯定会被逮着,不说那位什么王派的人,就那个车夫都有我们受的。”

      又道,“趁着现下,你我分开两路走,他要的人是我,你若能回去,便给锦姐姐报个信。”
      她腿上受了伤却没察觉到,君遥便蹲下身绾起她的裤脚,“不要动。”他扯了一角衣衫,细细的一圈圈将谢毓流血的那处简单包扎起来。

      “你不知道,咱们走的这条路,是要到西缇码头的一条小道。”君遥抬眼去看谢毓。
      言下之意,若这次他们并没有脱身,等真的到了码头,他们行水路,可就再难脱身了。
      况且西缇码头周边的城镇居多,极易藏身,纵有再多人手,真要找出一个人也是很难。

      谢毓一愣,旋即却垂下眼,颇有些怀疑的问君遥,“你同我一起?”她相信阿锦,是因为阿锦从来都是纵舍己身,也要护住她,但是对于君遥,他们虽处处在一起玩耍,算得上是朋友,且此次君遥冒死也要同她一起,但谢毓还是怀疑。

      她不是不相信旁人,只是她处处身在囹圄,是个谁粘上谁倒霉的,怕从不会有人如阿锦一般。
      “要不要赌一把?”君遥笑道。
      他的笑突然让人放松起来,谢毓便也跟着笑。

      两人背对着背靠在一起,那车夫飞窜下来时,谢毓一记飞针迎面又射了出去,君遥数月来修的都是剑术,此下迎面只能用匕首近身去挡。

      一通打斗下来,瞧着着实不堪。
      “怎么办?”才不过一柱香,便又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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