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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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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齐国朝廷。
大殿里的气氛是有些压抑的兴奋,朝臣们不由自主拽紧的拳微微颤着,连一向怏怏的齐皇也坐正了身。
终于,姗姗来迟的季珲迈进了大殿。
齐国太傅向前一步,恭敬的向齐皇一鞠躬道:
[皇上,北国太子求见希望以和顺的方式解决北国我与国的矛盾,臣以为我们当听听他的看法。]
本来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齐皇,见了季珲此时冷冷的延伸,虽然有些退缩,但一看到朝臣们的一脸坚定,不由的定下心,尽量用威严的道:
[让他进来吧。]
皇翃烨走进大殿,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向了他心心念念着的敌人——季珲,三十多岁的季珲,看起来竟然有些清秀,和自己想象中的奸诈的中年人的形象有比较大的差别。
如此狠毒的心肠,真是辜负了他那张清秀的脸!
皇翃烨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冷静地向齐皇分析当前政治格局,其间,季珲一直冷眼直望着前方。
待到皇翃烨说完,他方不急不徐地冷声对太傅道:
[此刻,北国为齐国敌国,太傅身为朝廷重臣,往日的爱国尽忠都被放到哪里去了?臣服于北国,将我齐国国威置于何处?你竟敢公然把齐国敌人带上朝廷,向皇上进谗,你是居心何在??]
冰冷的目光扫过大殿,殿内顿时安静很多,太傅气的白胡须打着颤,放在心里已久的话脱口而出:
[我身为齐国太傅,终身尽忠于我齐国,绝无二心,反倒是你!软禁皇帝,夺取兵权,派出齐国几十万城民去送死!你这判臣逆子!你可知罪?!]
由如冰凝的面孔直视着太傅,朝臣们纷纷走向太傅方,齐皇坐在龙椅上也是一言不发。
[今日你终于有胆说出口了?你该不是以为一个皇翃烨站在这儿,就能改变什么吧?]
转向皇翃烨,季珲的声音有了些冰冷的笑意,道: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焕思竟然没让你彻底失败,是我小看你了,你有胆来,是因为北国援兵到了吧?不过区区二十万兵马,能改变什么?所有,一切都到此为止。]
一大队拿着锃锃兵器的兵士冲进大殿,将里面的人团团围住。
皇翃烨笑笑,
[我不打没胜算的仗,如果真只有二十万大军,我又怎么会来送死?]
语必,身形飞走,剑器的冷光晃花了大家的眼。
皇翃烨停下之时,所以兵皆倒地,大殿外季珲的亲兵缺始终没有进来。
雷韧天,慕晨在此刻迈进大殿,向齐皇和皇翃烨行礼,道:
[齐皇,太子,我等已将皇宫里判军围困,殿外的判军也已经被伊佧军制服。]
闻言,季珲一颤,转眼看向皇翃烨,立刻转开了眼睛。
雷韧天走到季珲面前,咬牙切齿的道:
[走吧,季大将军!]
季珲没有做任何无谓的抵抗便随雷韧天走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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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颜和皇翃烨他们住进了齐国皇帝安排的住所,
外面已经一片漆黑,斯颜看着眼前慢条斯理吃着饭的众人。
今天在齐国朝廷上,皇翃烨对季珲的进行了完美漂亮反攻,但是现在,大家都没有陷入胜利之后的欢欣雀跃,反而是有些闷闷不乐。想必是想起了之前死去的弟兄。
于幼舆突然问道:
[斯颜,有拿饭给季珲吗?]
雷韧天突然重重地放下筷子,狠狠地道:
[我恨不得把他饿死三遍,四遍!但是,必须让他活着到秉仓,用来安慰无数死在他阴险招数下的兄弟,来人啊!]
士兵连忙上前,雷韧天道:
[去,把昨天的剩饭拿给季珲那个该死的!]
幼舆微微埋下头,没有再说话。
经过前一次的战争,秉沧已经是残破不堪。
北国大军再次在此驻扎,气氛是压抑和悲壮的。
所有的人都默默不语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准备即将进行的悼念活动。
悼祭的前一天晚上,皇翃烨等人来到了关押季珲的小房子,季珲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头发干枯黯淡,衣服肮脏不堪,雷韧天厌恶的盯着他,季珲盯着管舞示意下人拿来的衣服和一大桶水,讥道:
[怎么?想在你们的失败之地杀了我?看到这个地方有没有觉得胆寒?这里有多少你们兄弟的血啊?哦哦,对,你们根本没看到,那天你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了,你们不知道,那个晚上整个大地都被染红了。]
本来是悦耳的男中音,此刻确有让人发狂的效力。
一脚踹在季珲的身上。季珲被铁链锁住,没法躲避,猛地被踢到墙角。抬起头来,季珲不屑的冷笑:
[恼羞成怒?哈哈,丧家之犬的人永远都是丧家之犬,你以为那些被我杀了的人能成为勇士?壮士?烈士?你没看到他们在我齐国刀下打着抖求饶吧?无能到尿裤子的孬种!即使用我的血来刷洗,孬种也还是孬种!!]
[我杀了你!!!!]
气得丧失理智的斯颜脸色铁青向季珲冲去。
皇翃烨一个箭步制止了斯颜,斯颜仍不停地叫骂:
[你这个变态,居然用自己人的血来实现你的野心!邹云,还有老徐……你这个变态!!]
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珲,皇翃烨冷笑着道:
[不管你是在故意激怒我们,还是你有什么别的目的,我都没兴趣去知道。你爱骂就骂吧,好好用你这张嘴骂吧,因为明天我会让你永远的闭嘴。]
第二日,季珲被押上高台,冷眼看着狠不得把自己拆食如腹的士兵,一言不发。
悼祭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北方高远的天空竟然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大片云层,气氛顿时低压,霎时,几条人影唰唰的飞出,直飞上高台,掠起季珲就走。
反应过来的众人,立刻组织起防御,阻止他们突围而去。但是来人武功非常高强,他们周围的士兵纷纷倒地。
皇翃烨仔细一打量倒地的士兵,发现来者并无伤人只意,因为倒下士兵的伤都不致命,只是让他们失去抵抗力气而已。
看着打得很吃力的雷韧天和慕晨,皇翃烨正想飞身,欲加拦截,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软软的倒下,站在他身后的于斯颜立刻扶起皇翃烨。
急急的探皇翃烨的脉,发现是一般的蒙汗药加上了些延缓药力发作的红芥花。
被救走的季珲在三个时辰之后就被抓了回来,事情很快就查清楚,是季珲几个爪牙不死心的想解救季珲,军内的奸细也很快被查出,被依军法处死。
但让众人有些意想不到的是,解救季珲的其中一人,居然是北国左将军祝京炻将军。祝严大受打击,隔日便辞官,来到了皇翃烨大营。从此跟随皇翃烨。一来弥补爹的错误,一来了了自己的愿望。
在秉沧的悼祭取消了,没有人表示反对,相反的,所有北国将士都希望回北国在处置季珲,因为在北国,季珲将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北国大军在六月初回到了北国。
终于跟皇翃烨回到了北国太子府邸,当夜,两人尽情缠绵一翻后,斯颜躺在皇翃烨怀里感慨地说:
[终于要将季珲处死了,邹云和老徐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皇翃烨抚摩着斯颜光滑的背,缓缓地道:
[季珲并不是完全该死的。]
惊讶于皇翃烨话,斯颜坐起来,道:
[为什么?皇翃烨你忘了北国被他害死的战士吗??]
摇摇头,皇翃烨向斯颜解释道:
[如果没有季珲,北国在十年前就可拿下齐国,任何一个有责任感的君王都不应该愿意成为哪个国家的属国,但是齐国国王却因为求个轻松,求平顺的活过他那日子,宁愿把他国家的城民的命运交给别的国家,他不是个好君主,季珲比他做的好。而他一直没有夺得王位,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斯颜摇摇头,示意皇翃烨继续说
皇翃烨接着道:
[因为他知道一个国家一旦开始夺取政权,就必然给百姓带来惨重的灾难。而之前他让齐国士兵送死,也是不得于的办法,他只这一个办法可以赢我,他只能选择牺牲一部分人的性命,来换取齐国的继续存在。]
轻轻啄吻着斯颜柔软的嘴唇,皇翃烨柔声道:
[而季珲,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我遇上你,我一定会死在那天,而季珲定会保存齐国,并让北国受到重创。小颜,你真是我的福星。]
斯颜有些不好意思的轻推着皇翃烨,记仇地道:
[但是那个时候你差点就把掐死了,你还踢了我一脚!]
皇翃烨轻笑起来,道:
[你还记仇?好吧,让我来好好报答你,把你服侍的起不了床。]
皇翃烨加重了嘴上的吻,让斯颜没有还没出口的反驳化成了阵阵让人脸红的呻吟,
于幼舆回到北国的时候,北国皇帝皇昱琰的情绪就在不受控制的欢喜中,特别是当于幼舆说出,斯颜并非自己亲生孩子之后,皇昱琰的情绪简直就是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斯颜一直于幼舆不是自己的亲爹爹,而皇翃烨一点也不在乎斯颜是谁的孩子,两人仍然和以前一样亲密亲密。
北国皇帝大喜心情下,特别宣布大赦天下,北国普天同庆三天。
皇宫里上上小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以及北国所有臣子内心都一片光明,好多年没过这么舒坦的日子了!自己的主子虽然英明,但是那暴躁的脾气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因为那个漂亮男人于幼舆啊!!
恩恩,一定要将于幼舆主子当佛一样供起来!!让他舒坦的没有离开的打算,只有这样北国皇宫才有彻底拨开乌云见日出的盼头啊!!
季珲的处斩因为北国的上下的庆贺延缓三天。
全国庆祝结束,但是对北国人民来说,这是让他们更亢奋的日子,因为今天,是害北国千万家庭离散的罪魁祸首季珲的斩首日子。
北国皇城的人都试图拥挤到行刑处,亲眼目睹北国最大敌人是如何生不如死的被凌迟。
皇昱琰,皇翃烨,斯颜,管舞,雷韧天,慕晨等人都站在高台上。
想起了皇翃烨对自己说过的关于季珲的话,斯颜觉得对季珲的狠似乎不如以前那么强烈了。
季珲,希望你下辈子的不要像这辈子一样。下世平凡也好,至少也得个善终。
斯颜在心里默默地对季珲说着。
像是听到了斯颜的话般,季珲转过身,抬起头,看着高台,斯颜仿佛觉得他微微笑了一笑。
在百姓纷纷的叫骂声中,季珲的行刑开始,他今天经受的是自古来最高罪恶会施行的刑法,凌迟。
在百姓的叫骂声中,手中染上了千千万万北国军士鲜血的季珲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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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珲的尸首将在城门悬挂三天,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太子府就有了急报,季珲的尸体被偷走,另外,北国皇帝砚台上,有了一封和季珲有关的红色的警告书信。
能从高城门上取下尸体,又能在戒备深严的皇宫里来去自如,此人必定是武艺高超。一时间,皇城里进入了高度戒备。
皇翃烨为了保证皇昱琰的安全和国家事务正常进行,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在皇宫,斯颜就乖乖的呆在了太子府,偶尔进宫殿去找找爹爹。
皇翃烨又忙着捕捉偷走季珲尸体的嫌疑犯,一夜未归,清晨,斯颜早早的起床,在大庭院里晃悠,太子府依河而建,大庭院里分别连着四个小花园,皇翃烨走进了其中一个最少人进去的,几乎荒废的小园子,这里曾经是皇翃烨在京城非常要好的朋友来这里的时候常住的小院落,后来那人意外死了,这个院落皇翃烨就就再没让谁住过。
当然这些都是听皇甫聪他们说的,皇翃烨本人都这件事情几乎是绝口不提。
小花园里府里平常的样子,房间都绕着花园建立,在小花园里四处打量,斯颜惊讶的发现,那些常年没人维护,而长的非常茂盛草丛后面,还有一扇门,而且没有上锁,斯颜推开老久的木门。
门后并不是别有洞天的漂亮得像仙境的地方,而是一个比前面那个小花园还有破败的小园子,而小园子后面就是大河。
有些失望的扁扁嘴,斯颜准备往回走,刚走了两步,斯颜似乎听到了一点声音,斯颜迈着小步,警惕地往传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茂密的草丛中,突然传出了细碎的,类似于破裂的声音,一个白球突然冒了出来。吓了一跳后,斯颜蹲下身,打量着这个小东西,它浑身都是白色的绒毛,头和身子都分不太出来,从头到尾就一圆滚滚的球,唯一能明确分辨的就是它在白毛中露出的两个黑不溜丢的圆眼睛。
小东西不停地冲着斯颜唧呀喳呀又咩又喵,斯颜好奇的伸出手戳了戳它,他居然一个站立不稳,咚声倒地,两只短短的小腿,不停地在空只踢翻着。
小东西努力的晃悠着圆不隆咚的身体站起来,然后歪歪斜斜地冲斯颜冲了过去。
好不容易勾到了斯颜的脚,它亲昵的左右摩擦,不时地冲斯颜叫唤两声。
小心的捧起它,斯颜将它举到眼前打量,有些困惑的道:
[小圆球,你到底属哪种的?属猫?鸟?狗?虫?都不像啊!]
又往草丛里仔细探望了下,确定没有其他的小东西在这里,斯颜才捧起它往回走。
[怎么就你一个在那?你圆球妈妈呢?]
斯颜将小圆球放在桌上,看着它好奇的蹭来蹭去。斯颜不停的伸出手指将他戳倒,然后看它摇晃半天站起来,乐不可支地说:
[嘿嘿,真有趣,看你的样子也挺喜欢我,就跟着我吧,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斯颜的两眉毛绞起一起思索着,还不时地望望圆球,但是很快地,斯颜就拿定了主意:
[就叫年糕吧!你看你长得多像年糕!又白有圆的!]
皇翃烨仍然忙的昏天黑地,斯颜几天见不到他一次,就整天陪着年糕玩。
通过几天的摸索,斯颜发现年糕非常好养,首先,它几乎什么都吃,而且每天吃的很多,一见食物就又扑又跳,总是让斯颜不由的想起皇甫聪。其次,它总是到了晚上就安静的乖乖的睡觉,绝对不吵。在此,它很爱干净,给他一点水,他首先不是喝,而是跳进去洗澡,身上没有一般动物会有的异味,让人可以毫无顾及的和他亲近。
在皇上书桌上留下字条的人还是没找到,不过据说在那之后,他又先后出入皇宫三次,像是要找什么东西似的。但是好象都没得手的样子,因为皇宫里贵重,机密的东西都没丢失。在最后一次他出入皇宫的时候,被雷韧天射出的远箭刺伤。在右肩上留下了伤,这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让北国士兵精神都为之一震。第二天既在全城展开了超出乎想象的密集搜捕。
在街上买回了些给年糕洗澡用的小盆子等等用品,斯颜既回到了家。
斯颜一边将买回来的东西纷纷摆在桌上给一旁蹦蹦跳跳的年糕看,一边说道:
[不知道是谁呢?他偷了季珲的尸体是想干嘛呀?还有,年糕你说,他进皇宫是想取什么?皇翃烨都两天没回家了。年糕过来看看,这是给你的东西,你喜欢吗?]
斯颜看着年糕像一个小球一样跳下桌子,这些天,年糕的身体没长多大,但是身体灵活性好了很多,弹跳性也是惊人的好,这么高的桌子,它居然都可以跳下去……明明昨天都只是仅仅从椅子上跳下去。
正微看着年糕发呆,年糕从一个角落叼了一个东西过来……是一串链子,链坠是一个普通的红色石头。
年糕因为负重而艰难的跳上桌子,将链子放在斯颜面前,讨好的在斯颜手里蹭来蹭去。摸摸年糕,斯颜拿去了那串链子。也不知道年糕是从哪里捡来的,不过帘子看上去不是贵重,应该没关系吧。
感谢的摸摸年糕,斯颜将链子收进了怀中,愉快的说:
[送给我啊?谢啦,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听懂了斯颜的话,年糕兴奋的滚过来滚过去。
安顿好年糕,斯颜习惯的在太子府里晃悠,习惯的走到捡到年糕的地方,想看看,有没有年糕妈妈回来寻找年糕。
走到小园子,斯颜直接拨开发现年糕的那团杂草,吓了一大跳,一个高壮地,眉毛浓密,斜飞入鬓有着深刻五官的男人,正虎势眈眈坐在草丛中望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野兽般的警觉,像是随时可以扑过来般。
男子看样子是暂时没有开口的打算,斯颜投降地放弃对瞪,决定先开口,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不是下人吧?我没见过你。]
男子仍然眈眈的盯着斯颜,斯颜皱了皱眉毛:
[你说话啊,你怎么……]
未完的话,消失不见,斯颜愣愣地看着男子右肩上的鲜血。
男子看见斯颜打量的地方,眼神瞬时变得像要食人般,就在男子要飞跃而起之时,斯颜问道:
[季珲呢?你有把他好好安葬吗?]
有些差异眼前的小个子居然问起了季珲,男子放下了凝聚了十层内力且已经举起的手掌。
[你认识季珲?]
斯颜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想,这个人多半是季珲在齐国朋友,他想要回季珲的尸体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自己也并不认同将季珲的尸体悬挂三天的处罚,人都死了,有何必在折磨他的尸骨?如果自己是季珲的朋友,也一定会想办法偷回他的尸体。
男子望着眼前眼神清澈透明的小男孩,道
[这个地方不配安葬他,我要带他走。]
斯颜有些小心的问道:
[那你进皇宫是想要找什么东西?]
男子甩过来的目光又瞬时冰冷:
[你似乎有点好奇心过胜,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像是不会看人脸色般的,斯颜继续道:
[你想杀皇昱琰?]
男子有些惊讶眼前这个小孩子,居然直呼皇昱琰的名字,在心里想一句,这小子倒有胆识,居然敢直接叫那个无情无意的人的名字。
见男子又不说话,斯颜小心地想着自己的用词,
他看上去也不像多坏,而且肩膀流了那么多血,还是先帮他把血止住,要不等皇翃烨找到他,也只能找到一具尸体。
[你在这等等,我去拿些药给你!]
说完,斯颜就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斯颜就拿着一些药,回到了男子身边。
小心的帮忙男子处理自己不方便处理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斯颜对眼前这个少言的男子有种奇特的亲切感,他并不想这个男子被抓住。
一直到斯颜仔细的帮男子把伤口处理好,男子都没在讲话。
虽然斯颜并不想男子被抓住,但是他还是认为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皇翃烨。
站在皇宫大门前,斯颜就被一群侍卫给拦住。
[站住!皇宫禁地,你可有出入令牌?]
斯颜摇摇头,道:
[我找皇昱琰,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侍卫大声的叱呵道:
[大胆,太子的名谓可是你可以随意叫的?走走走!别在着站着。]
[可是我真的有事找他,那好吧,那你们帮我找找于幼舆吧,告诉他斯颜找他,他就会来接我了。]
侍卫这回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开始赶人!
这小子是有毛病么?幼舆主子可是皇上捧在心尖上的人,为了一个小小的草民去麻烦他,自己还没活腻呢!
进不了皇宫的斯颜回到了家中,,既然进不了皇宫,那也只有等皇翃烨回来再说。出于对那个男子的一种莫名的保护,斯颜一点也不想把他随便交给官府。
男子身上的伤以惊人的速度复原,才第三天,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伤口已经结疤。
斯颜拿着治疗刀伤的外用药目瞪口呆的看着男子肩膀的伤,好半天,才开口:
[你,你为什么好得这么快?像动物一样……]
男子瞟了斯颜一眼,道:
[这点小伤,你还想伤个十天半个月吗?]
斯颜吞了吞口水,想起三天前,男子肩头的伤口。
一个深口见骨的大洞还算小伤?那大伤是什么?直接进棺材么?
[我叫梵溟。]
只用了一秒的时间,斯颜就反应过来,男子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名字,心里十分欣喜,这说明这个像兽一样警戒的男子已经开始相信自己。但斯颜又瞬间担心起来,等自己告诉皇翃烨他的事情的时候,他辜负了梵溟对他的信任。
突然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梵溟猛地起身,将斯颜护在身后,皇翃烨大踏步的走进园子,脸色黑的吓人,雷韧天和慕晨跟在他身后,斯颜往四处一打望,整个小园子都被官兵包围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小园子后面的大河,梵溟扯过斯颜往墙边飞跃去,上了矮墙,才发现河面上都是官府的一级兵船。
梵溟快速地打量着周围的形式,心里有了数,干脆地飞下矮墙。如果他一个人突围,虽然会十分吃力,但也不会完全没有可能,但是他无法丢下这些天照顾自己的斯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隐蔽的地方被发现,但是梵溟本能的觉得并不是斯颜出卖自己。
斯颜在梵溟身后,看着皇翃烨像是要冰冷地吓人的脸色,心里有些忐忑,梵溟冲着皇翃烨大声道:
[我一人做事,跟斯颜没有关系。]
冷哼声重重的从皇翃烨鼻孔传出来,双眼愤怒地眯细:
[斯颜?叫得真亲切啊!]
将目光定在斯颜身上,皇翃烨伸出一只手,用不容拒绝的音调道:
[小颜,过来。]
斯颜明白皇翃烨的生气并不是无理取闹,所以并没有生气皇翃烨命令的口气,而是试图跟他解释:
[翃烨,他并不想杀人,他只是进皇宫找东西而已。]
皇翃烨冷声道:
[你很清楚他的身份嘛!小颜,你是我的人!你必须和我一致!没有你选择的余地!现在,你马上过来。]
愤怒于斯颜和自己竭尽心力追捕的男子亲热的样子,皇翃烨十足十地端出了承诺过不再在斯颜面前摆的主子架子。
万分讨厌皇翃烨在自己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斯颜倔强的不迈步,但是斯颜的拒绝,让皇翃烨彻底爆发。蕴涵着风雨欲来的冰冷音调,对着周围的吩咐:
[抓活的!我要让他知道,北国的皇宫不是他家庭院,北国要的人,更不是他说动就能动的!]
官兵汹涌而上,皇翃烨一个飞身,抓回了梵溟保护不及的斯颜。
紧紧箍着挣扎不以的斯颜的双腕,斯颜不顾腕间传来的疼痛,冲着皇翃烨吼:
[皇!翃!烨!你讲不讲理?!放开我!!!可恶!!放开放开!!]
手上的力道加大,斯颜顿时痛的掉出眼泪,皇翃烨冷冷到:
[你不是很有能力吗?可以帮朝廷要犯隐藏到我府中,那现在你凭自己的力量去救他啊!要我讲理也行,前提是你也是讲理的人!]
梵溟右肩的伤口刚好,右手还并不是非常灵活,终于还是敌不过众多官兵和雷慕儿人,半个时辰之后,梵溟被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