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普丘

8、第八章 罪恶感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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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如既往的快，不知不觉简，暑假已临近尾声。

　　经过这小半个暑假的相处，叶洄年发现林之淮从前存在着的一些小习惯现在好像都消失殆尽了。就譬如他不吃葱姜蒜，每次碗里面有这些东西他不会吃也从不会挑出来，现在却不一样了。突然这么一想，叶洄年发现了一件事，他根本都不知道林之淮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他讨厌什么。

　　尽管叶父叶母把他当做亲儿子，但他总是不敢奢求什么。当同龄的小朋友都在向父母撒娇买玩具时，他却在经历着普通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涉及的事。等他大了一点，被叶父叶母接回家的时候，从他脸上已经看不到同龄人的活泼和希望。

　　叶父叶母很可怜这个孩子，他们并没有因为林之淮的家庭和经历而唾弃或者带着其他眼光去看他。他们知道林之淮是个善良的孩子，叶洄年又很喜欢他，当机立断决定把人接回来跟他们一起生活。

　　十来岁的时候，林之淮一个书包背了将近四年，最后还是在叶母的坚持不懈下换上了个买给叶洄年他却不喜欢的。林之淮总是这样，总是不会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欲求。不给他他就不要，给他的话他也不一定要。小时候叶洄年不懂为什么，他只知道哥哥不会抢自己的东西，而且还会陪他玩儿。

　　小孩子很简单，同时也很现实，当他感知到别人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反而对自己有益时，他会真心喜欢那个人。所以当林之淮对叶洄年无微不至的关爱而叶洄年又很依赖他的时候，两人就培养出了比亲兄弟还要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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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管叶洄年对人的想法有多么离经叛道罔顾人伦，他现在必须去林之淮家找他了。

　　十分钟前林之淮发信息给他让他来自己家上课，所以这就是叶洄年出现在林之淮家的理由。因为邻里之间都很熟悉，这一片也都是小院儿，所以没必要锁门。

　　叶洄年敲门没人应，他就径自走进去了。

　　林奶奶没在家，听这动静估计是林之淮在洗澡。准是听见了叶洄年的动静，浴室的水声停了，随之而来的是林之淮不咸不淡的声音：“你先去我房间等我。”叶洄年应了一声，然后有了一个不健康的想法，他怎么觉得这有点像……

　　两分钟后，林之淮在□□围了个半长不短的浴巾从里面出来了。叶同学哪见过这场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尖开始充血一直延伸到脖颈之下。林走到衣柜边，拉下来浴巾。叶洄年下意识想避开眼，但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被拽掉的浴巾，叶洄年发现了浴巾之下的黑色内裤。

　　叶同学既松了口气，同时又越发燥热。林之淮臀部曲线很美很勾人，是那样标准。他是冷白皮，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白的地方。那仅仅只有一点的黑色布料让人愈发想要看清全部的风景。

　　叶洄年此时此刻是坐在床上的，衣柜就离床不到一米的距离。林之淮背对着他找衣服，全身散发着冷意，那些冷意并没有冻醒叶洄年，反而渐渐地转化为加倍的热意。

　　少年一身热血，轻狂不羁又朝气蓬勃。

　　“之淮哥，我去卫生间洗个手。”叶洄年尽量稳住声线，淡然地说。

　　林之淮：“行你去吧。”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头都没转一下。叶洄年放下了心，走进卫生间带上了门。他猛地洗了把脸，而后那双拥有肌肉的双臂撑在洗漱台上，拼命地想冷静下来。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社会建设的……”他心里默念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终于熄灭了火源。

　　再次回到房间，林之淮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书桌前整理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叶洄年突然有点发休，不敢上前。林之淮这时候转头，看着他说：“过来坐。”

　　人都这样说了，叶洄年还能怎么办？

　　他走过去挨着林之淮坐下。

　　“先做一道题复习一下，然后再接着学新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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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小时后，叶洄年托着晕乎乎的脑袋，站在院子里看绿植。

　　“今天的内容有点抽象，如果你消化的太吃力了那我明天就再给你讲一遍。”林之淮站在他身边说。

　　“没事，我可以。”叶洄年揉了揉太阳穴。

　　“天快黑了，你现在要回家吗？”

　　“算了吧，家里面没人，还不如在这儿呆着。”

　　“行，回屋吧，外面太热了。”

　　林之淮的房间很单调，除了床衣柜书桌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墙面刷大白，除了空调还有一幅画，没错一幅画，整个房间也只有这幅画吸引人了。

　　叶洄年刚进他房间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了，但是他没想到问。

　　他现在正站着画对面仔细端详，画面整体颜色鲜艳，各种色彩混搭，正中间有个人，是背影。

　　虽然这画用色都挺鲜明的，但是整体放在一起却显现出一种相反的感觉——压抑

　　这幅画有点类似于梵高先生的作品风格，有点抽象。林之淮大致看出来了，一个男人站着一片天空下，天空的颜色太多了，看不出来时间，但是却像一个黑洞似的要把这个站着天空下的男人吸进去。

　　叶洄年看的很入迷，不过被林之淮的声音打断了。

　　“大学同学送我的，你觉得怎么样？”

　　叶洄年：“我不懂这些，但是这幅画给我一种压抑的感觉。”

　　林之淮没有继续回答下去，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很讥讽的样子。

　　安静了好一会儿，叶洄年突然问：“之淮哥，你谈女朋友了吗？”很唐突的问题，但林之淮语气依旧平缓，毫无波澜：“没，哪有时间去交。”叶洄年与林之淮内心相反，他很激动，因为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并且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其实这个答案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他就是很高兴。

　　叶洄年开玩笑似地说：“那不是白白浪费掉哥一张帅脸嘛！”林之淮笑了：“可能是我太无趣了。”叶洄年反驳：“才不是，我就喜欢你……”他说出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于是给自己打圆场：“你这样的性格。”林好像没察觉到什么，他说：“那别了，我不想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弟妹。”他笑，叶洄年也笑。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叶洄年把自己初中朋友在老师办公桌上画王八的事都说了。林之淮也很给面子，这二十几年没有的笑好像在今天全弥补了过来。他看着叶洄年，后着说地神情激动，林之淮没这么高兴过，应该说是很多年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叶洄年是在林之淮家吃完饭才回去的，林奶奶非拉着他不让他走，他也没什么办法。

　　到家的时候灯亮着，叶父叶母在家，难得。

　　“你跟着之淮学习感觉怎么样？诶我都不该问，之淮未来的大教授肯定教的好啊！”叶母笑的灿烂。

　　叶洄年：“……我很喜欢之淮哥的教学方法。”

　　叶父：“那就行，之淮这孩子平常不怎么爱说话，从小就和你亲近，我们也不能完全了解他……”

　　叶洄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沉默。

　　“马上开学了，手续我也办好了，到时候让之淮送你吧，我跟你妈要回公司了。”叶洄年点头，他习惯了叶父叶母忙碌的工作。

　　晚上躺在床上，叶洄年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林之淮教的内容，渐渐地睡沉了。

　　凌晨三点，叶洄年醒了，他懵懵的。空调还在运作，薄被盖在身上，叶洄年越发燥热。

　　他先是梦到了小时候跟林之淮一起抓青蛙，然后梦就偏了。他梦见林之淮追青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蘑菇，叫自己过去一块儿看那个蘑菇。正当林之淮伸手准备去摘它的时候，画风一转，他眼前的画面变成了下午在林之淮房间，长大了的林之淮正在采他面前的大蘑菇……叶洄年本来在尽力克制，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所以半小时后他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去洗澡了。

　　洗完澡后他站着镜子面前，看着眼皮浮肿的自己……小洄同学其实也是个单纯的男孩子，以前马达偷偷摸摸地找他“学习”，他都是拒绝，说自己没偷偷的“学习”不可能，只是“学习”的内容可能有点不同。

　　活了十几年，他只擦过一次枪，哦刚刚打破了第二次。不过相同的是都是梦到了林之淮。

　　叶同学显然舒服到了，但是罪恶感加深了。

　　因此他看着昨天林之淮给他写的重点都有点无法直视，那是林之淮的字！他觉得这几天都不能看见林之淮了，可是今天还要上课！

　　最后，叶同学决定装病，对于他来说屡试不爽的一种方法。他长得其实挺乖的，但同时又有点凶，不过见过他的人都觉得他肯定是个好孩子，因此他顶着一张令人信服的脸做了几次不符合他外貌的事。

　　果然，小叶同学又一次成功了！