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五花大绑的梵溟,被推倒在太子府大厅堂的地上。皇翃烨坐在大厅堂的中央,从上往下睇看着梵溟。
斯颜仍然被皇翃烨紧紧拉在身边。
皇翃烨终于开口道:
[你是季珲的何人?为什么要盗取他的尸首?你闯入皇宫是想干什么?]
梵溟深刻鲜明的五官露出深深的不屑,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拒绝回答。
皇翃烨嘴角露出残酷的笑,不急不缓的声音说出了让斯颜和梵溟都震惊不以的真相:
[不说?哼,还真有骨气!不过你知道吗?你盗走的并不是季珲的尸首,只是一个死囚的尸首而已。看你的样子,是季珲的朋友?想必是希望让季珲好好安葬吧?你可以继续当哑巴,但是我就不保证季珲是不是还能有完整的尸骨。]
当时之所以换下了季珲的尸体,是出于于幼舆的要求。而父皇对幼舆的顺应,竟成了今日逼迫此人说出事实的重要筹码。
梵溟像是要将牙齿咬碎般的吐出两个字。
[卑鄙!]
皇翃烨性感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那又怎样?说与不说,你自己考虑吧!]
梵溟不甘心的将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始终不言不语。
皇翃烨见他始终不开口,对着雷韧天吩咐道:
[韧天,将他押进大牢,我倒想看看他骨头到底有多硬。]
斯颜知道一进任何国家的大牢都一样,一进去必定会受到残酷的皮肉之苦,急忙对着皇翃烨吼:
[你干什么!他又没做什么好大不了的坏事!!不就是进了几次皇宫吗!]
听着斯颜三番两次的替梵溟说话,皇翃烨心里的怒气顿时暴涨,蓦地加大了手劲:
[小颜,等会我在跟你清算你瞒着我帮助他的事!现在,你给我住嘴!!]
梵溟听见皇翃烨对斯颜说话,顿时开口道:
[斯颜只是不小心遇到我罢了!你有胆就冲着我来!恐吓一个孩子,你算什么英雄!!]
再也听不下去,他们之间的相互袒护,皇翃烨猛地站起身,拉着斯颜往里走去,同时狠狠地对着旁边的人道:
[把他给我拉下去!还有你们也给我出去!]
一把将斯颜推进椅子里,皇翃烨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将斯颜困在里面,盈满愤怒的双眼紧紧盯着斯颜。
[说!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
斯颜因为皇翃烨的霸道和不听解释就骂人而十分愤怒,他不甘示弱的朝皇翃烨吼道:
[可恶!你管我那么多!我高兴管他!我高兴和他在一起!!你不高兴就把我当窝藏犯关起来好了!]
皇翃烨顿时气地气孔冒烟:
[你这个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你知道你私下隐藏朝廷要犯是多大的罪吗?你居然还在大家面前处处维护他!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帮助嫌疑刺杀北国皇帝的逃犯吗?你到底有没有大脑?还有,你怎么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若真是个杀人狂,你有能力自护吗?]
皇翃烨的话中,斯颜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怕自己被大家误解,而被有心之人抠上罪名。所以没有继续和皇翃烨对吼,只是冷哼了一声。
看着斯颜不再说话,只是转过头不看自己,皇翃烨知道这是斯颜开始的表示。深呼吸了几次,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后,道:
[小颜,你为什么不找我商量?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如果他真的无罪,并无害人之心,你不相信我会还他一个清白吗?]
斯颜有些理亏。的确,皇翃烨并不是一个不明是非的人,而且这是在他的府邸里,再怎么说,他是这里的主人,找他商量,会有更好的结果也不一定。
决定回应放下身段对自己解释的皇翃烨,斯颜道:
[我只是觉得他只是想拿走季珲的尸体,又没什么好大不了的,而且,我本来就觉得杀了人还挂尸体这种事不对。我在看到梵溟的第一天就找过你,可是我根本就找不到你,你呆在皇宫就不出来。我去了皇宫,可是不管我搬出爹爹的名字还是你的名字,皇宫守卫他们都不让我进,我有什么办法!]
听着斯颜的解释,皇翃烨轻叹了口气,心疼的扶起被斯颜被自己握的发肿的手腕,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下次给你一个自由进出皇宫的令牌,你就可以随时找到我。疼吗?]
小心的揉揉斯颜的手腕,皇翃烨继续道:
[我为他的事,忙的要死。但我每天都拼命做事,就想多点空闲回来看看,但今天居然看到你和让我忙翻天的人,那么亲密的坐在一起,我当然会很生气!]
说完,惩罚般的捏了捏斯颜的手腕,斯颜顿时眦牙裂齿的喊痛的同时,有些脸红:
[你吃什么醋!我又没和他怎么样!]
看着眼前无心无肺的小子,大言不惭的骂自己小家子气,皇翃烨在心里反省,这段时间自己为他守身如玉,是不是守过头了?否则他怎么都不知道吃醋的滋味?
叹了口气,皇翃烨取来药膏温柔的替斯颜的手腕上药,看着不停呼疼的斯颜,皇翃烨正想说点甜言蜜语让他消气,突然觉得有东西在自己脚上跳过去跳过来。
低头一看,是一个圆不隆咚的球在自己脚上奋力的蹦跳着。
斯颜一见那圆球,立刻来劲地说道:
[好样的!年糕使劲睬!睬死那个可恶的家伙!]
那圆球居然像听懂了似的,在皇翃烨脚上跳的更起劲。一只手拧起那个小家伙,不顾他的奋力挣扎,皇翃烨将他举到和眼睛齐平,不解的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捡来的,它叫年糕。]
伸手将年糕从皇翃烨手中抢回来,摸摸他的毛。年糕在他的手里蹭啊蹭,还时不时地冲着皇翃烨唧唧喳喳的表示不满。
[年糕?还真形象……]
像是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嘲笑,年糕奋力的向皇翃烨的脸飞蹦而去。但是年糕的弹跳力还没好到可以够到皇翃烨的脸,于是出师未捷地掉在地上摔个七晕八素,惊地斯颜顾不上自己的手痛立刻顿下来,小心的查看,一边怒瞪元凶。
房间里传出了斯颜责骂声,皇翃烨嘲笑的笑声。再后来,就是一些寓意不明的轻重交杂的喘息声。
﹌﹌﹌﹌﹌﹌﹌﹌﹌﹌﹌﹌﹌﹌﹌﹌﹌﹌﹌﹌﹌﹌﹌﹌﹌﹌﹌﹌﹌﹌﹌﹌﹌﹌
阴黝的大牢里,梵溟坐在草堆上,他背上有一些交错的鞭痕。他关进大牢里的时候,就立刻被用了刑,但是没打几下,又有人传来太子的命令,不必用刑。于是他就被直接抛进了牢房。
牢房外的地上投来了几道细长的的影子,直他牢门前才停住。
不意外的看着眼前的三人。来人都穿着夜行衣,看不清他们的脸。
[你们来啦?]
梵溟轻松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人,立刻沉不住气的破口大骂:
[溟!你这个蠢蛋!你怎么回事??你亲口保证了没问题,我们才让你一个人先探路的!你居然给我探路探到大牢里来了!回去一定要给你好看!]
梵溟正想出口反驳,就被打断一个调侃的声音打断:
[好了,梵溟,你就别理他了,先出来在说,等一会药力一过,要出去就要硬拼,我可不想一到中原就打架!]
个子最高的那个人边说边走近牢门,正准备伸手,优雅的声音的传来,是中间那个男子:
[梵溟现在还不能出去,北国的人并不确定还还没有同伙,现在出去,无疑是让他们确定我们的存在。那样的话,东西就不容易拿到了,梵溟现在先稳住他们,我们去拿东西。]
男子看向梵溟,继续道:
[犼兽呢?它应该知道东西在哪了吧?]
[它一直没回来,不过我想它知道东西再哪里,你们尽快找到它,它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恩,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男子向梵溟道。
梵溟向他点点头,矮个子男子没好气得骂道:
[你给我小心点,又受伤的话,我不放过你!]
梵溟难得的打趣道:
[在这里呆着,受不受伤也不由我决定吧?]
矮个子男子,顿了顿,语气坚定地道:
[我一定最短的时间找到东西,你等着。]
说完,一溜烟的跑掉了。
﹌﹌﹌﹌﹌﹌﹌﹌﹌﹌﹌﹌﹌﹌﹌﹌﹌﹌﹌﹌﹌﹌﹌﹌﹌﹌﹌﹌﹌﹌﹌﹌﹌﹌
因为于幼舆的要求,皇昱琰派人将梵溟押进宫,在宫内进行审问。
此时,皇昱琰正拉着于幼舆坐在软塌上,梵溟被压着跪在地上。
皇翃烨开口道:
[你还没考虑清楚吗?如果你不说,那季珲的必定变成孤魂野鬼。]
梵溟冷冷的道:
[你让我说什么?说我和季珲的关系还是我到你们像狗屁一样臭的皇宫的目的?]
斯颜见他如此刚烈的顶撞,怕他受到残酷的对待,连忙出声道:
[梵溟,你说吧,皇翃烨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的。]
梵溟深深看了看这个帮助过自己的小孩子,仍忍不住开口道:
[公正?有一个冷心冷肺的皇帝,你让我指望哪门子的公正?!你们的公正我才不稀罕。]
斯颜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出口侮辱皇昱琰,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和北国有什么恩怨,让他如此怨恨,张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颜儿,你别说话,你过来爹爹这里。]
于幼舆对斯颜招招手。
听到了于幼舆的话,梵溟顿时睁大了眼睛。
用像是从口中逼出来的声音,梵溟一字一句的向斯颜求证:
[你是他的儿子??]
斯颜看着梵溟脸色渐渐涨成红色,犹豫着点点头。
梵溟顿时大吼一声,猛地甩开压着他的人,想斯颜冲去。
他做了什么!他居然会对着于幼舆的孩子心软,还接受了他的帮助,这让自己如何对得起季珲!!
顿时拉扯过斯颜,房间里的众人顿时为之一愣,房外屋顶上秘密观察房内动静的人,暗骂一声,就准备冲下来帮忙。
突然的猛立拉扯,让一个东西从斯颜的怀里掉出来,梵溟看到地上的东西瞬时停止了所有动作。
门外刚冲进来的人也呆愣当场。
众人趁着梵溟愣住,立刻上前,梵溟一声大吼,突然对着斯颜道:
[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斯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梵溟问的是地上的链子。
捡起链子,道:
[这个吗?这个是年糕给我的。]
皇翃烨看着男子似乎有说出什么东西的端倪,用手势吩咐下部不要轻举妄动。
年糕?梵溟皱起眉头,年糕不是中原某中食物吗?这小子耍自己不成。
看着梵溟阴沉的脸色,斯颜忙解释道:
[年糕是我捡回来养的东西,因为浑身白毛,有圆滚滚的,所以才叫年糕的。这真是它给我的。]
听着斯颜的描诉,梵溟脑袋了像是炸开了惊雷。
什么年糕!!这是犼兽啊!三百年才出生一次的犼兽!天下最凶猛,最有智慧的动物!
按斯颜的描诉,这应该是刚出生的犼兽,是跟自己来到中原的犼兽的后代,看着链子上红色的石头,梵溟明白跟着自己来到中原的犼兽寿数耗尽,已死去多日。
只是犼兽会自动寻找主人,现在眼前这个小男孩,就是犼兽自己寻找的主人吗?而且他手上拿着冽链,既然如此,自己也只有承认他。
梵溟对着斯颜跪下,门口被雷韧天压制住的人也对着斯颜的方向跪下。
大家都被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弄呆。
梵溟开口对着斯颜道:
[圣上,我等是灼繁派来寻找冽链的,没有想到回在中原找到灼繁圣人,请圣上跟我们回西域。]
皇翃烨吃惊的道:
[灼繁??可是西域的擅长养兽的初在神秘地域的灼繁族??]
所有关于灼繁的都仅仅是据说,没有人真正见过灼繁人,更没有人去过。现在天下关于灼繁的说法大概是:擅长养兽,舞蹈。物产非常丰富,景色极美,亦真亦幻灼繁人也极美,人民安居乐业。
天下有很多国家对传说中的灼繁的物产非常眼热,但因为没有灼繁的具体位置。没有国家可以出兵占领。灼繁这个名字听闻到天下众人耳朵里,就像是一个梦中的世外桃园。
皇翃烨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有着深刻而端正的五官,但是这绝对称不上美。
皇翃烨在心里默默想着,看到“据说”这中东西果然不是很可靠,说不定灼繁只是一个贫瘠到不行的穷山沟!
经过梵溟一番解释,斯颜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灼繁族权利象征有两件物品,一是冽链,一为犼兽。但是这冽链,犼兽同时被一个人所有,在灼繁千年历史上,只有仅仅一次。
冽链和犼兽常相依相存,冽链平时是黑润的石头,只有当犼兽死去时,冽链会变成血红。
冽链会因机缘落入有缘人手中,得到冽链的人依靠自己的愿望能成为灼繁的左辅,统管灼繁的物产。
犼兽每三百才出生一次,而每只犼兽能有一个主人,成为犼兽主人的人,统管灼繁的兽训,灼繁的兽训关系着灼繁的延续和发展,灼繁的每一事件几乎都关系到动物。
而在犼兽的主人死去之后,灼繁的兽训将由灼繁人组成的特殊管理,施行多人共同管理。
季珲在多年前,因为和灼繁的智者相遇,得到了冽链。但是他放弃了灼繁的左辅回到了中原。
季珲回到中原后,将象征着无尽财富的冽链送给了当时还是北国太子的皇昱琰。
季珲应该和皇昱琰认识,这他们都知道,因为于幼舆认识季珲,皇昱琰必定也是认识的,但是让众人吃惊的是,季珲会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皇昱琰,那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关系其实很好??
那他为什么会到齐国为将军?
但是这不是让大家关注的关键,事情的关键是:斯颜同时得到了冽链和犼兽……成为了灼繁历史上第二个圣上??
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梵溟身后以站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蒙着面纱的白衣人道:
[我们此次来中原,一是想取回灼繁左辅季珲的尸首,二是想取回在北国皇宫中的冽链,但是我们没想到犼兽会在中原出生,也没想到会寻到灼繁圣上。这个远比所有的其他都重要,此消息传回灼繁,必定令大家振奋不以,请圣上准备,和我们返回灼繁。]
出于负责,斯颜解释道:
[不,不是年糕自己寻到我的,那是它刚出生,还没有判断能力的时候,我捡到它的,这样也算吗?]
白衣男人摇摇头,缓缓说到:
[犼兽可不想捡到便捡到的,而你手中的冽链想必是上一带犼兽找到,送到自己孩子那里去的,而它也一定看过你,如果它不认同,你是得不到冽链的。]
见斯颜不再说话,在一旁的皇翃烨连忙开口说道:
[斯颜不可能跟你们走!他哪儿也不去!片面之词,谁知真假!灼繁是个什么地方大家都不知道,所有关于灼繁的事情都是传说,做不得准!]
皇甫聪也在一旁扁扁嘴,道:
[就是,大家还说,灼繁的人美如仙,可是季珲和他]
指了指梵溟,皇甫聪继续道:
[也太过平凡了吧?]
白衣男人,优雅而轻柔的声音传来:
[美不应拘泥于形式,也从来没有固定的标准,你只从人的外貌上断定美丑,不觉太过肤浅吗?]
皇甫聪吃蹩的没有再说话。
突然众人皆觉得身体发软,嘴里发不出声音,梵溟在皇翃烨的怒瞪中,灵敏的接过斯颜软倒的身子。
白衣男子,走到紧紧将于幼舆护在怀里的皇昱琰面前,道:
[我知道感情之事不可勉强,也明白按季珲的性子,现在的结果是必然的。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如果不是他遇到的不是你……但是所遇非遇,都是凡人改变不了的宿命。我现在只问你要回季珲的尸骨,让他自由吧。]
皇昱琰冲白衣男子点点头,无法开口的他,眼神看向了皇翃烨。
明白他的意思,白衣男子走向了皇翃烨。一股清香之后,皇翃烨能开口说话。
说出了季珲尸骨所在后,皇翃烨发现自己竟然又不能看口说话,急得冲着白衣服人瞪眼,
白衣人淡淡的声音道:
[灼繁地域只有灼繁百姓才能进,而你又并非灼繁选定之人。我们无法带你前去,你要见他,就自己找来吧。]
白衣男人说完,对着一旁个子矮小脾气很冲的的人道:
[去带回犼兽,我们即刻返回灼繁,]
又对着各自最高的那人道:
[送消息回去,告之灼繁长老,灼繁圣上出现了。]
强盗!!居然在北国皇宫抢人!斯颜根本不愿意跟你们去啊!!
皇翃烨倒在地上,在无言地咒骂中昏迷过去。
白衣男人一行人带着斯颜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