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书》另婴

4、第 4 章

　　距伊佧偷袭已经半个月，这些天北国军队继续驻扎在杨益，养精蓄锐，重新整顿军马。

　　大家都很清楚，接下来的战争会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和艰难，因为，接下来的几场战争中，必有一场他们将直接面对齐国镇国大将军季珲。

　　季珲在齐国的地位很特殊，他将齐国皇帝做为傀儡在手中任意把玩，使他成为众多北国忠实臣子眼中的叛臣，在加上他冷淡和不择手段的个性，使得他在朝廷中几乎孤立无援。但是因为他天生的才能以及狠毒的手段让他仍稳稳端坐在齐国朝廷，无人敢明处多加置疑。

　　在这样的立场下，照理说是不会有将军愿意服从季珲的调配，但即使是这样，季珲仍然可以在还没有亲自出征之前，就让北国打得并不轻松。由此可见季珲是个多厉害的角色。

　　北国接下来的将前攻至齐国京城——连京，杨益和连京间有五个县邑，分别是达州，秉沧，绵县，知竹，夷潋。

　　五城邑已由季珲亲自带领七十万大军把守。人数和北国军队人数相当，齐国因为在本国做战，自然更占优势。因此北国必须抢得战争先机，出其不意，才有取胜的希望。

　　晚膳时间，

　　斯颜将饭菜端到了皇翃烨的临时书房，书桌上摊开了一张张地图，皇翃烨不时圈画着。

　　战争部署工作，计谋的应用都是皇翃烨主要负责，雷韧天等人参与讨论，最后由皇翃烨决定所用方案，此时，皇翃烨正在为之前做出的作战计划做最后的确定。

　　斯颜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吵他。皇翃烨认真思考的时候不再是一身文诌诌的贵公子的庸懒样，仿若是全身每一处都在工作的万分专注，让人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斯颜日益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的身份是多么的相称——是北方三强国之一北国的皇子，当今世上最出色的皇位继承人。

　　皇翃烨自沉思中无意识的抬起头，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斯颜正愣愣地望着自己，皇翃烨脸上不由自主的浮出了了然笑容。

　　直到皇翃烨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斯颜才回过神来，看着男人邪邪的笑容，斯颜顿时有些脸红。扭扭头，站起身，摆弄起桌上的碗筷，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你想好了？吃饭吃饭！饭都热了两次了，你再不吃，我就得重做了。]

　　皇翃烨才不会好心地让他成功转移话题，贴进他的耳朵，有些暧昧的低声，缓慢的道：

　　[你刚才在看什么？这么吸引你么？你眼里写满了着迷两个字，你知道吗？]

　　顿时捂住像是烧起来的耳朵，斯颜红着脸差点从椅子上摔在地上，冲着皇翃烨哇哇大叫：

　　[你干嘛啊！没事不要贴着别人耳朵说话！]

　　看着斯颜红红的耳朵和红红的脸，皇翃烨有些邪气的笑容又晃荡开。斯颜一害羞就会大吼大叫。可爱极了。不过还真想看看他其他的表情，好比是让他在床上喘不过气的样子？皇翃烨都有些怀疑自己为什么那么好心，看着他沉沉睡在自己怀里就不忍心吵醒他，也心疼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一直没对他出手。

　　看着斯颜透亮的眼睛和桌上喷香的饭菜，皇翃烨提了提眉毛，决定先吃东西。

　　拉过斯颜比自己小很多的身子拥在怀里，皇翃烨满意地开始自己的晚膳。

　　斯颜已经习惯了皇翃烨的这些亲密的动作，问出了搁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你喜欢男人？]

　　皇翃烨送了一口菜到斯颜嘴巴边，硬逼着斯颜吃下后，不以为然地道：

　　[男人女人我都喜欢。]

　　果然！！这男人果然是男女通吃！！

　　斯颜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心里有些涩涩的。

　　[干嘛一脸伤心的样子？爱上我了吗？我有侍妾，有生理需要的时候都是她们陪我的。男人我到没试过，不过我对你有这种“性趣”。怎么样？想不想和我一起试试？我挺喜欢你的。]

　　脸红于皇翃烨露骨的说法，这人说话一定要这么白吗？什么解决生理需要，什么有兴趣……什么一起试试……

　　还有，他说他喜欢自己……

　　皇翃烨绝对能肯定斯颜这小家伙，对自己是有意思的，自己对他的兴趣也没有消失的迹象，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好了。

　　皇翃烨信心满满地耐心等着斯颜羞答答的回应自己。

　　半响之后，斯颜才再次开口：

　　[大男人……这样把喜欢挂在嘴上，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没来得及咽下的菜顿时梗在喉间，皇翃烨剧烈地咳嗽起来，斯颜乘机从皇翃烨身上溜下来。

　　好不容易咽下了喉间的东西，皇翃烨无奈的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斯颜，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啊……虽然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但是有多少人巴着望着就等这句话，难得自己都这么出血大放送了，他居然感说恶心！

　　看来是非得好好“惩罚惩罚”他的不敬和不知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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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整顿好的北国军队浩浩荡荡地向达州进发。

　　达州附近地势西高东低，北高南低，在距离达州四十里外的东北方是北方著名的危山——蘅阑。

　　达州驻守着六十万大军，将领不是季珲而是齐国一名姓邹名云的年轻将领。和皇翃烨同年，今年十八。因为是齐国新武状元，关于他的作战记录很少，只知道他为人热情坦率，武功高强。在军中有较高威信。

　　齐国士兵在他的带领下，在达州之外挖建了长达七十里的壕沟。南达达州郊区，北达蘅阑山脚。

　　管舞观测天象，断定在半个月后，达州之地将下大雪，气温骤降。

　　皇翃烨让所有军士连夜用干草赶编草衣，第二日便带领所有兵士赶往蘅阑。

　　邹云以为皇翃烨想带领兵士从蘅阑饶过齐国战线，直取达州。忙带兵阻碍。双方人马在蘅阑南坡第一次会战。

　　皇翃烨下令，所有士兵都不必尽力抗敌，只需要将草衣扔于地上，再将火把扔在地上即可。

　　皇翃烨，管舞和被皇翃烨带在身边的斯颜骑在战马上，在高处关注着战局，三人的眼神都锁在了邹云身上。

　　邹云并不像皇翃烨，天赋将材又拥有丰富的领兵经历，但他确实不失为一个将领的好苗子，做为初次领兵作战，他已经做的很出色，如果再多些时日的磨练，心性更加沉稳，他必定成为一个杰出的将军。

　　北国士兵纷纷撤退，邹云追赶，但是却被三人围困，砍翻周围北国兵士，邹云还想再追，被北国副将制止，及时撤回。

　　骑着高头骏马的邹云往回急奔，但是又突然停住，只见他突然向右方奔去，那里一个衣着齐国副将服的男子已经落马，此时正被北国士兵围困。邹云一声暴喝，骏马飞腾到男子面前，砍倒围住男子的北国士兵，伸手将男子拉上骏马，才飞奔回城。

　　斯颜不由的赞叹：

　　[真是好样的将军，无论何时仍挂记得属下的安危。]

　　皇翃烨露出赞赏的表情，同意的点点头。

　　管舞淡淡地道：

　　[只可惜他身为齐国之人，到最后也只有战死沙场。]

　　斯颜抖了抖，蓦然望向皇翃烨，皇翃烨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这段时间北国时不时的绕上蘅阑，装做出想强行翻山之势，然后在与齐国的对抗中乘机扔下无数草衣，还有趁夜晚，偷偷扔在火堆中的木材使蘅阑的火整整烧了半个月之久。

　　斯颜望着始终火光熊熊的蘅阑，有些不解，经过皇翃烨解释，顿时大悟。

　　蘅阑山分四层，分别是表面酥软的泥土，硬度并不高的的岩石，危险度极高的流沙以及流沙下做为蘅阑山的根基的坚硬的岩石层。

　　皇翃烨利用草衣树木烧山，等岩石被烧红烧烫之时，正好就是管舞推断出的北方五十年难得一遇的极寒天气，烧红的岩石一遇冷，就会变的易碎，这个时候，北国将在蘅阑山上埋下火药，引爆后，即可炸开蘅阑第一层岩石，岩石碎片和流沙将会顺着地势，填平齐国挖出的壕沟。

　　此时，北国军队在大举进攻，定能夺得胜利。

　　北方变冷的第一夜，北国军营

　　斯颜坐在皇翃烨身边，看着他写着回报给北国皇帝皇昱琰的卷宗。

　　忍不住拉了拉皇翃烨，斯颜道：

　　[邹云非死不可吗？]

　　皇翃烨笑笑，这个家伙果然还在想这个问题。

　　[如果他投降的话，我会饶他不死。]

　　斯颜有些放心的点点头，但随即又道：

　　[可是如果他投降的话，他也活不下去啊……因为他成了齐国叛臣，季珲不会放过他的。]

　　[齐国如何处置他，我们可管不着，怎么？你那么希望他活着？]

　　[恩，我不希望他死，他是个好将领。]

　　摸了摸斯颜的头，这个小家伙太单纯，但是自己却有些气恼这个小家伙不是立场分明的站在北国这边，站在自己这边。

　　[那你希望我输？]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斯颜连忙为自己辩解，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哪有这样说！

　　整了整身子，拥住斯颜，皇翃烨道：

　　[战争总是难以两全，做为敌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即使对手有让人钦佩的特质，但敌人就是敌人，局高位者不能太过感情用事。不过，我答应你，如果他投降，我饶他不死。]

　　已经彻底明白挣扎没用的斯颜静静的任他拥着，心里很明白他说的没错，但仍有些闷闷的没再说话。

　　皇翃烨轻吻着他的头发道，柔声但是却有不容抗拒的声音：

　　[小颜，我是北国太子，自然是站在北国，不同立场的人必定敌对的一天，你是我的人，所以你得站在我这边，站在北国这边。]

　　送皇翃烨一个白眼球，这算什么！有如此霸道的表白吗？不过自己心底却泛起了一丝丝甜蜜的喜悦。

　　用倒拐隔开男人，斯颜边往军营外走，边说：

　　[罗嗦啦！你认真做你的事。]

　　不消一时，皇翃烨手上就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消夜。

　　啧！这小家伙还真不老实，明明就关心自己关心的不得了嘛，口头上就是不承认！

　　皇翃烨一边品尝着斯颜为自己做的消夜，丝毫没发觉自己越来越不忍心见斯颜失望和难过，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浮现出许些幸福满足的微笑。也没发现在自己心里，斯颜已经渐渐不是玩玩而已的对象。

　　北国军队早在皇翃烨的指示下，往地势较高的西北方退了近五十里。

　　斯颜在军队中，听着远处蘅阑岩石层被炸开爆发出的轰隆巨响，不消一杯茶的时间，他们脚下的土地便蒙上了一层蓬松的沙尘。

　　远处传来总攻的信号，雷韧天立刻带着大队人马快速向达州方向前进。越往前走，沙土越来越高，到了齐国原本的壕沟前，发现原本很深的壕沟几乎已经和四周分不出高低。

　　进攻的战鼓雄壮的响起，北国士兵士气高昂，纷纷奋不顾身地按指令攻击。

　　皇翃烨站在达州城墙上往下观望。

　　三十多万齐国大军，已经包围，达州的重点地点已经被攻克下。现在只有一小些奋力抗争的战士。

　　在城墙上指挥作战的邹云浑身是血，费力的挥动着大刀奋力抗敌，年轻的脸上露出坚贞的神色。

　　一把尖刀刺进了邹云的右肩，更多的北国士兵围了上来。

　　[慢着。]

　　皇翃烨制止了北国士兵的一涌而上。

　　身着战衣的皇翃烨走到气喘吁吁的的邹云前，和他目光直接相对：

　　[投降吧。]

　　邹云年轻的脸上写满坚贞，他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重新站直身，毫无惧意地摆出迎战的姿势道：

　　[身为齐国将军，可有投降之理？！来吧！]

　　顿了顿，皇翃烨摇摇头：

　　[你有大好的未来，一定要选此路？]

　　邹云眼光炯炯，没有犹豫地答：

　　[听闻北国太子向来直接，怎么今天罗嗦起来？不用说了！邹云的未来就是齐国。]

　　默默对视几秒，皇翃烨用手势让周围士兵退开，缓慢拔出了自己的剑。

　　两个飞舞的身形，明晃晃的刀光剑影在夜中如此显眼。只需几招，尘埃落定，皇翃烨面无表情的站定，邹云左胸心脏部位滴着鲜血。

　　[韧天，以将军之礼，将邹将军的尸骨火化入葬。]

　　斯颜焦急的在后放等着皇翃烨他们归来。自皇翃烨和慕晨亲自带领精兵去炸山那天算，斯颜已经七天没见到皇翃烨了，除开想念还有担心。

　　今天前方传来了胜利的消息，虽然自己相信皇翃烨绝不会输，但是没见到人回来总觉得不放心。

　　正想着，皇翃烨等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军营。皇翃烨给了斯颜一个拥抱，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斯颜也首次回应似得搂了搂皇翃烨的背，感觉到了斯颜的回应，皇翃烨笑道：

　　[小颜，你很担心我吧？]

　　给了他一个废话的表情，斯颜突然发现慕晨他们调侃的眼神，顿时不好意思的放开自己的手，和他们一起走进军营里。

　　皇翃烨他们总结了这次战争。斯颜很快的做了些食物给他们，端进大营的时候，皇翃烨他们讨论也告以段落。

　　一群人坐着享受着斯颜特别加大份量的犒劳消夜，斯颜坐在皇翃烨身边，问道：

　　[邹云投降了吗？]

　　雷韧天快人快语的抢先回答道：

　　[怎么可能？那小子倔着呢！都要死不活了，还是不肯投降！不过烨亲自拔剑相对，给了他一个了结，也算他的荣幸吧。]

　　皇翃烨看着斯颜瞬间绷起的脸，给了雷韧天一个责备的眼神，自己本想等会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再告诉斯颜这件事的。

　　斯颜点点头，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营外。

　　皇翃烨随既站起来，将斯颜拉了回来。

　　管舞率先离开，慕晨和识趣的拉着不明所以的雷韧天一起立刻离开。

　　雷韧天不解的问：

　　[怎么了？斯颜为什么生气？]

　　慕晨叹了口气道：

　　[斯颜还是小孩子，哪懂得战争的残忍，自己欣赏的人当然见不得他死，你真多嘴。烨自己会跟他说嘛！]

　　还是不太满意的雷韧天嘟囔着，慕晨望了一眼军营。

　　看烨紧张斯颜的样子，难道烨是真的喜欢斯颜？虽然斯颜算是相当有趣的人，自己也乐见他们在一起，但是斯颜的来历他们都还不是很清楚，这样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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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颜，之前我们说好的，如果他不投降，那我没办法放过他。]

　　斯颜一言不发，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怀抱。

　　皇翃烨有些恼了，更加用力的箍紧他：

　　[你讲讲道理！是他拒降！！你是想让我求他投降？还是想让我放虎归山，让北国兵士多一次死亡的威胁？]

　　[可是你不应该在他受重伤的时候和他对打！]

　　斯颜终于吼了出来。

　　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皇翃烨道：

　　[小笨蛋，那是我对他的尊重。与高手的战败至死和死在一群普通士兵的乱刀中，你认为哪种更荣耀？]

　　斯颜不再说话，其实他心里很清楚皇翃烨绝不会趁人之危，可是心里还是难以平静。

　　[给他一个痛快的了断，要比他死在其他人手中好多了。小颜，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可是战争就是这么一回事。站在战场上人就不再是单纯的个人。降敌求生是一个战士终生的污点，邹云没投降是件好事，至少他成为齐国中一个不会被抹杀的名字。这对一个军人来说，是最高的肯定。]

　　皇翃烨低身说着，斯颜不再反抗，安静地听着。

　　战争过后的夜静静的，皇翃烨搂着斯颜温热的身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斯颜说了许多事情，从小时候母后被父皇冷落，常常抱着自己落泪，自己对父皇又崇又恨的复杂感情，到自己努力的学习各种治国之道，兵术谋略，和雷韧天慕晨的童年生活，以及自己的首次征战。

　　斯颜在他低低的声音里渐渐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斯颜看着皇翃烨毫无防备的睡颜，渐渐想起了皇翃烨昨夜说得那些话，他温柔的声音仍犹在耳，斯颜觉得内心在皇翃烨每天的温柔中逐渐柔软起来。

　　斯颜欺上身，偷偷吻了吻皇翃烨的脸颊。

　　站起身，退出营帐，斯颜伸伸懒腰，准备早饭去了。

　　慕晨一进皇翃烨的营帐就发现皇翃烨脸上止都止不住的笑容。

　　[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打胜仗都没见你这么高兴，]

　　扬扬眉毛，皇翃烨只是一味地笑。

　　有些好奇的，慕晨问道：

　　[你这次该不会是玩真的吧？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这个孩子很有趣，和他玩玩而已吗？]

　　皇翃烨愣了愣，对啊，自己好象是说个这种话，可是和斯颜在一起感觉非常好，他单纯丝毫无计谋心计可言，但是个性直率又善良。他脾气火暴，容易发火，一点都不温柔，可是他对表白或者是亲吻这种事又非常害羞，要自己费很大劲，才能骗到一个小小的亲密动作。可是他的那些小动作可以让自己心情愉快许久。

　　那就暂时这样吧，等自己玩腻了再说吧，如果一直不腻……那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慕晨败在皇翃烨不说话只微笑的表情中，摆摆手道：

　　[好了，我知道太子殿下情场得意现在请把目光放到战场上来吧。吃了败仗，你就笑不出来了。]

　　心情大好的点点头，皇翃烨很快把精力全部放在下一场对绵县的战事。

　　讨论进行得很顺利，就在斯颜偷吻皇翃烨的当天晚上，在皇翃烨的威逼利诱下，斯颜终于也坦白了自己的心声。

　　斯颜红着脸说出那我喜欢你那四个字后，皇翃烨真想仰天长笑三声。

　　可是老天很快证明，一个人是不会事事顺利太久的。

　　就在两人明确心意的第二天，斯颜拜托了皇翃烨一件事让两人的关系陷入冰冻阶段。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谁？]

　　[我爹爹。]

　　[恩，那是应该，你被误抓来当奴隶已经有些日子了，你爹爹如果没找到你，定会很担心，他叫什么名字？之前去了什么地方？]

　　[爹爹出去之前，只说去找朋友，没说去了哪里，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爹爹叫于幼舆。]

　　像是惊雷在脑袋中炸开巨响。

　　[你说你爹爹是于幼舆？？]

　　点头。

　　皇翃烨俊美的脸孔渐渐冻结！

　　于幼舆！！这个让自己咬牙切齿的名字！！

　　面前这个人居然是于幼舆的儿子！！

　　可恶！！该死的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