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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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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冰凉的唇覆在自己的上,任迦完全不敢置信。
而他感觉华厘的身体突然紧绷了起来,华厘的手紧紧地搂在自己肩上,很用力,似乎不管不顾的。
但是唇齿间,却是慢慢温柔着。
他用舌描画着任迦的唇形,企图要在对方不经意间,闯入齿间。
任迦也一动不动,他没有推开他,华厘身上的味道他说不清,淡淡的青草香,现在混合着两人的呼吸,而又有着同款的沐浴露的香气,莹莹绕绕,他这么一凑近闻更是忍不住,竟想要攫取更多。
他反客为主,唇上用了力,开始用在华厘嘴里掠夺、吸吮,多年的委屈没有从眼里顺着眼泪流出来,反倒现在顺着他的唇,要仔仔细细地舔舐着那双微微颤抖的双唇,挺立的鼻尖,还有那双眸子,委屈就悄悄然消解了,只剩下心中一团热意腾腾的火苗。
在燃烧,不止是心!
寂静的夜,耳边早已听不见任何无关的声音,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还有任迦轻轻的呓语,
“华厘……”
他的手早已不听话的放在华厘腰间,轻轻滑动着,马上就要掀开衣服了。
华厘却一把将他推开了。
任迦疑惑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轻启嘴唇,“你也喜欢我,对吗?”
华厘皱着眉头,慢慢低下了头。
他心乱如麻,唇热如火,他头脑一片空白,心中却是滋味万千。
唇齿相依的感觉现在还在心中回荡,那个吻,他不能再说是一次意乱情迷了。
他自己知道。
他看着任迦也正呆坐着看着自己,不由的说道,“明天还要上班去,你赶紧睡吧,明早我喊你。”说完他一翻身背对着任迦躺下了。
他不接他的话茬。
任迦默默的也躺下了。
这时候反而都默契极了,互相没有说话。
任迦想起上次华厘生病,做了手术之后他也休假过去陪他,死皮赖脸的非要待在他家里照顾他。
两个人看电影,华厘侧倚着,用右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那是他俩忙碌完各自的事情后难得的休闲时刻。
他本来坐着看,后来支撑不住,开始慢慢倚着华厘的小腿,再后来就滑下去,彻底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看见华厘也睡着了,他还是那个姿势。
他的小腿连位置都没变,被当作他的枕头,枕了两个小时。
他醒华厘也醒了,起来的时候华厘的腿都是麻的,电影也早就结束了,随机放映着下一个国产爱情电影。
那一刻,他心中涌动着一股充实饱满的力量。
他想,要是华厘这一辈子都是我的,该有多好啊。
这么一想,嘴角都乐歪了,华厘提着麻木的小腿,看见这人正在没心没肺的笑,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他也瞬间看见华厘的眼色了,马上过去舌灿莲花,老板我来帮您揉腿,别生气别生气。
还有一次,他被华厘支出去买盐。
看见路边上有9.9元三支双头的百合花,花香馥郁,幽幽入鼻,使人心神一阵安宁平静。
他动了动心念,想买下来,拿回家放在客厅,给那个“病人”一点花香养神。
就在买的当头,他被自己的思路吓了一跳。
回家,
回家。
家,他和华厘,可以组成一个家吗?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想着这个概念。他深深浅浅的一步一脚的再次走到了华厘身边。
他想过要留下来,想要慢慢的走近,看自己能不能也博得他的爱意。
可是,家,这样温暖的字眼,
他可以得到吗?
后来他回镇子上,和婆婆聊天,谈起即将要修整的庭院。
其实他这个庭院根本不需要找华厘,杀鸡焉用牛刀呢?
这种普通的家居庭院,随便找个承包设计、建造的一体化建材公司就可以了。
可是他就是想要华厘给他设计一个独一无二的,带有华厘想法的庭院。
聊着聊着,婆婆说,
“你到时候结婚是想在这里办婚礼还是在W市里婚宴酒店办?”
任迦摇头,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婆婆又说,
“不过你得先找个女朋友,早点带回家来婆婆看看,婆婆都快没几年了。”
任迦凑近婆婆撒娇,
“瞎说呢,婆婆还有好多好多年,还要到九十岁,一百岁。”
婆婆笑着拍拍他的头,
“你结婚了之后也要常回来看看,这里怎么说也是你的家啊。”
婆婆担心他结婚了之后就常住W市里了,又留下婆婆一个人在郊区镇上。
任迦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小小的难过,他大学选的外地,如今看来,真的不知道是不是个没有良心的选择。
那个时候他还专门在婆婆手机里把自己的号码设成了快捷键,让婆婆有事就打电话。
可是婆婆一般也都是周末才打,平时她不想打扰他的学习,而且老是说自己在家一切都好,让任迦放心。
任迦安抚的顺着婆婆道,
“这里当然是我的家,找到他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带他回来看您。”
家,这个字眼又一次出现在任迦心里。
他回头望着小楼,一个隐秘的心思悄悄在心里形成。
他决定把整座小楼都拆倒重建,自建房的手续没有市里那么繁复,他的回复很快就来了。
于是,一切就都按部就班了。
他没有动,也不翻身。
华厘也是侧着身子,一动不动不知道睡着没有。
几乎一夜无眠。
第二日,等任迦醒过来的时候,华厘已经起来了,地铺上就剩自己一个人。
他一骨碌爬起来,从窗户往外看去,华厘正在小屋外边不知道和婆婆说些什么。
昨晚自己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今天惦记着要回去上班,所以也醒的早。
他看了眼手机,才四点四十。
但是这个季节,天亮的格外早,空气中仍有微微的雾气,深吸一口气,清新湿润带着草香气,猛地一灌进肺底,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起来把东西收拾了,也去洗漱好了,朝华厘那边走去。
远远就听见华厘正笑着说,
“有假了一定再来看您。”
婆婆笑着点点头,然后进了小屋子。
正待任迦走近,婆婆出来了,手里提着两大袋子蔬菜,青菜上面还带着夏日露珠,婆婆递给华厘,华厘正客气的在推辞。
任迦明白了,婆婆一定是一大早去摘的,老人家就觉得新鲜的东西比什么都好。
就听见婆婆说道,
“听说W市里现在这种野菜卖的很好,说是市里人都爱吃,我和别人打听了一下,今天特意去摘的,你们带回去尝尝,好吃给婆婆说,下次再给你们提前备着。”
华厘看着婆婆这么热情,也觉得再客套显得生分,便拿手里提着了。
任迦走近了,华厘看着他,脸上是罕见的温柔笑意,昨晚那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华厘不见了,
“我正准备去喊你的,你起来了。”声音也是如此的温和。
任迦点点头,
“想着上班睡眠就浅了。”
婆婆说,
“饿不饿?华厘说起太早了吃不下,非说等你起来了就走。”婆婆眼里有了来自长辈的担忧和关心。
任迦也摸摸肚子,小声道,
“现在确实不饿,婆婆你别管了,年轻人嘛,饿不坏,我们到了W市里再吃也行啊。”
他说着说着,已经凑到婆婆身边去,把头放在婆婆肩膀上,撒娇似的,
“这么早,我的肠子还在睡觉呢,到了那边再吃,放心,饿不着你孙子的。”
华厘也说,
“我保证,监督小迦在W市吃了早饭上班。”他也和婆婆一样叫他小迦了。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婆婆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只好随他俩去了。
华厘倒是没多少东西,昨天他就是乘兴而来的。
任迦可是满满两大包东西。
于是华厘就帮忙背一个,一手又提着婆婆给的蔬菜,两个人像是从娘家回来似的奔回W市。
路上风景一路向后,任迦被晃悠的脑袋困,不住的往下小鸡啄米。
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他回过神看去,
是华厘。
原来已经到市里了,华厘指着一栋楼对他说,
“你看,那是蔚来大厦。”
任迦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栋崭新的建筑矗立在眼前。
其实也不算是崭新了,蔚来大厦已经正式使用三年多了。
只是外面墙面常年有人清洁保养,整座楼和初始一样。
那是曾经和华厘趁夜色,爬上去在顶楼露营过的地方。
车子已经从蔚来大厦前面开过去了。
任迦的思绪却还停留在那栋大楼。
那时候的蔚来大厦还未竣工,那一天的他心情非常不好,于是给华厘打电话,结果那次还发现了华厘在抽烟!
他都要被气死了。
不过现在,他发现华厘好像确实没有抽烟了。
他不禁转过头问他,
“华厘,你戒烟了?”
华厘知道他肯定顺着蔚来大厦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不假思索的回他,
“根本没有什么烟瘾,哪来的戒呢?”
任迦点点头,想想也是,于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哦”就重新看向窗外了。
他想起来那时候华厘给他保证再也不抽了,后来是不是真的就此罢了。
是因为对他的承诺吗?
现在他的思绪又飞回去了。
那时候的他,
还豪情壮志的给华厘说,
“我想跟着你,我要去报你读的大学。”
可是,谁曾想,一个思维的转变,一个不一样的选择,让他们已经消失在了对方的生活里七年了。
但是他依然守着曾经的诺言,
“华厘,我以后都不会忘记你的。”
他这么多年,做到了。
他从来没有哪一天忘记过他。
虽然那个时候,他对华厘,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华厘呢?
他……
任迦突然想起来,华厘曾说,他心底里一直有个人的。
他的心冷的像冰窖。
但是他又看着近在咫尺的华厘,昨晚他也主动吻了他不是吗?
证明他也是喜欢他的吧,虽然他没有准确回应他。
他突然眼睛定定地看着华厘,问道,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吗?”
华厘的记忆不如任迦的清晰,两个人的对话,他断断续续记不太清了。
但是记得去蔚来大厦的起因,是任迦第一次带着哭腔给他打电话。
他才觉得,这个孩子不像外表那样的坚强阳光,也有符合那个年纪的纯真和柔软的内心。
他回答他,
“我记得当时好像给你说,你愿意说我就听,不愿意说就不说,好像最后你也没说吧。”
他像是讲绕口令一番把记忆中仅记得的复述了出来。
任迦点点头,
“我现在想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