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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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斯脚步沉重地回到房间，随意地瘫倒在床。
变强，变得更强，这是第一要务。
至于其他？暂时不要去想。
结婚生子……
西尔斯翻个面，把脸埋在枕头上。
……他应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西尔斯透过枕头缝隙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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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塞缪尔与伊莎贝拉不点破，西尔斯的脑袋也能想明白，去北冰原的危险性绝对不亚于席南在南暗海。
除了致命的危险，剩下的也就是能逼疯的孤独。
只要把精灵子树种活，就能拯救世界、家人团聚？
西尔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瓜。
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一人一树，相守到死。
“没事的没事的，爸爸妈妈绝对不会让我……”一直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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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西尔斯大部分时间都与约瑟夫和圣骑士们一同训练。
当然，约瑟夫也专门为西尔斯制定一套适合他的计划。偶尔，西尔斯会被用作训练教具。
例如今天，骑士们如往常完成敏捷训练后，约瑟夫点名，让西尔斯和队列第一名骑士出列。
“今天进行综合测试，由西尔斯作为攻击方。雷格，准备就绪。”
西尔斯在周身围绕一圈拳头大小的水球，雷格则双手握剑持在前方。
约瑟夫：“五分钟，开始。”
话音刚落，雷格二话不说，急速向西尔斯攻去，准备近身速战速决。
西尔斯怎会让他如意。水弹连发，一颗紧接着一颗向雷格袭去。
经过了几天的集体训练，西尔斯不说对约瑟夫亲手训练的精英们有多了解，但是他们的承受能力还是清楚的。
既然作为攻击方，西尔斯便不打算被动防御。
他凝结出更多的水弹，密密麻麻如同雨点般朝雷格袭去。
前进被迫打断，雷格手中的剑快速挥动，若普通人来看近乎残影。
约瑟夫皱眉，有些不满。他看得出雷格的应对有些吃力。
接二连三的水弹与手中的剑相遇，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冲击力令雷格疲于应对，暗自心急。
若不破开西尔斯的进攻，他深知自己不可能再前进一步。可是他抓不到空隙来释放自己的元素刃。
“时间到。下一位。”
约瑟夫冷着脸，十分不满意。
西尔斯倒是觉得他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能连续不间断地承受五分钟的攻击与魔法球爆炸的冲击力，下场后依旧像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这可是他仅一次便能将小腿粗的树击断的力量。
现在站在西尔斯面前的是温德兹，他的机动能力要高于雷格。
温德兹想要重复雷格的计划，他自信于自己的速度。
约瑟夫话音刚落，温德兹利落地释放两道风刃，破开西尔斯的攻击，不停躲闪不硬刚。
他不停地朝西尔斯前进，速度不算慢。
西尔斯见状，不再拘泥于朝他身前进攻。
数十颗水弹争先恐后地向温德兹袭去。
温德兹想要故技重施，避开水弹，却发现周围都是、无处可躲。
情急之下，他向身下一挥，借力向上起跳，成功躲过又扭身顺势朝西尔斯使用风刃劈去。
可惜破不开西尔斯竖在身前的水墙。
“有点脑子。下一位。”约瑟夫抬抬下巴，让刚起身的温德兹下场换另一个。
西尔斯扭头看看旁边还有近十名等待对战的骑士，有些心累。
也不知道舅舅之前是怎么给这些人测试的。
一招一个？
想到这儿，西尔斯被自己逗笑，抿嘴试图掩饰表情。
这次，西尔斯在开始后便将攻击角度扩大为四面八方。
第三位骑士见西尔斯没按套路出牌，有一瞬的心慌，被打乱了节奏。
约瑟夫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时间还没到就叫停：“下一位。”
那位骑士有些不服气，约瑟夫看都不再看，转身面对其余几位骑士：“战场上瞬息万变，不要拿你们固有的经验去应对。”
“随机应变！脑袋都是摆设吗？！”
“下一位！”
西尔斯得到约瑟夫的提示，也不再固定攻击形式。水弹大小不一，比人大或比指甲盖小；水刃时而短小精悍如竹叶，时而如彩虹般贯穿天地。
甚至还形成灵活自如的水鞭，甩掉对方武器、捆绑双手或从后绕脖什么的。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
最后一人也被叫停，约瑟夫脸色难看得要死。
不管在一旁调息休整的西尔斯，他慢步冷脸走到垂头丧气的骑士们身前，讥讽道：“这就是…新一批入团的精英们？”
“魔法和武力双修？”
约瑟夫嗤笑：“没有一样可以做到极致，也没有两者天衣无缝地配合。”他扫视一圈：“更达不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没人抬头呛声，也没人顶嘴，都是边思考边等待着之后的点评。
看他们这副样子，约瑟夫气顺了一些。
不怕人犯错，就怕人犯错不改，还死犟。
“本次综合测试均不合格，你们有异议吗？”
“没有。”
“声音太小，稀稀拉拉的。”
“没有！！！”
“很好。”约瑟夫颔首，“自由活动。”
“西尔斯，跟我来。”
还在一旁拉伸的西尔斯赶紧结束，伴着骑士们艳羡的目光，颠颠地跟着约瑟夫走了。
昨天约瑟夫和伊莎贝拉见了一面，听妹妹讲完和西尔斯的整个谈话内容，他觉得有必要找这孩子说些什么。
两人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
约瑟夫：“你……之后，还有什么安排吗？”
西尔斯疑惑：“什么？什么安排？没有啊，下午不继续训练吗？”
约瑟夫摇摇头：“不是这个，是你在接受洗礼之后。”
“哦哦。”西尔斯明白了，“老师和父亲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他们要我去找泽威，和他一起带着精灵子树去北冰原。”
“没有别的了吗？”约瑟夫不信，“没有让你多…做些什么准备吗？”
西尔斯抿唇：“他们没说，但是我想更强。”
话说着，双手不自觉地背后，扣来扣去：“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虽然说要努力变强，可是魔法已经到了瓶颈。他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掌握剑术、体术之类的。
“本来，我是想多读些书，看看能不能对精灵，对北冰原，对这个世界有更多地了解。”
“我是都记住了，可是……总觉得一点也不够。”
不安。
很不安。
哪怕是入睡前、看书时，心脏跳动的轰鸣捶打着他的躯体，让他不能安稳。
胸口是闷的，呼吸是沉重的，仿佛置身于盛夏暴雨将至的前夕—沉重、黏腻。
跑也跑不了，甩也甩不掉。
只能被迫接受不确定的未来。
“为什么不愿意把心里话告诉我们？”约瑟夫摸摸西尔斯的头，“你是长大了，也长高了。”
“可我还能摸摸你的脑袋。”
西尔斯红了眼眶。
约瑟夫给他一个拥抱：“我觉得你现在做得很好。既然目标已经确定，那就继续努力。”
“别心急，走得稳一些。”
西尔斯沉默不语，片刻后哑声道：“好。”
……
送走西尔斯让他回去休息，约瑟夫也回到训练场，交代完骑士们的事后，自己去找塞缪尔。
他走得并不快。
不是因为被路上圣殿的风景所吸引，而是心里一直想着西尔斯的事情。
他的妹妹伊莎，几乎从西尔斯出生后便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席南走了，他这个哥哥远在圣殿。伊莎又搬到遥远的德尔巷，一个人独自抚养西尔斯，直到孩子上学。
可以理解伊莎内心的烦闷与不满，还理解她对西尔斯的看重，更理解她的不甘与无奈。
所以在接回圣殿后，无论她怎么对自己生闷气、哭诉，他都一一接受。
他是哥哥，这是他该做的事。
可是她在西尔斯面前发脾气有什么用处呢？
除了让这孩子心里更难受。
让人通报给塞缪尔，便径自走到他面前坐下。
“真是稀客。不知道圣骑士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塞缪尔将手中的书倒扣在桌面，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给西尔斯更多的指示？为什么不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一定要让这孩子自己一个人摸索吗？”约瑟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西尔斯。
塞缪尔原本还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淡了下来：“这是席南的嘱托。”
约瑟夫有些气闷，他现在没办法去找席南质问。
要是能再见到席南，拳头一定会比笑容更先到脸上。
“席南说过，拯救世界这件事一定要让西尔斯自己选择。我们只能在一旁进行引导。”
塞缪尔继续道：“如果西尔斯能够发自内心地将这件事看作自己追求的目标，效果远比由我们灌输要好。”
“……可是西尔斯不高兴。”约瑟夫沉默许久才开口，“我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
“如果你说去拯救世界，我们做不了什么；如果你说想要西尔斯高兴，那你能做得比我要多得多。”
“毕竟你才是他的亲人。”
塞缪尔起身：“在质问我之前，圣骑士大人应该好好想想，西尔斯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慢走，不送。”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