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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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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轻轻靠近那近在咫尺的耳垂。
还未碰到,只听嘴里轻叹一口气。
他歪着头,竟靠在了任迦的肩上。
像是累极了。
刚刚说的话像是已经把他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
任迦本来是默默不敢动的,但是华厘的身上的味道已萦绕了过来,包围着。
要把自己晕眩过去了。
他不由自主的也想把手放在那腰上,想透过温热的衣服料子感受下面细腻的肌肤和遒劲的肌肉线条。
他的鼻尖闻到华厘的发香,还是昨晚的他的洗发露。
味道熟悉,但是却有种别样的诱惑力,让人沉醉其中。
他不知道华厘心里在想着什么,
他不想问,
也突然间不想再问,
他那个心底的人打底是谁,
究竟是不是……
他莫名鼓足了一把子勇气,手里也有了力量。
手心的力量足以让他可以把自己的手掌紧贴在华厘腰间,感受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梦中想了好多次的……
他微侧头,
就可以把唇靠近那耳边,
他轻轻的说,
“华厘,我喜欢你……”
他感受那身体一震。
他看过去,
他的眼睛闭着,头也不抬。
任迦心中有种冲动,他的手心已洇湿了。
过了足足有十多分钟,两个人都依然相互沉默着。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说,他们两个真的很像。
能默契十足的假意忽略某个事实,能装作某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微微在手上使了力,坚硬的肌肉在手底下挺立着,他一时竟舍不得放手。
念念不舍的拿起来,把手轻轻扶在华厘的下颌处,他迫使他抬起头来。
他惊奇的发现,华厘的双眼微红,眼神深邃而动情。
那双眸子里自己的倒影,如此的清亮,如此的清晰。
他惊呆了。
没有泪的眼睛,只凭借微润的眼角和发红的眼眶,就足以让人着迷和心疼。
他一下子吻了上去。
华厘的唇在微微发抖,他一下全部含住了。他嘬住他上唇的唇珠,细细品尝,在唇间慢慢吮舐,唇不抖了,也有了温度。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早知道表白有效,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要表白!
遇见他的第一时刻就要表白!
他的思维发散了一下,如果在给华厘做指诊的时候表白……
会不会被华厘当成变态?
念及此,他想想还是算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
他不管华厘心里到底怎么想,
但是人是在他身边的。
不同于上次华厘的主动开始,而由他反客为主的结束。
这次他已经感受到了华厘的接近,他已经不想克制了。
他慢慢由浅入深,在华厘里温柔又坚定的肆虐,
他悄悄把眼睁开一条缝,却看见华厘的眸是合着的,他的手还放在他的腰上,虚搭着。
不由得心中一横,
他没有抗拒,让他更加的放肆,他想要把他吞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星空下的夜,安静的,怜悯着,没人注意到周遭有什么动静。
因为只听见唾液在唇间吸吮着的让人意乱情迷的声音。
他品尝够了,战线慢慢顺着下颌角往上拉,他在他脸颊游走,直吻在那双闭着的眼眸上。
轻颤的睫毛如同一把细密柔软的小刷子,在他双唇间涂抹。
他的心更是火热,他恨不得一把横抱住他,扔进卧室的大床上去。
片刻后,他忍住心中的不舍,缓缓离开。
然后望着面前华厘清俊的脸庞,问道,
“华厘,那个人,是我不是?”
他还是没忍住。
哪怕有一万次告诫自己不管了,随便他。
可是他……
心里仍然有一万零一次在小声说,
我……我真的想确定。
因为有期待。
好像觉得……是自己似的。
华厘却不回答他,
他望着他的眼,两个人面对面看着,瞳孔里都是对方的影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华厘问他,
“你想清楚了吗?
和我在一起……”
任迦一把截住他的话头,
“想清楚了,而且想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遍,和你在一起,我所得到的,会比那些将不会得到的要重要的多的多,我想了好多年,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和他在一起,可能不会和普通人一样有个和顺的妻子,乖巧的孩子,然后背负起房贷和车贷,养老又育儿,平凡又幸福的过一生。
可是他有华厘啊。
有华厘,也依然是平凡又幸福的过一生啊。
这件事情,在他心里,早已经不算是个事情了。
他也反问他,
“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华厘没有说话,那双眼睛像一口深潭,静静地盯着任迦。
任迦也毫不示弱,紧紧的看着他,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华厘突然笑了,他面色坦然,好像刚刚一幕已经彻底把他心中最后的忧虑,最后的犹豫,最后的彷徨,全都打消殆尽。
他认真的看着他,
慢慢说道,
“我知道我想要的,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一旦打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任迦的心重重提起,慌乱从呼吸中透露出马脚来。
他等待着。
等待他的回答。
亦或是,
等待他的承诺。
但是,他没有等到。
华厘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说,
“别错过流星雨了。”
说完,竟放开了手,重新调试起了望远镜,开始认真的观测流星来。
任迦一时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了。
是五味杂陈,还是灰蒙一片?
就在他闷闷不乐时,低着头把脚在地上蹭来蹭去的时候。
华厘清润的嗓音传进耳朵,
“今晚……别回去了。”
任迦心慌怒放,一脸欣喜的看着对面那人,岂料下一句一个猛浪拍过来把他打了个头晕目眩,
“今天的剩菜太多了,明早一起吃了再去上班,不能浪费了。”
任迦龇牙咧嘴的冲上去要找华厘打一架。
华厘一面护着望远镜,一面抵挡着任迦,不多时就缴械投降,忙忙求饶。
自己错了,求任大侠饶恕自己遣词不妥,是因为觉得任迦如果急着回去,就没时间看流星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看了倒是可惜。
任迦点点头,他对这个提议很满意。
这个理由,
也很满意。
再说反正华厘的家他早已熟的不能再熟了。
不管心是不是仍有疑虑,是不是仍有不解,是不是仍有……委屈。
他决定不问,不想,不去思考。
这么多年的爱恋……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内心。
有片刻的温暖,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任迦苦笑了一下,去接了杯水,在沙发边上一口饮了。
自己安慰自己。
自己劝慰自己。
待心情平复了,他也凑近跟前去,华厘已经给他让开位置了,他俯下身,在目镜上仔细的注视着。
不过眼前迷蒙一片,水雾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就像他根本……
看不清华厘的心。
目镜上有水滴,他仍然俯着,不让华厘看见。
望远镜是没有自带拍摄功能的,他嚷嚷着让华厘去准备拍摄器材,不能错过这个难忘的夜,和难忘的流星雨了。
一切都是这样的自然,仿佛之前两个人之间的旖旎都是一场美梦!
第二天任迦起床时华厘已经起了。
任迦是睡在次卧,他一打开门,就闻见一阵香味。
循着味道过去,华厘正在厨房把蒸锅里的烧麦和包子拿出来。
任迦打趣他,
“你不是让我留下来吃剩菜的吗?”
华厘看都不看他,忙着手里的活,
“别急,剩菜马上就好。”
任迦的眼光仔细搜寻过去,这才发现另一锅里也满满的样子,透明的锅盖里都是雾气,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他不再深究了,乖乖去洗漱了。
回来的时候华厘已经把饭菜摆桌上了。
一碟子烧麦,一碟子叉烧包,还有一盘杂烩菜,仔细看去是昨晚的剩菜没错。
任迦默默的在心里想,
“至少是个勤俭节约的媳妇。”
华厘见他出来了,招呼他到餐桌就座,拿出一个碗来递给任迦,另一碗他拿着也过来坐下了。
碗里各有半碗小米粥。
黄橙橙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喷香扑鼻,暖胃暖心。
任迦不禁瞪大了眼睛,把碗搁在自己面前,
“华厘,你喂猪呢?”
华厘安慰道,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上班呢,快吃。”
任迦无言以对,
“那你蒸包子干什么呀,这怎么吃的完啊,岂不是又剩了。”
华厘不在意的回他,
“吃不完你晚上下班再来吃呗。”
任迦彻底无语,
“我今晚夜班。”
华厘“哦”了一声,“那我晚上自己吃。”
任迦心中不知触动了哪根莫名其妙的弦,心突然刺痛了一下。
委屈里突然有了一点点的怨。
他的态度就是这样。
捉摸不透,又时近时远。
华厘的声音又传来,
“我听说这个不叫剩菜,有的地方的人喜欢把菜烩在一起吃,还给取了个新名字,叫合菜。家和兴旺,真的取的很好。平凡的生活里取一点幸福的寓意。”
任迦心不在焉,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华厘又说,
“我以前特别喜欢吃烧麦,但后来觉得一个人吃实在没劲,看来还得是和人分享才吃得进去。”
任迦又点点头示意听见了,他夹了一筷子“合菜”里的豆丝,拌在小米粥里,满足的咽了下去。
华厘“话痨”本性真的随时就来,他又道,
“这还是上次你给我买的,记得吗?”
任迦低头沉思了一下,好像是的,当时华厘老支他出去买东西,他在冰柜里挑挑选选,就随便拿了两盒烧麦。
任迦看他一眼,面无表情,
“那我买的几袋汤圆你该不会也没吃吧?”
华厘粲然一笑,
“你如果想吃,明天煮了一起吃。”
任迦哭笑不得,
“叔叔,你是真心实意的留我下来解决剩菜和冰箱囤货的,我看出来了。”
华厘拍拍他的头,笑道,
“吃不完慢慢吃,别急。”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顿早餐结束,两个人打了招呼,在路口分别了。
任迦到了医院,去值班室换了衣服。
按部就班的参加交班,然后查房,写病历,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思绪。
全心全意的上班。
连夜班都是忙到十二点半,他一倒头睡了,半夜也起来两次处理急诊情况,后来又睡下了。
再到次日交班,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中午下夜班,回家了。
在家门口的时候才感觉心疼的厉害。
钥匙都快插不进锁眼。
他进了门,一头倒在沙发上。
眼闭着,心还想着,
华厘……华厘……华厘他,究竟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