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书》另婴

5、第 5 章

　　皇翃烨整整半个月没出现在斯颜面前。刚开始斯颜只当皇翃烨在忙着处理战后事宜，而且斯颜自己的工作也越来越多，本来他只是负责皇翃烨几个人的伙食，但是现在他被拉到了大厨房，和其他厨子一起做饭。对于自己能发挥更大的用处，斯颜暗自高兴。他心想，自己在战争上一窍不通，但是至少在小事上帮皇翃烨分担一些，因此他工作非常认真。

　　以前皇翃烨总让斯颜亲自将饭送过去，但是现在饭刚做好，食官立刻指派其他人把饭端走，然后指派其他工作给斯颜。斯颜也只当工作需要，没有多在意。

　　只不过，好几天没见到皇翃烨了，他那么忙，是不是一想起事情就忘记吃饭？

　　斯颜每天忙完，就去大营里，但是每次都被皇翃烨营帐前的士兵拦住，说皇翃烨不在营帐里，任何人都不能单独进皇太子的营帐。这些侍卫他都是认识的，前段时间，皇翃烨总拉着自己在营帐里陪着他，甚至晚上也睡在里面。这些人彻夜守在外面，他们必定也知道皇翃烨和自己的事，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斯颜脸红红地告诉侍卫头头，道：

　　[恩，我也没其他的事，就是……恩，如果皇翃烨回来，如果他饿了，你让他叫人找我。]

　　说完就立刻离开。没有注意到侍卫们脸上有些怪异和些许嘲笑的神情。

　　如果斯颜够聪明，他绝对可以知道皇翃烨是有意避开他，可惜他偏偏忽略了这个。他的工作越来越重，他每天从XX时候就得起床，开始摘菜，到了深夜洗完碗，才可以睡下。其他的厨子都只是负责一项工作，只有他是负责了做饭的全程工作。对这个在任何人眼中看来都是不公平的对待，斯颜并不曾抱怨，相反的，他还觉得很充实，现在比前段时间强多了不是吗？他负责的轻松工作，让他在面对着公事繁忙的的皇翃烨时，总觉得不自在，像是自己在偷懒似的。现在虽然累了些，但总觉得心里塌实了很多，因为感觉自己是在和皇翃烨一起努力。心情不错的斯颜每天都着大家都是笑脸以对。

　　刚开始大家都是鄙视这个男孩子的。他从奴隶变成太子的厨子，在太子的营帐里过夜，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个攻于心计的妖艳的男人。现在失宠了，所以才到大厨房和大家一起工作。直到大伙见到斯颜，才发现他虽然和大家想象中一样漂亮，但是并不妖艳，他有清秀干净的气质，个性开朗而率直，还有他那双漂亮到不行的黑色眸子，总之他是个让人感觉相当舒服的很正直男孩子。这让大家对他的认识改观了一些。而斯颜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认真工作的态度让大家对他的印象彻底改观。大家甚至开始猜想是不是他们的太子玩弄了这个纯洁的少年。

　　太子虽然优秀，但是人总无完人嘛……

　　可是反观斯颜却没有一点点难过的表情，还常常像想起什么似的，一个人傻乎乎的笑起来。想必他是被太子一言不发地抛弃，而仍不自知吧……真是可怜的孩子。

　　常有人想走到傻笑片刻又开始努力的斯颜面前，想告诉他清醒清醒，别在做天真的梦，毕竟以他的身份，总可能佩得上高贵的皇太子。可是话到嘴边，又总是强咽了下去，因为谁也不忍心看到斯颜漂亮的眸子染上悲伤的颜色。

　　就在大家接受斯颜的时候，就在斯颜渐渐适应了每天大量的工作，并努力把每项工作都做到最好的时候，食官出现在斯颜面前告诉他，太子非常不满意他的工作，从此以后斯颜不能到小厨房工作，只负责大军的伙食。他的铺位也已经由个人铺，转到和其他厨子一起睡。而且因为人手不够，他必须帮助后勤人员清点搬运食物。

　　斯颜愣在当场，他完全不明白消失了半个月之久的皇翃烨为什么突然不满意他的工作！他们的每一餐都是自己绞尽脑汁，精心准备的，而且他们也吃的很开心啊！他这是在故意找茬吗？？而且有什么不满意，他为什么不自己说，找个人来告之自己一声了事，这算什么？

　　斯颜抛下露出嘲讽神情还在说个不停的食官，直接找上了皇翃烨的大营。

　　还没冲到皇翃烨的大营。斯颜就被侍卫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有事找你们太子！]

　　侍卫头头不卑不亢地答道：

　　[不行！太子现在正和管大人，雷将军，慕将军商量战事，怎可能让你进去！]

　　[放开放开！]

　　现在还是白天，兵士们来来往往在进行操练。听到吵闹声，都纷纷地转过头往这边看过来。

　　听到吵闹声，皇翃烨等人走出了大营。

　　斯颜终于见到许久不见的皇翃烨，但是他完全没有许久不见自己再次见到的喜悦，他布满了黑线，英气逼人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皇翃烨看向自己的冰冷眼神，让斯颜打了一个寒战，好象有什么不一样了。

　　侍卫头头捉着斯颜走到了皇翃烨面前。还没来的及禀报，斯颜就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你们做饭？？你为什么不满意？]

　　皇翃烨像是用对陌生人说话的冷漠语调道：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能给我做饭的人都是朝廷里有几十年经验的御厨，你只是一个奴隶而已，让你有机会为我们做饭，你已经该感恩带德了！还是说，你贪图安逸，不想干重活？]

　　完全没有想到皇翃烨会用如此的语调跟自己说这种话，斯颜满腔的怒火，骂道：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这是什么鬼话！我哪里贪图安逸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侍卫长打了斯颜一巴掌，道：

　　[对太子不敬！理应处死！]

　　被架住的斯颜，紧紧盯着皇翃烨。看着皇翃烨毫无反应的冷漠。斯颜心里翻涌而上的酸，像是把怒气掩埋了般。他不懂，为什么皇翃烨要这样对他？如果他做错了什么？

　　皇翃烨靠近斯颜，用可以捏碎斯颜下巴的力量，抬起了他的脸，与他四目正对。

　　[你不想干重活也可以？做我的男宠吧，毕竟你这张脸也是很吸引我的。我还没有真正要你，你只要在这里，大声说，你做我的男宠，我就让你回来。怎么样？]

　　下巴快要把捏碎，斯颜无法说话，只能是恨恨的看着皇翃烨。

　　厌恶的甩开斯颜下巴，皇翃烨语气不耐地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做男宠你应该很擅长吧！毕竟有天份！]

　　皇翃烨的话像是刺一般刺进斯颜心理，斯颜睁大眼睛，不让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深吸一口气，斯颜用尽量镇定的声音开口：

　　[皇翃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之前说……说。]

　　皇翃烨冷笑一声，接下了斯颜还没出口的话：

　　[说喜欢你？哈哈，你还真相信了？你这是纯情呢？还是想迫不及待攀上高枝，享受荣华？我是说过，那又怎样？我一年至少会对五十个女人说这种话！]

　　刚说完的皇翃烨突然微弯腰。

　　该死！这个臭小子，居然踢人！

　　见到斯颜一脸愤怒地踢向了自己的主子，侍卫立刻围住了斯颜。

　　侍卫头头，再次道：

　　[对主子不敬，理应处死！请太子下令！]

　　斯颜看着已经站到侍卫圈子外部的皇翃烨脸上冷酷的表情，沸腾，伤感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
　　原来他只是耍自己而已！而自己居然苯到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以为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还自以为是，以为他会想念自己天天企图跑到营帐里去看看他。主动想帮他做消夜，想必，他肯定在营帐里把自己当笑话看吧！真是傻到头了！

　　雷韧天在一旁急得不停搓手，这是怎么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他自己挺喜欢这个率直的男孩子，真要将他处死？？

　　管舞照样冷冷的瞅着众人，一言不发。

　　慕晨看了看，如寒霜罩顶的皇翃烨，再看看一脸倔强，却咬紧自己嘴唇，身体微微发抖的斯颜，对半跪在地上等待命令的侍卫长道：

　　[把他拖下去，仗责一百。]

　　[可是……]

　　侍卫长还想说点什么。

　　慕晨微怒声音传来：

　　[没有可是，你去执行！]

　　侍卫长望向铁青着脸的皇翃烨，见他并没有出言反对，点点头，将斯颜拖了下去。

　　皇翃烨大跨步的走进营帐，继续拿去刚才在讨论的卷宗，众人看着面色极度不善的他，识趣地没有开口问到，一群人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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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好疼！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仗责，那么粗的棒子，狠狠打了一百下！自己居然没被打死！真是命大！

　　斯颜艰难地动动身子，睁睁沉重的眼皮。刚推门进来的人，洪亮的声音透着惊喜：

　　[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两天，身子还有没有很痛？]

　　来人斯颜认识，是一个性子很耿直的高壮中年厨子，在厨子中人缘极好，大家都叫他老徐。不过，他之前从没跟自己说过话，怎么现在这么关心自己？

　　斯颜努力用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笑容，道：

　　[谢谢你，我好多了。]

　　老徐一屁股坐在床边，爽朗的笑笑，赞赏地说道：

　　[嘿，还没想到，你看起来像瘦豆芽似的，身子骨还真不错，一般中年人都挨不过一百板的！你居然挨过来了！]

　　[去！什么瘦豆芽！我那叫精干！精干你懂吗？别那么没常识嘛！]

　　没好气地翻翻眼，斯颜故做轻松的和老徐调侃着，将那个站的远处冷冷看着自己被官兵架住的男人身影深深埋起来。

　　老徐裂嘴一笑：

　　[呦，小子嘴巴挺厉的嘛！大家还以为你这人挺善良温和的，没想到你一开口，居然这么野蛮！哈哈！不过我喜欢，小子，我欣赏你！]

　　动了动身子，碰到了伤口，斯颜疼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疼死了，喂，我说，你要真欣赏我，就来帮我涂涂药。等我伤好了，在让你慢慢欣赏？]

　　老徐哈哈笑着，拿起药瓶，帮斯颜涂着药，两人偶尔笑闹两句，气氛轻松。

　　北国军队高层领导的饭桌上，所有人的眉毛都一顿比一顿蹙的更紧。

　　第三天，皇甫聪已经接近暴走边缘。他扒拉着盘子里的和前些日子实在不能比的菜肴，再不能忍受的抱怨出声：

　　[搞什么啊！为什么这几天的饭特别难吃？这是谁做的饭啊！]

　　撅着小嘴，皇甫聪戳着碗里的菜。再也不肯往嘴里送。

　　雷韧天也是滴沥咕噜的说着语意不明的话，困惑的看着眼前的食物。

　　慕晨，管舞和皇翃烨继续将菜往嘴里送着。

　　管舞轻握着筷子，对皇甫聪道：

　　[聪儿，这是在战场，你以为还在皇宫里不成？这点小苦就抱怨个不停，当初是谁为了跟随出征，指天指地发誓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慕晨接着管舞的话对着还在继续嘀咕的雷韧天道：

　　[还有你，嘀咕什么呢？你是个大将军，可不是在将军府里的贵公子。]

　　[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再想，为什么这个厨子做的饭突然变得那么难吃，明明以前不是那么难吃的……]

　　雷韧天在慕晨凉凉的视线中，自动消声。

　　这不是废话吗！享受过了数一数二的厨艺，谁还能习惯只比平均水平稍高一点饭食？

　　和管舞相视一眼，慕晨叹了口气，望着皇翃烨难看的脸色。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皇翃烨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马上就要开始绵县的战争，皇翃烨再这样可不行！

　　饭后，慕晨跟着皇翃烨，道：

　　[烨，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失常？]

　　很清楚慕晨说的是斯颜，皇翃烨脸像冻了一层冰，寒气逼人说到：

　　[你别管那么多！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到他！]

　　[平时你要怎样我都不会管你，但是现在马上开始战争，你以为你是谁？战场上一个无名士卒吗？你别忘了，你是手上握着几十万人命和北国未来的将领！你叫我怎么敢不管！]

　　黑着脸，皇翃烨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冷冷的看向慕晨，道：

　　[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像韧天一样饶舌！我的事你不要管！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皇翃烨拂袖而去，只留下慕晨一个人在原地发呆，皇翃烨这种毫无感情的眼神，慕晨只在十几年前见过一次。当时是皇翃烨的母后——北国皇后被赐死在房间里的时候，当大家将仅八岁的皇翃烨请出房间的时候，他就是那种眼神，让人心寒，那时候才七岁的自己和雷韧天都被他的眼神吓得颤颤抖抖地不敢靠近他。直到许久之后，皇翃烨恢复了正常，他们才有放心的和他走到一起。

　　这些年来，慕晨非常责备自己的年少不更事，那个时候是皇翃烨非常难熬的日子，一个八岁的男孩子，看到自己的最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打击是无疑是大的难以想象的。而自己和韧天居然没去安慰他，而是让他自己舔着伤口，苦苦熬过那段最艰难的时候。

　　暗暗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一定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上就要到正午，这是厨子们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无数临时搭建的灶中，都燃着熊熊柴火，厨子们挥动着大铲，铲动着锅里的食物。刚来到厨子作饭地方的慕晨，皱皱眉毛，他一向讨厌油烟味，厨子们见到慕晨，都惊了惊，丢下手中的事，就要给慕晨请安。

　　一个手势及时制止了厨子们请安，慕晨开口问食官道：

　　[我来找于斯颜，他在哪里？]

　　食官连忙答道：

　　[回将军，他在后面的帮忙搬运粮食，要下官将他叫过来吗？]

　　有些奇怪，如此会做饭的斯颜居然不做饭，而去般粮食，慕晨问道：

　　[为什么不让他做饭？而让他去搬粮食？]

　　食官有些无奈的道：

　　[实不相瞒，下官也很想让他来做饭啊，毕竟做饭人手不是很多，但是他做吃的饭实在是太好吃，每一营的士兵都让他们的营长来要求让于斯颜为他们营最饭，实在是很麻烦，最后，终于达到协议让他轮流为每营做饭。可是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又派人传话，不准让他在做饭，而让他去干最累最粗重的活。]

　　慕晨了然的点点头，当然！我们都没吃到斯颜做的东西，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不过烨多半是不想让斯颜做饭给别人吃吧……真不明白那家伙，他如果只是玩玩而已，那强烈的独占欲又怎么解释？

　　慕晨看到斯颜的时候，斯颜正满头大汗的搬着一袋看上去比他还大的袋子，一步一移的拖着往前走。

　　站在他面前，慕晨呼道：

　　[斯颜。]

　　斯颜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奇，事实上，慕晨刚一出现在这里，他就看到他了，只不过他们那一群人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自己只想着有机会就逃出去，然后去找爹爹朋友，齐国左将军——祝京炻。祝伯伯说不定有办法帮自己联系到爹爹。

　　至于在这个军营里发生的那些，就算了吧，即使现在自己不停地责备自己的蠢笨，即使万分不甘心自己的情感被当作嘲笑的对象，即使心里依然还是……喜欢他……再多的即使都不可能让一切重新来过，不可能让已经发生的事有所改变。

　　继续去想，只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而已。而且斯颜根本没有自信，一切重新来过，自己是不是一定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喜欢上他。

　　见慕晨没有丝毫让步的样子，斯颜放下袋子，平静地抬头看着慕晨，道：

　　[有什么事？]

　　慕晨看着斯颜干净如昔的眼神里生疏的眼神，犹豫了一下，道：

　　[你在生气？为了那天我让人打你一百板。]

　　皱皱眉毛，斯颜道：

　　[如果我在生气，你是不是愿意我找几个人揍你一顿？]

　　见他问的认真，慕晨摇摇道：

　　[当然不行！]

　　耸耸肩，斯颜弯弯腰，边拖起袋子，边冷冷地说：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我告诉你，没这必要。你理所当然应该站你主子那边，而且惩罚从处死变为只用打一百板子，说起来，我还该感谢你。]

　　早以习惯了斯颜的说话方式，也明白斯颜的感受，慕晨并不计较，见他要离开，连忙拦住道：

　　[你等等，我不是来道歉的，我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看了看慕晨，斯颜再次放下了袋子，坐在一旁。

　　见他没有走的意思，慕晨也在他旁边坐下，斟酌着怎么开口，斯颜见慕晨半天不说话，道：

　　[你是专门过来发呆的吗？有什么要问，问啊！]

　　斯颜的话，让慕晨觉得自己斟酌很多余，对一个从来都直话直说，不懂掩饰自己想法的人，最好的沟通方式就是直话直说。

　　[恩，好吧，那我就直说了，你和烨到底怎么了？]

　　斯颜簌地变了脸色，蓦然站起就走。

　　站起，一个箭步拦住他，慕晨严肃的道：

　　[这个很重要，斯颜，你得回答我。]

　　斯颜还没回答，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慕晨回过头，看见一个壮实的男人，站在那里，说：

　　[斯颜！你怎么还在这？大家都忙翻了，快点快点，搬完东西，来帮忙摘菜！别偷懒啊你！]

　　斯颜明白老徐是来给自己解围的，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容，斯颜对着慕晨冷冷地道：

　　[你也看到了，我必须去做事了，你放开我。]

　　有些气恼，慕晨目光凛冽的看向来人，道：

　　[另外去找个人做，本将军现在有事要问他。]

　　老徐愣了愣，不放弃的道：

　　[可是斯颜是熟手，找别人来做，会做的很慢。]

　　危险的眯起眼睛，慕晨冷冷地道：

　　[那就去找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滚！别在这呆着！]

　　老徐看向斯颜，斯颜对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自己不会有事，老徐才给慕晨行过礼，离开了。

　　斯颜凉凉地开口：

　　[你们都是这么霸道的吗？皇翃烨那个混蛋是典型，没想到你也是这样。]

　　慕晨怒气未消地，狠狠吸了两口气，道：

　　[斯颜！你现在别跟我耍嘴皮子，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对烨做了什么，让他那么生气！]

　　斯颜端视了眼前这个自己一直满喜欢这个没什么架子的大将军两秒后，甩开慕晨抓着自己的手，道：

　　[我只是在他告诉我他喜欢我之后，再告诉我也喜欢他罢了。我做了什么让他不开心？大概上我提供的消遣不够多，没有在他嘲笑我后，跪下来求他不要抛弃我吧。慕将军，这回答你满不满意？？]

　　知道自己的说法伤害到了斯颜，慕晨看着紧紧咬着嘴唇双目间盛着伤感的斯颜，有些愧疚地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好好回忆回忆，烨是什么时候异常的？斯颜，这个事情真得很重要，烨的情绪在战场上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你一定要回答我，好吗？]

　　慕晨夸大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很明白，即使皇翃烨的心情再差，也不会抛下自己的责任，但是自己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怎么了，所以……原谅自己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吧。

　　看着慕晨严峻的脸色，听到慕晨说的话，斯颜压抑着自己突然伤感的情绪，低低自己的头，道出了自己心里一直记得很清楚的和皇翃烨关系还没出问题的最后一天里的发生的事。

　　[你说你拜托了烨找你爹爹后，你就再没见到过他？]

　　无声地点点头。

　　[那应该没问题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仔细地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慕晨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思考中，慕晨无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爹爹是谁？]

　　[于幼舆。]

　　斯颜回答让慕晨顿时呆立当场！

　　天！原来问题出在这！！！天啊，斯颜居然是于幼舆的孩子！

　　……怪不得烨的反应那么大！

　　看着慕晨露出奇怪的脸色，斯颜想起了那天皇翃烨听到了爹爹名字后也是这种反应，斯颜想问，但又觉得没必要，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